是我把她带回了我那间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她发烧到三十九度,是我冒着大雨去药店给她买药。
后来她接到第一个大案子,需要一身行头。
我把我外公留给我的唯一一块旧表当了。
换了两万块钱。
给她定制了第一套高级职业装。
这三年,她在外面是大杀四方的顶级律师。
回到家,我给她煲汤,给她放洗澡水,包揽了所有的琐碎。
现在她问我,是不是图她的钱。
我刚想开口。
目光突然凝住了。
初恋正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
他的手腕从衬衫的袖口露出来。
手腕上,戴着一块很旧的表。
表带边缘有些磨损。
表面泛着岁月的微光。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我外公的表。
后来贺思瑶有钱了,花高价从当铺赎了回来。
送给了我。
她说,维澜,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当掉任何东西。
前几天,我发现表不见了。
以为是掉在了家里哪个角落。
没想到。
竟然戴在他的手上。
“那块表。”我指着初恋的手腕,声音有些发抖。
初恋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恍然大悟般地笑了笑。
“哦,这块表啊。”他摸了摸表盘,“昨天我看思瑶放在办公桌上,觉得复古款式挺好看的,就借来戴两天。维澜,你不会介意吧?”
我没看他。
我死死盯着贺思瑶。
“你把我的东西,借给他戴?”
贺思瑶皱了皱眉。
似乎对我的反应感到不解。
“一块旧表而已。”她语气平淡,“阿俞……他喜欢,就借他戴几天。回头我给你买块新的。”
旧表而已。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是有一根弦彻底崩断了。
那是外公留给我的遗物。
是我当年为了她砸锅卖铁的证明。
现在成了她随手讨好初恋的社交道具。
“回头给我买块新的?”我轻声重复了一遍。
“如果你觉得五百万不够,我可以再加。”她冷冷地说。
我站了起来。
把椅子推开。
“不必了。”我看着她,眼眶发酸,但我强行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既然是一块破表,配这位合伙人正好。”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