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约集体防空机制启动：西班牙F-18在罗马尼亚领空击落入侵无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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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6日凌晨4点44分，罗马尼亚的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不明空中目标。它从摩尔多瓦方向进入，位置在加拉茨市以北大约24公里的地方。

两架西班牙F-18战斗机随即从米哈伊尔·科格尔尼恰努第57号空军基地紧急升空。这些飞机本来就是北约空中警戒任务的一部分，处在待命状态。F-18和无人机建立了雷达接触，获得了开火授权。

17分钟后，凌晨5点01分，无人机被击落。残骸落在了加拉茨县贝莱尼和库达尔比两个村子之间的一片无人区。没有造成任何伤亡或财产损失。加拉茨县的空中警报在5点20分解除。

这是今年罗马尼亚上空被击落的第四架无人机。

罗马尼亚国防部长拉杜·米鲁策在社交媒体上确认了这件事，对西班牙飞行员和罗马尼亚指挥中心的人员表示了感谢。他说：“罗马尼亚正在捍卫自己的领空，我们的盟友与我们并肩作战。警惕、快速反应和团结——这是我们安全的具体保障。”

北约方面也表了态。北约军事总部发言人、美国陆军上校马丁·奥唐纳说：“这起事件的更多细节仍在调查中，但涉事无人机似乎属于俄罗斯。”

今年7月，罗马尼亚空军的F-16战斗机曾经在三天内连续击落了三架侵犯领空的俄罗斯无人机。那是2022年俄乌冲突以来，罗马尼亚第一次主动击落无人机。

而在那之前，罗马尼亚面对无人机侵入领空，更多是做做姿态——升空伴飞、发个警告、等它自己飞走。有时候连拦都不拦。2026年5月，一架俄罗斯无人机在夜间袭击乌克兰期间坠毁在加拉茨的一栋公寓楼上，造成两人受伤。当时社交媒体上的罗马尼亚人气坏了，跑到总统和政府部门的账号下面质问：“F-16是去天上兜风的吗？”

民众的愤怒不是没有道理。罗马尼亚和乌克兰之间有614公里的陆地边界。从2023年开始，俄军频繁袭击多瑙河沿岸的乌克兰港口，无人机碎片掉到罗马尼亚境内的事发生过很多次。2026年5月29日，加拉茨县一栋居民楼被无人机击中，两人轻伤。第二天罗马尼亚国防部确认那是一架俄罗斯无人机。

在自己的国土上挨炸，军队却只能看着——这种憋屈持续了将近四年。

改变发生在今年。罗马尼亚议会通过了一项法律，授权军队摧毁、压制或控制非法进入本国领空的不明飞行器。罗马尼亚国防参谋长格奥尔基策·弗拉德之前一直在推动这个法律修改。法律一通过，7月份F-16就动手了，击落了三架。8月16日这次，是F-18干的。

但这次和7月那三次有一个重要区别。7月是罗马尼亚自己的F-16打的，这次是西班牙的F-18打的——北约集体防御机制下的联合行动。一架西班牙战斗机，在北约框架下，击落了一架疑似俄罗斯的无人机。这个信号比击落本身更强烈。

罗马尼亚外交部长奥安娜·托尤事后和西班牙外交大臣阿尔瓦雷斯通了电话，感谢了西班牙的支援。罗马尼亚总统府也发了一条简短的声明：“谢谢，西班牙！”

对此，有人要求军方提高透明度，追问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应对方式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以前为什么不打，现在为什么打。罗马尼亚前副总理米哈伊·菲福尔说：“无人机正在慢慢地、渐渐地成为我们生活的一部分。”

这话听着平淡，但挺重的。一个北约国家的公民，把无人机入侵当成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来接受，这本身就是战争外溢最直接的证据。

8月16日同一天，俄罗斯对乌克兰首都基辅发动了大规模导弹袭击，乌克兰则出动了数百架无人机袭击莫斯科地区。两边都在同一天往对方家里砸东西。罗马尼亚上空那架被击落的无人机，就是这场互相攻击的副产品。

有专家指出，这类事件凸显了与乌克兰接壤的北约国家面临的持续挑战。北约东翼的防空压力在持续上升。就在8月14日，北约说意大利战斗机在拉脱维亚上空也击落了一架入侵的无人机。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报告过类似事件。

罗马尼亚国防部长米鲁策说，最近一段时间在罗马尼亚领空附近检测到的无人机数量明显增加。在短短四天时间里，报告了超过100架无人机出现在领空附近。他说这跟乌克兰境内战事的加剧直接相关——俄军对靠近罗马尼亚边境的乌克兰基础设施发动攻击时，无人机很容易“不小心”就飘过来了。

米鲁策也承认，战斗机拦截不是最理想的解决办法。不同的无人机有不同的特点，有些飞得太低，雷达根本发现不了。他说罗马尼亚需要通过现代化项目获得更多的反无人机装备。而且如果目标出现在人口稠密区域上空，开火本身也会带来额外风险——残骸掉下来可能砸到人。

一架无人机从被发现到被击落，中间只有17分钟。这17分钟里，雷达操作员要确认目标、值班飞行员要登上飞机、要获得开火授权、要建立雷达接触、要瞄准、要射击。任何一个环节慢了，无人机可能就已经飞过罗马尼亚领空，进入下一个国家了。

在北约东翼，防空已经变成了一场和时间赛跑的游戏。而这场游戏的规则，是由一千多公里外那场打了四年的战争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