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乐宫，见证元代壁画艺术最高峰

作者 文博时空

文博时空 作者 小石头 嗨大家好啊！我是文博时空摄影师小石头。在上一期的文章中，我们来到运城，游览了“关庙之祖”解州关帝庙，今天我们继续向南，抵达芮城永乐宫。

这是永乐宫宫门旁竖立的国保碑。永乐宫之所以被列入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与其极高的建筑价值和壁画艺术价值分不开。

从建筑上来看，永乐宫中轴线上排列着龙虎殿、三清殿、纯阳殿、重阳殿四座主殿。建筑吸收了宋代《营造法式》与辽金时期“减柱法”，构架雄浑，是研究元代官式建筑的实物例证；从壁画艺术来看，宫内保存有1005.68平方米元代壁画。其中主殿三清殿的《朝元图》高达4.26米、长达94.68米，描绘了290位道教神仙朝拜元始天尊的宏大场面，线条流畅、用色考究，被誉为“东方艺术画廊”。

在永乐宫背后，还有这样一段轰轰烈烈的搬迁往事。永乐宫原址位于芮城县永乐镇，20世纪50年代，因治理黄河修建三门峡水库，永乐宫位于淹没区内，面临危机。为保护好永乐宫文物，国务院特批专项资金，决定对永乐宫进行整体迁建——将整座宫殿连同上千平方米壁画，原物原貌搬迁至25公里外的新址。

从1958年启动，到1966年建筑复建与壁画复原加固全面竣工，历时整整八年。这场前所未有的大搬家，不仅完好保留了元代艺术巨制，更开创了我国大型古建筑与巨幅壁画整体迁移保护的先例。

走入宫门，看到的第一处建筑便是龙虎殿。

龙虎殿又称无极门，为元代宫门，面宽五间，进深两间六椽，单檐庑殿顶，为元代典型官式建筑。因殿身前槽东西两稍间原供奉有青龙、白虎两星君泥塑，故称龙虎殿。

屋脊两端各安高达2米的鸱吻一只，怒目蜷尾，雄猛威仪，造型奔放，是琉璃鸱吻中的精品。

门额正中高悬“无极之门”榜书匾额，为元延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商挺所书。

走过无极之门，即将看到的就是永乐宫的主殿三清殿，又称无极殿。

1245年全真教掌教李志常奏请朝廷赐额后，由潘德冲主持重建，约1247年左右正式动工。中统三年（1262年）三大殿（三清、纯阳、重阳）土木工程基本完毕；三清殿最终完工铭文砖记为中统四年九月二十七日（1263年）。1325年三清殿内《朝元图》壁画绘制完工。

三清殿面阔七间、进深四间，单檐庑殿顶，伫立于高大的月台之上。出檐深远达三米有余，张扬雄浑。在拍摄这张照片时，我看天空流云涌动，便采取了上方大量留白的构图。在充满密度感的云层之下，三清殿的形制更显宏大，深远的出檐仿佛在朝天空延伸。

屋脊两端的琉璃鸱吻高达3米以上，造型为张口吞脊的巨龙，色彩斑斓，是元代琉璃艺术的杰作。

三清殿悬挂的无极之殿的牌匾，也让我印象深刻。尽管不懂书法，但依然能够感受到笔画间蕴藏的雄浑苍劲的力量。“无极”一词出自《道德经》“复归于无极”，指无边无际、原始混沌、未分阴阳的至高宇宙状态。在全真教的教义体系中，“无极”代表着道教至高无上、生化万物的本体。

在拍摄的过程中，我始终想拍摄一张三清殿的无人镜头，但正是暑期，游客一波接一波。从正面拍摄，永远都会有人物干扰画面。于是我只好绕着大殿，不断寻找角度。最终我发现，放低镜头角度，让高大的台基遮住人群，就能得到一张“无人”场景。这也是拍摄古建有意思的地方，你不是在机械地记录，而是在主动进行创意和创造，在局限的拍摄条件下，尽量获得更好的画面效果。

介绍到这里，“重头戏”尚未开场。三清殿最重要的文物，就是四壁所绘的《朝元图》巨幅壁画。壁画总面积达 400多平方米，描绘了近300位道教神仙朝拜道教最高神灵“三清”的宏大场面。壁画继承了唐代吴道子“吴带当风”的传统，线条流畅，衣纹飘逸且重力感极强。许多线条长达数米而一气呵成。人物冠服采用了精致的沥粉贴金工艺，历经七百年依然金碧辉煌。画中不仅有庄严肃穆的帝王、温柔端庄的玉女，还有威猛愤怒的天丁力士和沉思睿智的仙翁，神情无一重复。宏大的场面布局，极致的绘画技艺，使得《朝元图》成为壁画艺术史上的恢弘巨作。

当我站在大殿幽暗的光线之中，环顾四壁的众神，那种震撼难以言表。最为可惜的是，殿内不让拍照，无法留下任何记录。但幸运的是，我在博物馆里拍摄到了《朝元图》的复制品。大家可以通过复制品来感受其神韵，有机会再到现场观看。

参观完三清殿，就到了纯阳殿。

纯阳殿檐下悬挂的陡匾写有“纯阳之殿”四字。纯阳殿是供奉的是八仙之一，全真教祖师吕洞宾。“纯阳”二字即取自吕洞宾的道号，寓意纯阳无阴、正气充盈的修道境界。

再往后，就到了中轴线上最后一处建筑，重阳殿。重阳殿是专门用来供奉全真教开山祖师王重阳及其七大弟子的殿堂。

至此，我们依次走过了龙虎殿、三清殿、纯阳殿、重阳殿，感受到的是元代建筑与壁画艺术的震撼。多日后回想此次行程，我仿佛又站在三清殿中，面对满壁神仙，静默无言。

图片 | 小石头

排版 | 王武龙

设计 | 尹莉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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