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统兵、治政的本领均极低能,但使用权谋、运用诈术则天下第一。”
这话是李宗仁说的。他不是外人,是跟蒋介石斗了二十多年的桂系老大,两次把蒋介石逼下野的人。这话也不是私下嘀咕,是写进《李宗仁回忆录》里的,白纸黑字,明明白白。
这句话狠在哪儿?狠在它把蒋介石扒了个精光——带兵打仗不行,治国理政不行,唯一的本事就是玩心眼。一个靠权谋起家的人,最后成也权谋,败也权谋。
李宗仁凭什么这么说?
1926年5月,李宗仁第一次见蒋介石,回去跟白崇禧说了三个词:严肃、劲气内敛、狠。还补了一句:“古人说共患难易,共安乐难。像蒋先生这样的人,恐怕共患难也不易!”
这一句话,把蒋介石这人看透了。
此后的二十多年,蒋桂之间打打和和,李宗仁把蒋介石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他看蒋介石的崛起——从1924年连中央委员都不是,到1926年手握军政大权,靠的“得力于权诈多,得力于功勋少”。
所以李宗仁回忆录里写蒋介石,口气从来不客气。有人说他写得刻薄,但张学良看完之后给了个评价:写的就是蒋介石本尊,百分百正确。
统兵治政“极低能”,到底低在哪?
先说带兵。李宗仁在回忆录里详细分析过1937年的南京保卫战,说蒋介石犯了三个错:一是意气用事,二是对国际形势判断错误,三是不懂兵法、逞匹夫之勇。
说白了就是瞎指挥。该守的时候不守,该撤的时候不撤,全凭自己心情来。更要命的是蒋介石用人的毛病——任人唯亲,黄埔嫡系当宝贝,杂牌部队当炮灰。部队派系林立,各怀鬼胎,打仗的时候互相看着对方死。
再说治国。蒋介石搞了二十多年独裁,结果把国家越搞越烂。经济崩溃、物价飞涨、民不聊生,最后连自己人都看不下去了。李宗仁说他在台上那几十年,除了权术玩得转,正经事一件没干明白。
“诈术天下第一”,有多诈?
李宗仁给蒋介石总结了一个字:诈。
最典型的是1926年的中山舰事件。蒋介石先是靠拢苏联顾问和国民党左派,装成左派代表人物,借他们的力量打倒了胡汉民、许崇智这些右派。等右派倒台了,他转头又利用党内反共情绪,发动中山舰事件,把汪精卫逼走,把苏联顾问软禁起来。翻脸比翻书还快,两边都给他利用了。
另一个例子是1948年的副总统选举。李宗仁要选副总统,蒋介石表面不置可否,实际上恨得牙痒。投票结果出来,李宗仁当选,蒋介石当场一脚踢翻了收音机。
更损的还在后头。就职典礼前,李宗仁问蒋介石穿什么衣服,蒋说穿西装大礼服。李宗仁连夜赶做了一套燕尾服。典礼前一天,侍卫室又传出蒋介石手谕:改穿军常服。李宗仁照办了。
结果到了典礼现场,蒋介石穿着一身长袍马褂站在那里,李宗仁一身军装跟在后头,活像个副官。
李宗仁在回忆录里说:“蒋先生以在这种小地方,他的度量都不能放宽,其为人如何也可想见。这尴尬的场景与其说使我难堪,毋宁说使他自己难堪罢了。”
两个对手,同一个评价
李宗仁写完回忆录,张学良读完之后感慨:他太了解蒋介石,书里写的跟他认识的蒋介石一模一样。
一个被蒋介石逼得流亡海外,一个被蒋介石关了大半辈子。这两个跟他斗了一辈子的人,给出了同一个评价:蒋先生打仗治国都不行,玩心眼子天下第一。
李宗仁说这话的时候,蒋介石已经去了台湾。他大概也想不到,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政敌,最后用一句话给他盖了棺。盖得死死的,连翻案的机会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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