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卫列：中国把“绿色发展”系统能力带给世界

2005年8月15日，“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在浙江安吉余村问世。如今21年过去，这句振聋发聩的科学论断早已走出那个浙北小山村，化作神州大地的行动自觉。

今年的8月15日，是第四个全国生态日，主题是“厚植中国式现代化的绿色底色”。站在“十五五”开局之年，面对生态保护、经济发展、科技创新与社会生活深刻变化交织的关键时刻，我们需要回答一个更具决定性的时代命题：在一个拥有超大规模人口与完整产业体系的大国里，绿水青山究竟怎样才能成为中国式现代化不可动摇的底色？

答案，正藏在这场从观念觉醒到制度建设、再到产业变革的深刻跨越之中。“两山”理念首先完成的是一场认知革命。它在余村的矿山废墟上，回答了保护生态与发展经济能否统一的问题；继而在浙江的实践中，探索出生态优势如何转化为发展优势的路径。但生态文明的底色不是靠觉悟画上去的，如果不落实到制度的刚性约束上、不扎根进产业的细胞里，绿水青山就难以形成稳定、持久的保护成果。

在生态文明领域，中国也在经历一场深刻的政策之变与法治之变。8月15日，同样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法典》正式施行的日子。这是我国第二部以“法典”命名的法律，也是全球首部以“生态环境”命名的法典。这部法典的突破在于，它不再是分散的治理条文，而是通过制度集成，把生态保护、污染防治和绿色低碳发展纳入统一的法治轨道。从法治奠基到纲要领航，再到专项规划层层细化，绿色发展的制度框架正在“十五五”开局之年进一步夯实。

制度的硬约束，同样在转化为深刻的产业之变。在“双碳”目标与“十五五”规划驱动下，绿色越来越从发展的附加选项，转变为新的产业竞争力。传统的钢铁、化工、建材行业不再满足于末端治理，而是在能源结构、供应链管理和全生命周期碳足迹中进行“基因重组”。同时，“两山转化”的机理也在发生深刻质变，如今已超越“卖风景”“卖农产品”，而是探索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碳汇交易、水权改革等制度升级。光伏、锂电、新能源汽车等绿色产业和新型能源技术的发展，不仅重塑了国内的产业版图，更让“绿色制造”成为中国参与国际竞争最具韧性的底气。保护生态不是放弃增长，而是选择了一种更高级、更具长期可持续性的增长形态。

这条立足超大规模人口国情探索出的新型发展路径，意义早已跨越国界。8月17日，《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第十七次缔约方大会即将在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举行；10月，《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公约》第十七次缔约方会议将在亚美尼亚埃里温召开；11月，《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三十一次缔约方大会将在土耳其安塔利亚举行……在不少国家困于环保与增长两难、政策摇摆反复之际，中国实践则展现了第三种可能：把生态目标深度嵌入发展规划，依靠产业绿色转型支撑生态治理，是完全可行的。

中国已将绿色目标融入国家发展规划、法律制度和产业转型，形成了一套绿色发展路径。从生物多样性保护的生态屏障建设，到应对气候变化的庞大清洁能源产能输出，“中国实践”实现了把生态治理、绿色产业和清洁技术结合起来。从埃里温到安塔利亚，中国所能与世界分享的，不只是“绿色发展”理念，更是如何把理念转化为规划、制度、产业和行动的系统能力。

从2005年余村矿山停歇的轰鸣，到2026年“十五五”全面铺开的绿色画卷，中国用实践证明，人与自然绝非征服与被征服的关系，而是命运相连的生命共同体。“厚植中国式现代化的绿色底色”，厚植的是生命的根基，也是发展的后劲。当绿色真正内化进经济社会运行的基本准则，“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之路，不仅照亮了自身高质量发展的未来，也为全人类走向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提供了一种可靠选择。（作者是湖州师范大学“两山”理念研究院教授、布达佩斯长期可持续发展中心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