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迪在今年独立日演讲上,又把2047年建成发达国家的目标重申了一遍。
他提出通过制造业、农业、科技创新、基础设施、国防、绿色与蓝色经济、软实力等“七大力量”推动发展,并强调制造业是核心,目标是形成完整价值链,成为全球供应链中“可信赖的中心”。
可口号喊得再掷地有声,真要从南亚大国迈到发达国家门槛,印度要趟的坑、跨的坎,远比想象中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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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印度绝对配得上大国的名头。
全世界公开拥有核武器的国家只有9个,印度是其中之一。
能造洲际导弹的国家满打满算7个左右,印度榜上有名。
自主航天工业、航母、核潜艇、高超音速导弹,这些顶尖玩家才有的配置,印度全都摸进了门槛,高超音速技术更是排到全球第四,只是还没完成武器化。
按购买力平价计算,它的经济总量排到全球第三,就算按汇率算也稳坐第五位。
人口总量突破14亿坐稳全球第一,年轻人口的体量更是让不少国家眼红。
更不能小看的是它的地缘执行力,建国后一步步整合土邦、吞并锡金、肢解巴基斯坦,稳稳坐住南亚霸主的位置,能做出这些操作的决策层,从来都不缺战略头脑。
现在新一代受教育的印度年轻人也在慢慢挣脱旧习俗的束缚,这股潜藏的活力如果能释放出来,能量确实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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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国不等于发达国家,有核弹航母也不等于能过上发达国家的日子。
真要靠制造业撑起2047的目标,印度身上的短板,每一块都足以拖住整个国家的脚步。
先说外向型经济的命门——港口。
搞制造业要卖全球,海运成本就是核心竞争力。印度海岸线看着绵长,可用的深水港寥寥无几,航道还年年被泥沙淤塞。
更拧巴的是人口分布,绝大多数人挤在内陆恒河流域,沿海地区人烟稀少。恒河水量不稳定,泥沙又大,河床浅到跑不了像样的货船,入海口还不在自己手里。
坊间有个笑谈,有些大船开去印度,得先在斯里兰卡把货卸下来,换成小船才能蹭进印度港口。再加上港口工会的各种扯皮,物流效率低到离谱,货轮在港外漂一周都是常事。
去翻翻全球港口的效率排行榜,就知道这差距不是靠喊口号能补上的。
再讲工业的血液——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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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稳定廉价的电力,再宏伟的制造业蓝图都是空中楼阁。
印度本土的石油、天然气储量少得可怜,煤炭资源也并不富裕,水电开发条件差,自己还造不了高端火电机组。
更棘手的是,主要工业国家达成了默契,高端火电技术和机组严禁对外出口。缺电的工业化,就像没加燃料的发动机,看着零件齐全,就是转不起来。
夏天用电高峰时,不少地方轮流停电,工厂开三停四都是常态,这样的电力基础,怎么撑得起精密制造的零缺陷要求?
还有个藏在骨子里的问题——它至今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全国统一市场。
各邦的法规、税收、标准各自为政,跨邦做生意的手续和成本,堪比跨国贸易。
没有统一大市场托底,制造业的规模效应就无从谈起,产品先在自己国内流通都要层层关卡,成本降不下来,拿什么去和全球竞品拼价格?
宗教矛盾这颗定时炸弹,更是悬在头顶掉不下来。
印度教、伊斯兰教、锡克教的纠葛绵延了上百年,现在靠印度教民族主义凝聚共识,短期确实能拉选票、提士气,可长期来看,副作用会越来越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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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年土地改革失败,其实已经给制造业升级泼了一盆冷水。
想建工厂、搞产业园,首先得有地,可土地制度盘根错节,征地难、征地慢、成本不可控,投资者连厂房落地都费劲,还谈什么扩大产能。
用工制度更是离谱。企业员工超过一百五十人,解雇员工难如登天,各项福利负担远超当前的发展阶段。
老板们不敢扩规模、不敢多招人,生怕背上甩不掉的包袱,制造业想做大体量,先被自己的规则捆住了手脚。
高温干旱叠加水利设施不足,影响的远不止农业。
工业生产要耗水,城市运转要耗水,每年高温季一来,供水供电双双告急,工厂停工、居家限电都是常规操作。这种自然条件的硬约束,不是短期就能扭转的。
教育体系的问题同样致命。
文盲率居高不下,还有大量离开本土就无法适应的功能性文盲。本该大力发展的基础教育和职业教育没跟上,高端工科人才又留不住,产业升级需要的熟练工人队伍根本建不起来,反过来又加固了阶层固化,形成恶性循环。
更难的是打破产业集群的壁垒。现代制造业靠的是上下游扎堆的供应链网络,不是建几个孤立的工厂就能成事,印度想从组装环节往上爬,凑齐一整条完整价值链,要补的课太多了。
再加上军队内部积弊重重、地方治安与内乱隐患不断,这些零零总总的问题加起来,每一个都是工业化路上的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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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莫迪这次把制造业放在七股力量的第一位,甚至谈到质量时连说三遍,反复强调成本、规模,强调要从设计做到制造、掌握零部件、做全价值链,其实是精准戳中了印度制造过去十几年的痛点。
方向找对了不代表路好走。过去五六十年没做完的事,想靠五到七年补上,听着就像赶工期的烂尾楼,看着进度快,根基不稳迟早要出问题。
当个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已经做到了。
可要当发达国家,拼的不是有多少尖端武器,不是GDP总量的排名,是港口的效率、电网的稳定、规则的统一、工人的技能、社会的公平,是每一个普通人能摸到的上升通道,是每一家工厂能稳定运转的营商环境。
二十多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如果真能啃下这些沉疴旧疾,2047未必没有希望。可如果只是年年喊口号,年年在旧问题里打转,那发达国家的目标,大概率还会是下一个独立日演讲里的固定台词。
毕竟这个世界很公平,从来不会因为谁的口号喊得响亮,就轻易递出发达国家的入场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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