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姨子全家吃海鲜自助,我中途去结账,经理却拦住我说:先生,您大姨子刚开了8瓶红酒,说是要记在您的账上,我当场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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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鲜自助的灯亮晃晃的,大姨子一家九口人围在桌前,吃得红光满面。我借口去趟厕所,其实是去收银台把饭钱先结了,省得待会儿大家抢单难看。

收银台前,经理拦住我,客客气气地开口:“先生,您大姨子刚开了8瓶红酒,说要记在您的账上,您确认一下。”

我站在原地,脑子嗡了一下。

8瓶,进口的,688一瓶。

我的手捏着银行卡,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银行里的余额,那个数字在我眼前跳来跳去。

我忽然发现,自己大半辈子攒下来的体面,原来这么不值钱。



01

早上的电话是岳母打来的。

我正在店里清货,手机响起来,屏幕上跳着“妈”字。

我擦了擦手接起来,岳母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过来,带着笑:“永富啊,那个晓蕾不是刚领证嘛,家里想热闹热闹,你请咱们全家搓一顿呗,吃好点那个什么海鲜自助。”

我捏着手机,半天没应声。

岳母又说:“你姐这些年拉扯俩孩子不容易,难得你家现在日子宽裕。再说了,你娶了咱家兰英,亲亲的一家人,破费点不算啥。”

我没接话。

她又念叨了两句,末了带上一句:“当年你爹生病那会儿,我可是把压箱底的五千块都掏给你了。现在你发达了,请你姐一家吃顿饭咋就犯难了。”

她说完就挂了。

我在店里站了好一会儿,手里的抹布搭在柜台上,干了。

五千块钱的事,她哪回打电话都得提一遍。

钱早就还清了,连本带利翻着跟头还的。

可她好像永远觉得,那五千块能管我一辈子。

回家的时候,吕兰英正在厨房炒菜。我站在门口换鞋,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就那一眼,她就知道我接了什么电话。

“妈又念叨那五千块了?”她把锅里的菜翻了个身,声音不大。

“嗯,定了,海鲜自助,周六晚上。”

她没接话。锅里的油滋啦滋啦响。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声说:“要不我去跟妈说,咱们在家吃,我多买点菜。”

“算了,”我说,“该请还是得请。一顿饭的事。”

其实我心里清楚,这顿饭肯定不便宜。九个人,海鲜自助,人均再怎么也得三百往上。我盘算了一下,卡里的活钱还够,就当是给外甥女随礼了。

吕兰英端着菜走过来,在我面前放了一双筷子,没说话。我看着她的背影,看见她后颈那根头发翘起来了,她不知道。

她向来是个不爱多话的人,这些年她夹在中间,受了不少夹板气。我不忍心让她为难,所以岳母说什么,我应什么。大姨子说什么,我忍什么。

我俩结婚那年,大姨子说手头紧,要借三万周转两个月,她一张嘴,岳母就在旁边敲边鼓。

我咬咬牙,把准备盘第一个店面的那三万块钱借出去了。

两个月过了,两年也过了。

那三万块钱到现在,我连个响都没听着。

后来店面被人租走了,我又打了三年工,才攒够钱开了现在的建材店。

这些事我没跟兰英提过。她不容易,我不想让她心里再添堵。

周六早上,岳母又打来电话,问了几点,又嘱咐了一句:“永富啊,你姐家孩子多,你多点些好的,别小家子气。”我说好,挂了电话。

出发前,我在镜子前换衣服,兰英站在旁边,递过来一件衬衫,看着我轻声说了句:“永富,委屈你了。”

我愣了一下,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一家人,说啥委屈。”

她就没再说话了。

02

餐厅在城东新开的商场里,那家海鲜自助挺出名,人均三百九十八。我提前订了个大包间。九个人,正好一桌。

到了那儿,大姨子吕桂兰先到的,已经坐在主位上,正翻菜单。

看见我进来,眼睛一亮,嘴上喊着“哎呀,妹夫来了”,手里不停,跟服务员指着菜单:“这个帝王蟹,这个海胆刺身,这个进口生蚝,先各来两轮。”

我笑了笑,没吭声。岳母坐在旁边,脸上挂着满意的笑。

外甥女吕晓蕾跟她老公薛天佑坐一块儿,举着手机到处拍,嘴里念叨着“这环境挺好的”。

外甥女的小弟吕小军,十七岁,进门就低头打游戏,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姨姐夫赵富贵坐在最边上,闷头喝茶,见了我点点头,没说话。

赵富贵这人,一辈子怕老婆。吕桂兰说往东,他绝不往西。日子过得也就那么回事。

菜上来得很快。帝王蟹腿、生蚝、海胆摆了大半个桌子。吕桂兰一边吃一边说:“这海鲜就是得吃新鲜的,我在家可不舍得这么吃。”

岳母在旁边接话:“那是,你妹夫现在生意做得好,你还跟他客气啥。”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没接这个话茬。

吕兰英坐在我旁边,没怎么动筷子,偶尔夹两口青菜,时不时看我一眼。

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怕我心里不舒坦。

说实在的,有点不舒坦。

但我想着,反正就一顿饭,咬咬牙忍过去算了。

吃到一半,吕桂兰放下筷子,冲服务员招手,声音亮堂:“来两瓶红酒,要你们这儿瓶身好看的那种,我闺女拍照好看。”

服务员应声去了。我皱了皱眉,想开口拦一下,还没张嘴,岳母从桌子底下拍了拍我的胳膊,眼都没抬一下。

我咽了口唾沫。

吕晓蕾举着手机跟过去了,挑了个光线好的角度,拍那两瓶红酒。

薛天佑在旁边帮她举着补光的手机灯,嘴里还念叨“这个角度好看”。

吕小军头都没抬,手机里传来游戏音效,吵得很。

两瓶红酒拿上来,服务员给开了,吕桂兰端起来闻了闻,说了一句“果然是好酒”。

我低头扒了一口饭。那顿饭吃到后来,我已经不怎么尝得出味道了。满桌子海鲜,吃在嘴里跟嚼蜡似的。

吕兰英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手背,我没回应。那两瓶红酒的瓶子搁在桌上,瓶身上写着个我看不懂的外文词,看包装就知道不会便宜。

我心里盘算了一下,这顿饭加上这两瓶酒,怕是要上了两千多块了。行吧,两千多就两千多,了一桩事。

我没想到的是,后面还有更大的等着我。



03

吕桂兰那两瓶红酒喝完,岳母起哄说“你姐高兴,让她再开两瓶”。我抬头看了岳母一眼,她笑着说:“永富,再让你姐喝点,她难得这么高兴。”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算了,两瓶也是喝,四瓶也是喝,还能差到哪去。

吕桂兰也不客气,又跟服务员要了两瓶,点名还是要那个系列的。

服务员过来开了盖,吕桂兰挨个给桌上大人倒了一圈,轮到我的时候,我摆了摆手说“开车来的,不喝了”。

吕桂兰啧了一声:“妹夫,高兴嘛,喝点。”

“不了,你们喝。”

她也没再劝,端起杯子,跟岳母碰了一下,仰头就干了。吕晓蕾拿手机拍了张碰杯的照片,发朋友圈了。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她朋友圈配的文字是:“谢谢姨夫请客,破费了。”下面一串亲戚点赞。

我看着那几个字,心里也不知道是啥滋味,她倒是把我的名字写全了,大姨子可没她闺女这么客气,一个谢字都没有。

饭桌上越来越热闹。

吕桂兰嗓门大,说话跟吵架似的,岳母跟着笑,薛天佑顺着老婆那边的话头奉承大姨子:“妈,您这酒量真好,我看一般的年轻人都喝不过您。”

吕桂兰被夸得红光满面,一挥手:“妈当年在南边打工的时候,酒桌上可没怕过谁。”

赵富贵一直闷头吃菜,偶尔夹一筷子女婿给他倒的茶水,整个人像影子一样坐在那儿。

我看了看桌上那四个空红酒瓶,心里有点发沉。照这个喝法,这顿饭的花销,怕是比我预想的多不少。

吕兰英大概是注意到我脸色不好,在桌子下面轻轻碰了碰我膝盖。我回过神来,冲她勉强笑了一下。她低下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吕桂兰隔着桌子冲我喊:“妹夫,你要不再来点?你不喝,我就自己喝啦。”

“你们喝你们的,我就到这儿了。”

我说完,站了起来,把椅子往里推了推:“我去趟厕所。

其实我是想去收银台,把单结了。照这吃法,越往后面越不好收拾,趁早把饭钱付了,后面不管他们再加什么,我也算心里有数。

04

穿过走廊,我到了收银台。

收银台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经理,三十来岁,看着挺精干。我掏出钱包递了张卡过去:“结账,包间那个。”

经理接过卡,低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然后抬起头,面带犹豫地看了我一眼。

“先生,我先跟您确认一下。”

“咋了?”

“您包间里那位女士,在您来之前,刚跟服务员点了8瓶红酒,说要记在您的账上。”

我愣在原地。

8瓶?

“对,刚开的单。”经理说着把屏幕转过来,让我看上面的明细,“8瓶进口赤霞珠,每瓶688,合计5504元。加上餐费三千六百多,一共九千一。”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脑子里像是有人往里面倒了一盆水。

8瓶红酒。吕桂兰一个人喝了四瓶,还让人家又留了四瓶,全记在我账上?她连问都不问我一声?

我手插在兜里,捏着银行卡,凉冰冰的。

卡里余额我清楚,五万三千多。

这些钱是店里这两个月攒下来,准备进一批新货的。

她一张嘴,就要划走我五千多。

我站在收银台前,半天没说话。

经理站着等,也没催我,就那么客气地望着我。

我低头看了看那张银行卡,抬头看了看远处包间方向传来的笑声,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我结婚这么多年,给她吕桂兰家送出去的钱,少说也得五六万了。

她从来没说过一个谢字,倒是从来没客气过。

脑子里转了一堆念头。过了好一会儿,我把卡收了回来。

“先生?”经理愣了。

“酒不是我点的,”我说,“我不认这个账。”

经理张了张嘴:“那……要不您跟客人确认一下?”

我没接这句话,站在原地,把手机掏出来,翻了一眼微信。没别的事,也没有人发消息跟我说加酒的事。我按灭了屏幕,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我又停下来。

那8瓶酒,开了几瓶?

经理看了一下单子:“开了4瓶,还有4瓶说走的时候打包带走,正让人封着呢。”

我点了点头,继续往回走。



05

回到包间门口,我半天没推门进去。

里面传来吕桂兰的声音,尖尖亮亮的,还带着酒意:“……妹夫那人啊,就是闷葫芦,不过人也还算大方,我那时候跟兰英说,你嫁给他,行,至少是个能过日子的。”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心眼小了点,有时候抠抠搜搜的。我说他两句吧,兰英还不高兴。”

我站在门外,屋里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吕兰英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压抑:“姐,你别喝了。”

“咋了,我喝我妹夫的酒,你心疼了?才几个钱的东西……”吕桂兰笑了两声,“妹夫一年挣不少呢,还在乎这几瓶酒吗。他也真是的,也不说多拿几瓶出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吕兰英抬头看了我一眼,脸色有点发白,睫毛根儿有点湿。她大概刚刚跟姐姐争过两句。

岳母看见我进来,皱了皱眉:“怎么去那么久,以为你掉厕所里了呢。”

我没接这话茬,坐回自己位子上。

桌上又多了一排酒瓶,开着盖的,一共有四瓶。

桌角上搁着两瓶还没开封的,被塑料袋套着,扎好了口,像是准备带走的。

我看了那两瓶酒一眼,吕桂兰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笑着说:“那两瓶我带走回去慢慢喝,你姐夫也爱这一口。妹夫,你不介意吧。”

我没说话,端起面前那杯凉掉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吕兰英又在桌子底下碰我的手背,比上次用力了些。我看她一眼,她眼里带着一丝恳求。我知道她想让我别闹。但我心里那口气,憋得快要炸开了。

我喝完了那杯水,把杯子放下。

吕桂兰还在那嘻嘻哈哈,举着杯子跟薛天佑碰了一个,说“下次姨父再带你们吃好的”。岳母坐在那里,像听了什么舒坦话一阵,笑得合不拢嘴。

等所有人终于放下筷子,吕桂兰拿纸巾擦了擦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哎呀,吃撑了,走了走了。妹夫,账你去结吧,我们外面等你。”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她走了两步,回头看了我一眼:“走啊?”

我说:“账还没结。”

“那你现在去结啊,我们在大堂等你。”

我慢慢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结账可以,但今天这顿饭,咱们先把话说清楚。”

吕桂兰的笑脸顿了一下:“你啥意思?

“饭钱我认,”我说,“三千六,我出。但酒钱,你自己解决。”

06

包间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吕桂兰脸上的笑消失了。

她站在那里,眼珠子在我脸上转了一圈,然后扯出一个更大的笑容:“妹夫,你开啥玩笑呢,不就几瓶酒嘛,你咋还认真了。”

“我不是开玩笑。”我说,“8瓶酒,5504块钱,你点的时候也没问过我一声吧。”

“哎呀,咱们一家人,还问啥。”她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好像那五千多块钱只是几块钱的事,“你一个大老板,还在乎这几千块钱?”

“我挣的是辛苦钱。”

我说完这句话,屋里彻底没声了。岳母放下筷子,目光沉下来,看着我。

外甥女婿薛天佑看看他丈母娘,又看看我,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赵富贵垂着眼皮,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继续低头擦手指头。

吕晓蕾收起手机,小声嘟囔了句:“姨父,不至于吧。”

吕桂兰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声音尖了起来:“行行行,魏永富,你说这个有意思吗?不就是几瓶红酒嘛,我当姐姐的喝妹夫几瓶酒都不行?你倒是算得清。”

“我算得清。”我说,“这些年我给了你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啥意思?”吕桂兰的声音拔高了,“你今天这是要跟我翻旧账了?”

岳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永富!干什么呢这是!一家人吃个饭,你非要弄得这么难看?传出去像话吗?”

我站在那儿,没坐回去。

这时吕兰英站了起来。

她看了看她姐,又看了看她妈,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最后落在我脸上。

她看了一眼,眼神里说不出是什么,像水烧开了,没冒泡,滚烫的。

“姐,那酒是你点的,你自己付。”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饭钱是永富出的,你那些酒钱,我替他付不起,也替他丢不起这个人。”

吕桂兰一下子愣住了。

“兰英,你,你胳膊肘往外拐?”

“我是他媳妇。”吕兰英说,“你说我胳膊肘往哪拐。”

“好啊好啊,”吕桂兰指着她妹妹,气得手都在抖,“你俩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行,妈你听见了?你闺女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人家两口子一条心,咱娘家人算个屁!”

岳母的脸色铁青,看着吕兰英,沉声说了句:“兰英,跟你姐道歉。”

吕兰英没道歉。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扶着椅背,指节微微发白,声音很轻:“姐,我结婚那年你借走三万块钱,说到现在你提过一个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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