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独吞200多万拆迁款,我一分没争,年底他来电话:爸妈的养老费,一人2万,赶紧打钱,我直接挂了电话:谁拿钱谁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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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电话那头谢浩的声音又冲又硬:“爸妈的养老费,一人两万,赶紧打钱!

我听完,一个字没说,把电话挂了。

窗外雪下得正紧,我坐在床沿,翻出压在箱底的那张纸。

一年前,老宅拆迁,两百八十万补偿款,我一分没争。

全村人都说我傻,可没人知道,签协议那天,我让谢浩亲手写下了另一张东西。

一张他忘了个干净、却要我命的东西。

我攥着那张字据,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我把油纸重新包好,放回箱底。等着,我对自己说,等他自己送上门来。

谢浩打电话来那天,我正在超市理货。

腊月的年货堆得比人高,我搬着一箱橘子往货架上码,手机在裤兜里震得嗡嗡响。

我腾出手掏出来一看,是谢浩。

我接起来,没等开口,那头就劈头盖脸来了一句:“秀萍,爸妈的养老费,一人两万,赶紧打钱。”

我站那儿愣了两秒,手里的橘子箱子还捧着半拉,凉气顺着指尖往胳膊里钻。

“听见没有?”电话那头又催了一句。

我说:“没钱。”

谢浩的嗓子立刻尖了:“没钱?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你跟我说没钱?”

我没吭声,把橘子箱搁在地上,换了个手拿手机。

我是儿子我肯定要养,”谢浩的声音大了,“你作为闺女,该尽的义务你凭什么不认?两万块钱,我又没问你要多。

旁边来超市买东西的李婶从我身边过,眼睛瞟了我一眼。我压着嗓子说了一句:“字据上是你的手印。”

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炸了:“那算什么!写着玩的东西你当圣旨?”

我没再说了。挂了,把手机塞回兜里,弯腰搬起橘子箱,一箱一箱码完。

下班的时候值班经理小刘跟我打招呼:“萍姐,明儿就三十了,你年货备了没?

我说备了。其实没备。家里就我跟儿子两个人,他过完年才回来,一个人对付对付就行。

出了超市门,冷风夹着雪粒子抽在脸上,我裹紧棉袄,没往公交站走,拐了个弯,去了老城区那排红砖楼。

那是谢浩的新房子,去年拆迁款到手后买的。顶楼复式,带电梯,小区有绿化有车位的。

我去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单元门口碰到张婶,她穿着睡衣出来倒垃圾,看到我愣了一下:“秀萍,你来看你爸妈?他俩在那边车库里住着呢。

我脚步没停:“车库?”

啊,他们家车库。”张婶指了指一楼的方位,“你哥说一楼冬暖夏凉,老人住着不爬楼方便,就把车库收拾出来了。

我拐过去,看见一扇卷帘门半卷着,露出一截缝。里面透出黄蒙蒙的光,和一股说不清的霉味。

我弯腰从卷帘门底下钻进去。

车库有十几个平方,摆了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台小电视。

我妈坐在床边择韭菜,我爸半靠在床头看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屏幕上是戏曲频道,穿红戴绿的人在里头甩袖子。

“妈。”

我妈抬起头,看见是我,眼睛里有点慌,把韭菜往盆里一搁:“秀萍你怎么来了?”



我没回答,站在门口把车库里里外外扫了一遍。

暖气片倒是有一组,但摸着只有温乎气,地面铺了层地板革,边上翘起一块。

窗子开在墙根底下,一张报纸糊了半扇,漏风的地方用旧棉被堵着。

“他让你们住这儿?”我问。

我妈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菜屑:“说是一楼方便,不用爬楼,你哥他那个人......也还好。”

我爸头也没回,盯着电视说:“我腿疼,爬不了楼,住这儿挺好。”

我看着我妈灰白的头发,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出什么来。

我妈走过来,拽了拽我的衣角,压低了声音:“秀萍,别在你哥面前闹,啊?我们在这儿住着挺好的。”

我没说话,上去摸了一下暖气片,冰凉。

晚上回到家,我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视也没看,脑子全是那间车库的画面。

我记起母亲跟了父亲一辈子,煮饭洗衣,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她大概是认了命的,可是我不认。

那天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十岁那年,住的是土坯房。

外头下大雨,屋里落小雨,我妈拿脸盆接水,接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她的后背上全是湿的。

我爸躺在里屋床上咳嗽,她端了碗姜汤,听见我醒了,回头冲我笑了笑:“别怕啊,雨停了就好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腊月二十七中午,超市里的客流已经疯了。我拖着堆货车在货架间穿梭,补货补得头昏脑涨。

手机震了一下,是儿子小杰发来的微信:“妈,我二十八下午到家。”

我腾出手回了一个“好”字,正准备把手机塞回去,又一条消息弹进来:“舅舅刚发朋友圈了,买了二十斤羊腿,说给姥姥姥爷过年吃。”

我问小杰要了截图。朋友圈里,谢浩蹲在厨房里笑着举着一根羊腿,配文:“给爹妈备年货,羊肉驱寒,养好腿脚。”底下全是点赞。

我把手机按熄了,没回儿子的话。

晚上下班,我买了十斤肋排,又拿了两斤五花肉。路过医药店时想了想,进去买了一袋暖贴。结账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盒。

我妈的腰不好,我知道。她不说,但每年冬天,她上厕所都扶着墙。

腊月二十八上午,我把排骨送去了车库。

到的时候,卷帘门开着,楼道口坐着我爸,拿一个小板凳,眯着眼在太阳底下晒太阳。

他脚边搁着一只旧搪瓷缸,里面泡着茶,水已经凉了。

“爸。”

我爸眯缝着眼转过头来看我,好半天才认出来:“秀萍来啦。”

我把排骨拎进去,我妈正在厨房里忙碌。说是厨房,其实就是车库门口走廊上搭的一个角,架着一台电磁炉。

我妈看见排骨,往围裙上擦了擦手:“你买这些干啥?浪费钱。”

“给小杰买的,他明天到家,炖了给他吃。”

我妈哦了一声,没再多说。

我把排骨放好,帮她把暖贴递给她的瞬间,我妈忽然握住了我的手。

那只手粗糙干枯,指节的骨头顶着皮,掌心的茧子像砂纸。

她没看我,低声说了一句:“秀萍,你哥说你今年没给家里出养老钱?”

我愣住了。我妈又补了一句:“你哥说,你连电话都不接。”

“他让你问我的?”

我妈没回答,松开手,转身把排骨放进冰箱。冰箱发出嗡嗡的响声,很小,但在那间逼仄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响。

我爸的腿是在腊月二十六摔的。

那天早上五点多,天还没亮透,他端着洗脸盆去车库门口的水龙头接水,踩到一块结了冰的砖头上。

整个人侧着身子摔出去,脸盆砸在地上,铮地一声,响彻走廊。

我妈听到动静,披着棉袄跑出来,吓坏了,蹲在地上不敢动他,喊了半天才喊出声音来。谢浩两口子就住在楼上,没听到。

我妈给我们各自打了电话。我到的时候,把她扶起来,打120,然后给谢浩打电话。

谢浩接了,说:“我工地忙,你们先送吧,我完了就过来。”

120来了四个人,我跟着上了车。

在车上,我爸握着我的手,握得很紧,指头一根根嵌进我的掌心里。

他一句话没说,就是咬着腮帮子忍着疼,那表情我一辈子忘不掉。

到了县医院,拍片子、缴费、办住院。

等我拿着单据回到候诊室时,我爸已经被推进了处置室。

我妈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看见我过来,眼圈忽地红了。

她手里攥着户口本和医保卡,指尖发白。

“秀萍,钱......”

“交了。”

我妈点点头,又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妈,你坐着,我去买点吃的。”

我没走几步,就听到背后传来压得非常低的抽泣声。我没回头,怕一回头,自己先绷不住。

那天谢浩直到晚上九点多才来医院。

穿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夹着一个黑色皮包,进来见到我爸第一句话是:“怎么摔的?那地方路不平,我早说让妈把盆放屋里头。”

我妈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谢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病床上的父亲,问:“医生怎么说?”

我说:“股骨骨折,错位了,要手术。”

谢浩点点头:“那就手术吧。”

我看着他:“医生说出院后大概率会跛。”

谢浩皱了一下眉头:“那也得手术啊,总不能瘸着吧。

我说了句:“你早送五天,不至于这么重。”

谢浩看我一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接话。那话太轻,没分量。可我知道,分量都在我心里。

腊月二十八晚上,我扶着父亲出了院,送到车库。

路上他走得艰难,每迈一步都要停许久。

我侧着头看他,他的鬓角全是白的,额头上鼓着青筋,后颈的皮肉松垮垮地垂下来。

他忽然说了一句:“秀萍,你哥他......其实也不容易。”

我没吭声。

安顿好父亲已经快十点了。

我妈烧了热水,拿毛巾给他擦了脸,把电视打开,调到戏曲频道。

我站在门口,看着两个老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心里憋得慌。

出门的时候,我听见父亲在我背后说:“秀萍,你过年来吃饭吗?”

我说:“来,我带小杰一起。”

走出小区大门,我站在路灯底下,掏出手机,又打开了那条朋友圈。谢浩配的文案还在,那条羊腿的图还在。我突然很想笑,又笑不出来。

我转身,去了趟医院的医保窗口。

第二天就是年三十,小杰到家已经午后了。

我在厨房里剁排骨,他在客厅里陪外公看电视。

外公坐在单人沙发上,一条腿搁在脚凳上,膝盖处绑着绷带,人看着蔫蔫的。

客厅电视开着,但我爸的目光并不在电视上。

他盯着冰箱旁边那盆绿萝,半天没眨一下眼。

小杰剥了个橙子递给他,他才回过神来,接过去,咬了一口,说:“甜。”

我妈在厨房门口站着,看了我半天,忽然说:“秀萍,你哥今天在家。”

我没接话,手里的刀没停。咔哒、咔哒,一刀一刀剁下去,骨头在案板上发出闷响。

“你哥说,今年过年咱一大家子一块儿过,他定了饭店,说是中午在大酒店吃年饭,晚上回家包饺子。”我妈走到灶台边上,声音不大。

“他说让咱住那儿去。”

我把刀放下,手上的排骨沫子冲了个水:“妈,你和我爸跟他说,咱们不去了吧,你们在这儿吃。”

我妈沉默了一阵,说:“那你哥肯定不高兴。”

我没说话。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小杰在客厅里接了个电话,声音忽高忽低。我忽然觉得这间屋子不大,却挤得慌。

晚饭后,我把排骨炖了,又炒了两个菜,四个人围着桌子吃了一顿。我妈帮着我刷碗,手指头在凉水里冻得通红,我让她戴手套,她说戴不惯。

小杰在屋里陪外公下棋,外公下了一辈子棋,棋路却软,被小杰堵得团团转。

他在棋盘上磨蹭了一下午,最终叹了口气,把棋往棋盘上一扔:“不下了不下了,你个小崽子跟你妈一个德行,犟。”

小杰嘿嘿笑了一声。我在外头听见了,觉得这屋子也挺满。

腊月二十九那天,我爸突然不行了。

傍晚开始整条右腿红肿发烫,摸上去烫手。

他咬着牙说不疼,汗珠子却一颗接一颗从脑门上往下滚。

我妈吓坏了,给我打电话。

我让小杰去楼下拦车,自己从超市请了假,赶回车库。

到了车库,我看到我爸坐在床上,手扶着右腿膝盖,侧腰弯成一张弓。他看见我进来,强撑着笑了一下:“不碍事,老毛病了。”

我说:“走,去医院。”

谢浩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他进来时带着一身寒气和一股子烟味,头发有些乱,像刚应付完什么事情赶过来。

“什么情况?”他问。

我把检查单递给他:“术后感染,医生说炎症指标很高,可能要二次手术。”

谢浩把单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似乎没看懂,又递回来:“那就手术啊。”

我说:“得交押金。”

谢浩停顿了一下:“多少?”

“五万。”

谢浩沉默了几秒,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声音在走廊里来回撞,来去几句都是关于钱的。

差不多打了七八分钟电话,他挂了,跟我说:“先押两万,剩下的我回头想办法。”

我看着他的眼睛:“爸的医疗报销单,上次是不是你领走了?”

谢浩动作僵了一下,随即转头看着我:“什么报销单?”

“医保那边的单据,住院报销的,被人写了公司抬头领走了。我查了,签字的是你工程队的财务。”

谢浩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查我?”

“我查的不是你。”我说,“我查的是,我爹的救命钱去哪了。”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谢浩站了一会儿,把手机往兜里一插:“行了行了,那个钱回头补上就是了,你别在这儿跟我算账。

他说完就转身往病房去,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回声响了很远。

我站在原地没动,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腊月二十九深夜十一点,我到家。小杰还没睡,坐在客厅等着,电视开着,声音压得很低。

“外公咋样了?”他问。

我说:“住了院,观察两天。”

他点点头,又问:“舅舅呢?”

我没回答。走进里屋,从柜子底下搬出那口旧铁皮箱子,拿钥匙打开,从最深处的油纸包里抽出那张纸。

纸上是谢浩的字。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字:“拆迁款归谢浩,父母养老由谢浩一人承担,与谢秀萍无关。”

落款:谢浩。按了一个红手印。

我拿在手里,纸页边角已经压出了褶子,油纸的味还在。

小杰站在门口,看见我手里的东西,没问,我也没有解释。

我把它放回去,合上箱子,又锁好。

“妈,”小杰说,“我爸跟你受了一辈子穷,你也没想过改嫁,到头来还得受这个气。”

我说:“受不受气,不看他说什么,看他做什么。”

小杰看了我许久,说:“那明天你打算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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