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同事值班3次他连句谢谢都没,还说是我应该的,第4次我直接调休,凌晨3点他打爆我电话我就是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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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我盯着天花板,听着那个震动声在床头柜上一遍遍响。

老伴翻了个身,含糊地问了句:“谁啊?”

我没吭声。

窗外起了风,窗帘被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

第九个未接来电。

第十个。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又响了。



01

第一次帮张瑞值班,是四个月前的事。

那天下午快下班了,我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张瑞从办公室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茶杯,脸上挂着笑。

“老王,今晚帮我值个班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抬头看他一眼:“你不是白班吗?”

“家里有点事,我老婆让我回去吃饭。”他往我桌上扔了包烟,“帮帮忙,就一晚上。”

我看了看那包烟,又看了看他的笑脸。

我这个人吧,说好听点叫好说话,说难听点就是窝囊。

这个毛病跟了我大半辈子。在公司十几年,谁有个什么事找我帮忙,我很少拒绝。不是不想拒绝,是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

“行吧。”我说。

张瑞拍拍我的肩膀:“够意思。”

他拿起外套就走了,走得很急,像是真有什么急事。

我重新坐下来,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窗外天已经擦黑了,对面楼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我在心里算了算时间。九点下班,到家得十点多。

晚饭是赶不上了。

我给老伴发了条短信:“今晚加班,别等我吃饭。”

等了半天,她没回。

我知道她肯定又不高兴了。上个月也是,上上个月也是。但她说归说,唠叨几句就过去了。

那包烟我放在桌上没动。

我不抽烟。

张瑞知道我不抽烟。

八点多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儿子打来的。

“爸,你到家了没?我录取通知书的事想跟你说。”

“还没呢,今晚加班。”

“又加班?”儿子的声音有点急,“我都打了好几个电话了,你一个都没接。”

“手机放抽屉里了,没听见。”

“爸,你那个领导怎么老让你加班?”

“不是领导,帮同事顶个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爸,你图什么啊?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儿子语气软下来:“算了,你早点回来吧。”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空调嗡嗡响。

九点二十,我锁了门下楼。

街上人很少,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家,老伴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茶几上放着半碗剩饭,菜用盘子扣着。

我轻手轻脚走过去,把电视关了。

老伴醒了。

“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

“吃饭没?”

“吃了。”

她看了看那半碗剩饭,没说话。

躺到床上时,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转着儿子那句话:爸,你图什么啊?

图什么呢?

我真的说不清楚。

02

第二次帮张瑞值班,是一个月后。

那天一早,张瑞就站在我工位旁边。

“老王,今晚再帮我顶个班呗。”

他手里端着杯咖啡,靠在桌子边上。

“又有什么事?”

“胃疼,去医院看看。”他皱着眉,一只手捂着肚子。

我看了看他的脸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看。

“行吧。”

“谢了啊。”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我抽屉里有个水杯,你渴了用。”

我点点头。

下午,我打电话给老伴。

“今晚我不回去吃饭了,帮同事顶个班。”

“又顶?”老伴的声音高了八度,“上个月不是刚顶过吗?”

“他说他胃疼,去医院。”

“他是你什么人啊?你就这么帮他?”

“同事嘛。”

“同事?你跟他是同事,他跟你是老板。”老伴的声音带着火气,“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好说话的人,人家当你是傻。”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算了算了,随便你。”

她挂了电话。

我知道她生气。这个月她约了体检,早上就跟我说了,让我早点回来陪她去。社区医院晚上也有门诊,本来是约好的时间。

现在只能她自己去了。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我已经答应了人家,总不能反悔。

晚上到了办公室,我先把自己的活干了。张瑞的工位就在我旁边,电脑开着,桌面很乱。

抽屉没锁。

我拉开看了一眼,里面果然有个水杯。还有一个文件袋,几支笔,几张外卖单。

还有一张票根。

电影院的那种票根。

时间是今晚。

我的手停了一下。

晚上九点,我拿起水杯去接水。回来的时候,路过张瑞的办公桌,又看了一眼那张票根。

胃疼的人还能去看电影?

我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也许是他之前看的,忘在抽屉里了。

九点半,手机响了。

是老伴打来的。

“体检完了,医生说血脂有点高,让我注意饮食。”

“嗯,那就少吃油腻的。”

“你呢?吃饭了没?”

“吃了,叫的外卖。”

你别光吃外卖,自己注意身体。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发呆。

街上车来车往,霓虹灯闪闪烁烁。

我忽然想起儿子那句话:爸,你图什么啊?

图个同事关系好吧。

这么多年了,我在公司从来没跟人红过脸。谁有什么忙,我能帮就帮。不是图什么回报,就是觉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搞得那么难看。

但有时候,心里也会犯嘀咕:凭什么总是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又赶紧把它按下去。

计较这些干什么呢?

下班的时候,夜风有点凉。

我裹了裹外套,往地铁站走。

路上经过一家电影院,门口的海报换成了新片。

我停下来看了几秒钟。

然后快步走了。

第二天早上,张瑞来了。

“老王,昨晚麻烦你了。”

“没事。”

“胃好点没?”

“好多了,吃了药就不疼了。”

我没再问下去。

有些事,问了反而尴尬。

不如不问。



03

第三次,是两个月后。

这回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张瑞每次来找我,都有固定的流程。先是走过来,然后笑着叫一声“老王”,然后说出他的请求。

像排练好的一样。

“老王,今晚帮我顶个班。”

他没说理由。

我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我有点事。”他就说了这四个字。

什么事?

“私事。”他笑了笑,“帮帮忙,就这一回。”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最后还是说了:“行。”

“够意思。”他拍拍我肩膀,转身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但我还是没说什么。

那天早上起来,我就觉得不舒服。头有点晕,嗓子也疼。拿体温计一量,38度5。

老伴说:“请假吧。”

我说:“行。”

但张瑞来找我的时候,我还是答应了。

有时候我自己都搞不懂自己。

明明可以说“我发烧了”,明明可以说“你自己想办法”,明明有很多理由可以拒绝。

但到了嘴边,就成了“行”。

下午,我撑着去药店买了退烧药。

吃了两粒,感觉好了一点,但还是浑身发软。

下班的时候,张瑞已经走了。

我去他办公室转了一圈。桌上放着一份没拆的文件,电脑也关了。

窗户开着一条缝,风吹进来,桌上的纸哗啦啦响。

我坐在他工位上,开始处理那些本该他处理的报表。

头越来越沉,眼皮也越来越重。

空调好像坏了,怎么也打不开。

我裹着外套缩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人都在发烫。

八点多的时候,老伴打来电话。

“你吃药了没?”

“回来的时候买点粥,喝了再睡。”

“嗯。”

挂了电话,我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两个小时。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嗡嗡转。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明天的工作,一会儿想着儿子说过的话。

爸,你图什么?

我也想知道。

九点半,我拖着身子下楼。

整个人轻飘飘的,脚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

回到家,老伴看到我的脸色,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有点感冒。”

“有点感冒?”她摸了摸我的额头,“你这都能煎鸡蛋了!”

“吃了药了。”

“吃了药还烧成这样?”她拉着我坐下,“你也是的,都这样了还去帮人家值班?你是活雷锋啊?”

我笑了笑:“同事嘛。”

“同事?”她把毛巾浸了冷水,敷在我额头上,“他要真当你同事,就不会让你烧成这样还去替他值班。”

我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裹着被子缩在床上,浑身发冷又发热。

老伴在旁边翻来覆去,时不时伸手摸摸我的额头。

“不行明天去医院看看。”

不用,睡一觉就好了。

“你呀……”她叹了口气,“一辈子就是这脾气,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没接话。

窗外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我睁着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像在敲着什么。

04

张瑞在群里发那条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吃午饭。

手机震了一下,我拿出来看。

部门群。

张瑞@了我。

“老王,明天晚上帮我值班。调休单我已经签了,你跟韩经理说一声就行。”

没有“请”字。没有“麻烦你”。

就像在吩咐一个下属。

我端着手机,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米饭在嘴里嚼着,感觉没什么味道。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围。

几个同事都在低头吃饭,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聊天。

没有人看我。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也是。

前面都帮了三次了,第四次算什么?

反正我也没事。

反正我也好说话。

反正我也不会拒绝。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继续吃饭。

但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下午上班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在转这件事。

张瑞怎么知道我会答应?

他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就因为我前面帮了他三次?

就因为我说不出口那个“不”字?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光标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催我做事。

但我什么都不想做。

四点的时候,儿子打电话来。

爸,周末回来不?

“不一定,看情况。”

“妈说你又帮同事值班了?”

我愣了一下:“她跟你说了?”

“说了。她说你发烧还去帮人家,气得不行。”

“没事,都好了。”

“爸……”儿子的声音顿了顿,“你能不能硬气一回?”

什么意思?

“就是……”他好像在斟酌措辞,“别什么都答应。你又不是欠他的。”

我握着电话,半天没说话。

“爸?你在听吗?”

“在听。”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他叹了口气,“算了,你看着办吧。”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硬气一回?

怎么硬气?

我都这个岁数了,在公司混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个脾气。

突然硬气起来,人家怎么看我?

领导怎么看我?

我想了很多,但每个念头走到一半就停下了。

下班的时候,张瑞从我身边走过。

“别忘了啊,明天。”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看起来很正常,但我觉得刺眼。

我坐在工位上,一直坐到所有人都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

我拿出手机,打开群聊。

又看了一遍那条消息。

明天晚上帮我值班,调休单我已经签了。

我已经签了。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意思是说,他从来没考虑过我会拒绝。

他从来没想过我会说“不”。

在他眼里,我就是那个随叫随到的人。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打开OA系统。

点开调休申请页面。

填写日期。

提交申请。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两分钟。

手机震了一下。韩经理发来私信:“耀华,你明天调休?有什么事吗?”

我打字:“有点私事。”

那边沉默了半分钟:“那张瑞的班谁来顶?”

“我不知道。他应该自己想办法。”

又沉默了。

我看着那个聊天框,等着韩民生说点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

我关掉手机,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

走廊的灯已经关了半截,有点暗。

我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门开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见。



05

第二天早上,我没去公司。

手机关了机,睡到自然醒。

老伴去菜市场回来,看到我还在家,愣了一下。

“你今天不上班?”

“调休。”

“调休?”她把菜放在桌上,看了我一眼,“难得。”

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换了几个台。

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

十点多的时候,我打开手机。

未接来电:7个。

其中张瑞打了4个,韩民生打了2个,还有一个是公司座机。

我都懒得点开看。

微信上也有一堆消息。

张瑞:老王你人呢?

张瑞:你不是说今天帮我值班吗?

张瑞:你这样不厚道啊。

张瑞:电话也不接?

韩民生:耀华,张瑞找我说你没去公司。

韩民生:你这调休是临时决定的?怎么不提前说一下?

我都没回复。

把手机往旁边一放,继续看电视。

但心里乱得很。

像是有只手在揪着。

十二点多,手机又响了。

张瑞。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看着它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没接。

过了一会儿,短信来了。

“王耀华,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这不是坑我吗?”

我看了几遍,然后关掉屏幕。

老伴从厨房探出头来:“谁啊?”

“同事。”

“催你去上班?”

“不是。”

她没再问了。

下午三点,我又打开手机。

张瑞又打了一个电话,发了三条短信。

“王耀华,你这样搞,我们以后还怎么共事?”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有意见你直说。”

“你这样不接电话算什么本事?”

我把短信截了图,存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要存,就是觉得留着有用。

晚上七点,韩民生打来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耀华啊,你今天怎么回事?”

“调休啊,不是跟你说了吗?”

“我知道你调休,但张瑞那边怎么办?他今天有急事,没人值班。”

“他的事,他应该自己安排好。”

韩民生沉默了几秒。

“耀华,你这是……对张瑞有看法?”

“没有看法。”

“那你怎么突然不帮他了?前面不是帮得好好的吗?”

“前面是前面,今天是今天。”

韩民生又沉默了。

“行吧,那我让张瑞自己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老伴走过来:“怎么了?”

“你脸色不太好。”

“真的没事。”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点担心。

但没再问了。

晚上十点,我准备睡觉。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

十一点,刚有睡意,手机突然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张瑞。

我按掉。

又按掉。

我翻了个身,把手机屏幕朝下扣着。

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老伴被吵醒了:“谁啊?这么晚了还打?”

“同事,不用管。”

“那你也接一下啊,万一有事呢?”

嗡嗡嗡嗡嗡嗡。

一个接一个。

我数着的。

第四个。

第五个。

第六个。

我不接,他就是不停。

第十七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座机突然也响了。

声音很大,在半夜里显得特别刺耳。

我愣了一下,然后起身走过去,拔掉了电话线。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有钟在滴答滴答走。

我靠在床边,看着窗外。

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

嗡嗡。

手机又响了。

我没动。

就让它在那边震着。

一直到彻底安静下来。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未接来电:19个。

11:12分最后一个。

之后就没有了。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

躺下来,闭上眼睛。

一夜无梦。

06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上班。

路上买了杯豆浆,一个包子。

到公司的时候,差十分八点。

我刷卡进门,看到几个人聚在茶水间那边。

看到我走进来,他们的声音突然停了。

我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

过了一会儿,老李过来了。

她端着杯茶,在我旁边站了一下。

“耀华,昨天……”

“昨天怎么了?”

张瑞发了好大的火。”她压低声音,“到处说你坑他,说你不负责任。

我盯着电脑屏幕,没抬头。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老李凑近了一点,“说你就是故意的,想看他出丑。”

“他爱怎么说怎么说。”

老李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你自己小心点。”

然后走了。

我继续做自己的事。

心里不是没感觉,但也没那么慌。

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九点多,张瑞来了。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进门的时候,他在门口顿了一下,然后径直朝我走过来。

“王耀华。”

我抬起头看着他。

“你昨天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什么意思?我调休。”

调休?”他冷笑一声,“我前天就在群里跟你说了,让你帮我值班,你也答应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他愣了一下:“你没答应?那你怎么没拒绝?”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

“那你就是答应了!”

“张瑞。”我看着他,声音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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