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日前，日方一个举动引起国际社会警觉：日本海上自卫队人员在对外舰喊话时直接使用“这里是日本海军”这一法定禁用称谓。这一表述完全违背日本宪法，突破了战后安排。回溯二战后确立的全球安全框架可知，日本战败后，原日本帝国海军被彻底解散，依据《波茨坦公告》核心条款与日本宪法第九条，日本永久放弃战争权，明文禁止保有陆海空军这类具备主动交战权的正规作战力量。1954年组建的海上武装力量，法理定位仅限“专守防卫”原则，法定唯一规范名称只能是海上自卫队。
“海上自卫队”与“海军”，二者承载的法律定位、交战权限、制度约束具有天壤之别。海军是可主动发起对外作战的正规海上军事力量；自卫队从制度根源上被限定为本土被动防御力量。日方刻意在海上通报将“海上自卫队”称为“海军”，绝非口误，而是典型的试水策略，以此试探国际社会反应。先在没有书面记录的无线电通讯中反复使用，企图让各国逐步习以为常，倒逼国际社会默认既定事实，一点点掏空战后体系施加于日本的军事约束。
将本次称谓挑衅与近年日本一整套军备扩张动作串联对照，其完整的战略脉络清晰可辨。持续大幅增加防卫预算、改造出云级两栖舰适配舰载战机、大批采购远程巡航导弹；内部研讨恢复原日军军衔称谓、航空自卫队更名航空宇宙自卫队，加上这次自称“海军”，一系列操作环环相扣，目标明确指向所谓“军事正常化”，持续消解战后安排留下的制度约束。东亚各国曾深受日本对外侵略的历史伤痛，这段记忆决定了周边国家不可能对这类危险试探漠然视之。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所有重大秩序的崩塌，无一不是始于细微规则、文字边界这类“管涌”。战后国际和平秩序是用二战数千万遇难者的鲜血打造的，宪法制约、规范称谓、军事约束，正是防范日本重走军国主义邪路必不可少的“紧箍咒”。若今日对日方随意篡改武装力量法定称谓掉以轻心，明天便会有更多战后底线被逐一突破。
其实，这远非日本右翼政客和防卫省首次有意识打这类擦边球。早在11年前，时任首相安倍晋三就曾公然使用“我军”这一称呼。2015年3月20日，在参议院预算委员会上接受质询之际，当时安倍在答复时就很自然地使用了“我军”这一称呼。此举当然遭到了在野党的严厉批评，他却称：“这一表述只是在谈及与外军的联合训练时，出于表述方便而这么说的，实际也就是这么回事。如果国会的宝贵时间就花在这些问题上面，那我今后不再这么说了。”他说得多么轻飘飘！
2018年12月28日，日本海上自卫队的一架反潜机与韩国海军一艘驱逐舰在公海相遇，日本指责对方通过武器管控雷达对其进行了照射，其时日方与对方通讯联络之际，采用的表述也是“日本海军”。当时许多日本观众都从日本广播协会电视台播放的画面字幕中清晰地看到了这一表述。但次日日本各大报在报道该新闻中，这一表述被不约而同地改为“海上自卫队”，这是内外有别？因为在防卫省的主页上，它是如此诠释自卫队的：自卫队与一般意义上的“军队”是不同的。因此在日本国内将其称为“军队”仍是犯忌的。但这次与8年前那次不同，日媒甚至鲜有提及此事，因为他们认为此事“完全不具有新闻价值”。
众所周知，日本自卫队不仅是一支名副其实的军队，而且装备精良，拥有相当实力，按照各国军力排名报告，2025年其在各国军力中名列第七。目前自民党和联手执政的日本维新会在全力推动修宪，自民党最突出的修宪目标就是在其中加入自卫队条款，以便为自卫队正名。而维新会则直截了当地要求将自卫队改称“国防军”。
1954年，曾协助日本建立警察预备队（自卫队前身）的美军上校科瓦尔斯基曾说过：“美国和我个人都在参与编造一个时代的大谎言，即日本不拥有军队的大谎言，其实这支部队拥有各类武器，如坦克、大炮和战机，却声称不拥有军队。”
日本宪法第九条早就名存实亡，被完全架空了。以上案例都是日本走向“新型军国主义”的铁证，根本不容抵赖。
（作者系原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信息所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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