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还没用完，Token套餐已来！中国移动要你为AI买单？

当你的手机流量还没用完，运营商已经开始卖另一种“流量”——Token。在8月13日举行的中期业绩说明会上，中国移动高管宣布，面向公众市场和政企市场，公司将推出全国统一的Token套餐资费。这意味着，从“流量经营”到“Token经营”，运营商正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据介绍，今年上半年中国移动已经完成多档位Token资费设计，并在多省份试点运行。以北京移动为例，今年4月面向个人用户推出算力Token套餐，以Token为计费单位，按需付费，可按照次数和包月收费。对于已有云电脑的客户，最低只需5.99元就能购买算力次包；购买月包则为24.99元，包含每月1000万Tokens的算力额度。中国移动表示，下一步将聚焦高频场景、高价值客户，打造Token、模型、流量、终端、权益等灵活组合、按需订购的科技服务组合，持续扩大Token使用规模。

从“卖流量”到“卖Token”，运营商终于不再只做管道工

回顾流量经营时代，运营商以“流量”为核心计费单位，按GB、MB打包销售，用户购买的本质上只是数据传输能力。这种商业模式的核心问题是管道化、同质化竞争——收入增长高度依赖用户规模与流量消耗。但近年来，流量单价持续走低，工信部数据显示，2013年国内流量平均单价约为150元/GB，到2025年已降至约1.5元/GB。与此同时，运营商的传统业务增长见顶，中国移动今年上半年传统通信服务收入为3504亿元，同比下降5.7%，移动ARPU从去年同期的49.5元降至45.1元，用户多了、流量大了，但每个人贡献的收入反而少了。

Token经营的出现，为运营商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Token不是简单的“新流量”，而是AI时代的“算力凭证”——每一次AI调用、模型推理、大模型交互，都需要消耗Token。计费逻辑从“按传输量”转向“按计算量”，更接近云服务的API调用计费模式。今年被业界视为Token经济爆发元年，我国日均Token调用量已经从2024年初的约1000亿，飙升到了今年3月底的140万亿，两年增长超千倍。随着大模型、智能体和AI应用加速普及，三大运营商都踊跃做起了Token生意。

值得关注的是，Token经营虽然仍以“使用量”为核心，但计量对象从“比特”变成了“算力单元”，商业模式发生了根本性转变。流量经营是“管道生意”，运营商靠卖连接赚钱；Token经营是“平台生意”，运营商嵌入AI产业链，提供模型、算力、终端、权益一体化服务。从“卖连接”转向“卖能力”，这是运营商转型的关键一步。

组合套餐拆解：Token、模型、流量、终端、权益，一盘大棋怎么下？

中国移动此次推出的全国统一Token套餐，并非简单的“算力包”升级版，而是一套要素齐全的组合拳。从公开信息来看，套餐的核心要素包括五个层面：Token作为AI调用和算力使用的计量单位，类似“AI消费券”；模型可能包含预置的大模型API调用权限，如中国移动自研的九天大模型及各类行业模型；流量用以支撑模型调用时的数据传输需求；终端可能捆绑AI手机、智能音箱等设备；权益则涵盖云存储、加速通道、优先排队等附加服务。

这套组合拳的商业逻辑相当清晰。首先是分层定价，将AI能力从“免费增值”转变为“付费基础”，为运营商开辟第二增长曲线。数据显示，中国移动今年上半年算力服务收入达到529亿元，同比增长14%，其中智算服务收入53亿元，增速高达130.1%，贡献了算力服务收入增量的46.1%。其次是交叉销售，通过Token套餐带动终端销售、流量消耗、模型订阅，形成“飞轮效应”。中国移动高管表示，公司锚定“移动智能服务提供者”目标，围绕“高效率生产、高水平分发、高价值使用”发展思路，推动Token生产、分发、使用环节全栈创新。

从竞争格局来看，运营商与云厂商形成了差异化竞争。运营商的优势在于网络覆盖、用户基数、渠道能力和政企关系，而云厂商的优势在于模型能力、技术生态和开发者社区。中国移动的差异化策略在于将Token与流量、终端捆绑，降低用户使用门槛，走“通信+AI”融合路线。今年上半年，中国移动算力服务、智能服务收入占主营业务收入比重达到22.6%，同比提升2.2个百分点，这一比例还在持续攀升。

用户面临的新课题：AI调用、算力使用，是否需要支付双重费用？

Token套餐的到来，对用户而言意味着费用结构的变化。传统模式下，用户只需支付流量费，AI调用成本由应用开发者承担，比如ChatGPT的订阅费就由用户直接向应用方支付。而Token模式将AI调用费用直接计入了运营商的套餐体系，用户可能同时面临“双重费用”——用手机内置AI助手处理一个任务，既消耗Token，又消耗流量。

用户可能面临的困惑不止于此。Token消耗与模型复杂度、任务时长密切相关，用户难以预估成本，透明度问题首当其冲。此外，是否所有AI功能都应单独计费，还是应包含在基础套餐中？用户能否自由选择“纯流量套餐”或“Token套餐”？这些疑问都需要运营商给出明确的答案。

从行业影响来看，可能出现“Token套餐”与“AI应用内购”双重收费的情况，用户需警惕隐性消费。监管层面，需要明确Token计费的透明度、退订机制和计费标准，避免出现“消费陷阱”。运营商需要在商业利益与用户体验之间找到平衡，否则可能引发用户抵触。毕竟，流量套餐的“白菜价”已经让用户习惯了低价使用网络，突然冒出的Token费用能否被接受，还是一个未知数。

Token经营是必然选择，但用户买单才是关键

Token经营是运营商转型的必然选择。在传统业务“量增收降”的背景下，中国移动今年上半年营运收入达到5380亿元，同比下降1.1%，股东应占利润为789亿元，同比下降6.3%。但算力服务板块增势强劲，AIDC收入同比增长486.1%，智算项目新增签约超200亿元。该公司高管表示，将坚持需求导向，加大从AIDC到超大规模智算集群的投入力度，以需定投，确保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但能否成功，最终取决于用户是否买单。中国移动的全国统一Token套餐是一块“试金石”。当用户发现自己的手机话费账单上多了一笔“Token费”，他们会作何反应？你愿意为使用AI服务单独购买Token套餐，还是觉得这应该包含在流量套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