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卷法国的五月风暴 巴黎街头沦为激烈战场

1968 年 5 月，法国巴黎爆发声势浩大的五月风暴。大批学生发起罢课，纷纷走出校园涌上街头，与警方发生激烈对峙冲突。索邦大学周边成为运动的核心区域，学生们在街道搭建街垒，焚毁车辆，火光与浓烟弥漫城市街巷。

这场运动很快扩散，由学生风潮逐步演变为社会层面的浪潮。黑白老照片如实记录下动荡的街头景象，成为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欧洲社会极具标志性的一段历史印记。

1968 年 5 月，巴黎五月风暴期间，镜头定格圣雅克街与学院街的街角，画面右侧便是索邦大学主楼。

街道之上汽车被点燃，火光四溅，滚滚黑烟笼罩城市街巷，示威者在街上构筑路障，大批人群分布街道各处。这场由学生发起的运动席卷巴黎，街头冲突不断。这张黑白纪实照片，留存下 1968 年巴黎动荡街头的真实历史瞬间。

五月风暴期间，在巴黎圣雅克街与圣日耳曼大道的拐角，法国 CRS集结列队，严阵以待，准备和示威学生展开对峙。CRS 是法国专门处置大规模骚乱的防暴力量，也是这场运动街头冲突里的关键一方。

CRS 即共和国保安部队，是法国专门处置街头骚乱的防暴警察力量。在漫长的抗议运动史当中，这支部队长期遭到示威人群、学生群体的敌视。

1968 年五月风暴期间，巴黎街头诞生著名口号 “CRS，党卫军！”，示威者将其类比纳粹党卫军，以此宣泄对防暴部队的不满。这句极具冲击力的口号并没有随着五月风暴落幕而消失，直至 20 世纪 90 年代，巴黎学生游行示威时依旧会高喊这句口号，成为法国社会抗争史上一段特殊符号。

CRS 防暴警察向学生人群发起冲锋，催泪瓦斯罐在街道四处炸开，呛人的烟雾迅速笼罩拉丁区街巷。抗议现场，街区各处不断回荡着学生的呼喊：“de l'eau！（水！）”。楼上居民便一桶桶把水从窗户抛下，用水来稀释、消解催泪瓦斯的刺激。冲突之下临街建筑损毁严重，酒店经营者每天清晨都要逐一检查窗户，频繁更换被砸坏的玻璃。在当时，破损的窗户，在 CRS 眼中也会被视作参与抗议的可疑信号。

摄影师塞德里克・阿诺德（CEDRIC ARNOLD）在家中记录街头抗议时，意外遭遇险情。CRS 发射的催泪瓦斯罐击穿四楼紧闭的窗户，直接落入室内并发生爆炸。狭小密闭的住宅空间之内，催泪瓦斯的浓度足以危及生命。面对突如其来的毒气，摄影师只能紧急逃离住所。这枚落在地板上的催泪瓦斯，成为五月风暴极具冲击力的物证，侧面反映出当时巴黎街头冲突已经蔓延到普通居民家中。

巴黎战神广场的示威现场，大批学生聚集在此开展抗议活动。画面前景的学生仰头望向天空，一架警用直升机正在上空盘旋徘徊，居高临下地监视地面集会人群。地面是集结的示威者，空中有警用飞行器盘旋施压，空中与地面形成对峙。

这是 1968 年五月风暴时期的一幕，当局动用空中力量监控广场上的示威人群，也体现出当时巴黎抗议规模之大，管控手段已经延伸到天空之上。

夜幕即将降临，巴黎的学生们正在为夜里的街头对抗紧张做准备。拉丁区的街道上，大家分工行动，收集建材、搭建街垒，筹备各类可以用来防御的物资。

街头激烈对抗落幕，硝烟尚未完全散去，一名受伤的学生被红十字救护车紧急送往医院。经过与 CRS 防暴警察的冲突，不少示威者在混战当中负伤。救护车穿梭在动荡的巴黎街巷，救治冲突里受伤的人员。

一夜激烈的街头冲突过后，清晨的巴黎蒙日广场满目狼藉，俨然如同刚经历过战火的战场。街垒残骸散落一地，被焚毁的车辆只剩焦黑框架，遍地碎石垃圾，瓦斯残留的气息还弥漫在空气之中。

巴黎圣日耳曼大道上，一辆汽车在示威冲突中被焚毁，只剩下焦黑残破的外壳。作为五月风暴的核心街区，这条繁华大道不再是往日都市景象。学生筑起街垒，车辆被点燃，火光撕裂街头。燃烧过后，废弃的车体横亘在路面，成为对峙冲突留下的实物印记。

CRS 防暴警察在圣米歇尔广场施放催泪瓦斯，滚滚烟雾笼罩整片区域。这里本是巴黎知名的旅游胜地，游人往来络绎不绝。但在五月风暴的冲突期间，此地沦为示威对抗的核心地带，被称作 “无人区”。

索邦大学主圆形剧场，至今学生依旧称这里为 “Le Grand Amphi”。会场之内正在举行集会会议，学生运动领袖丹尼尔・科恩‑本迪特与阿兰・克里文，正在现场奔走呼吁，争取支持，筹划后续学生行动。

摄影师塞德里克・阿诺德开启闪光灯拍摄，突兀的闪光引发学生警惕，他当场被人群驱赶出去，只能紧紧护住手中胶卷。经过一番解释，大家才弄清他并非 CRS 的间谍，才化解这场误会。这一段小插曲，也折射出当时校园内部高度紧绷的氛围。

大批学生聚集在索邦大学的庭院之中，这里是五月风暴运动的核心阵地。罢课之后，校园不再是安静求学的场所，庭院里挤满集会的青年学生。人们在此交换观点、商议诉求，谋划街头抗议行动。往日静谧的大学校园，已经完全被运动浪潮裹挟。

这张照片从酒店窗口拍摄，取景于圣日耳曼大道与圣雅克街的拐角。当时的街头对峙有着一套特殊的节奏：警方先布设大规模封锁线，静静观望学生在对面逐步集结。待两边全部就位，真正的冲突才正式爆发。

CRS 防暴部队本可以接到指令就提前驱散示威人群，但他们往往选择按兵不动，等待对方完成集结再行动，仿佛遵循着一套传统的交战规则。这一独特现象，也成为 1968 年巴黎五月风暴街头对抗中十分耐人寻味的细节。

大批学生结队出发，向着巴黎战神广场行进，前去开展示威集会。队伍穿行在城市街道，人群不断汇聚，朝着目的地前进。战神广场开阔的场地，成为五月风暴期间重要的示威地点。

街头的路障由示威学生亲手搭建，石块、木板、废弃建材堆积在道路之上，横亘整条街道，用以阻挡 CRS 防暴警察的推进。这是五月风暴街头抗争极具代表性的符号。学生们就地取材，把城市街道改造成防御阵地。路障既可以阻挡警察冲锋，也成为示威者的固守据点。一道道横在街巷的街垒。

这是摄影师塞德里克・阿诺德从自家窗户向外拍下的夜间冲突现场。夜幕笼罩巴黎拉丁区，街道之上火光闪烁，催泪瓦斯的烟雾在夜色当中弥漫开来，街下人群的身影在光影里晃动。身处室内窗口，他得以居高临下记录夜色下的混战。此前就曾有催泪瓦斯罐击穿这栋楼房的窗户，危险近在咫尺。隔着玻璃窗，镜头如实捕捉五月风暴夜晚街头激烈对峙的画面，留存下这场运动充满危险的夜间纪实。

几十年过去，现在的巴黎时不时也要闹一下，到底是老革命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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