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配乐 / Canción Triste - Jesse Cook
声音导演 / 林蔚
读睡朗读频道
这是惠特曼1855年初版《草叶集》中的第三首诗《想一想时间》的第三节。这本反映《草叶集》最初面貌的诗集，近日由雅众文化出版。
1855年的《草叶集》几乎是惠特曼一个人做出来的，从写作到参与排版，它以自由体诗行重新塑造了英语诗歌的节奏，是文学史上的一次大胆发明。
今天这首诗，让我想起宋代诗人范成大的一句诗：“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但其中的核心张力，实则是是建立在一系列关于“作用”与“无动于衷”的悖论之上的。
河会流，雪会落，果子会熟——这些自然现象“作用于其他人，如作用于我们”，却“没有作用于我们”。自然规律客观运行，承载着生命与时间，但在个体感知面前，它们却丧失了实质的重量，仿佛发生在平行的时空。我们身处其中，又置身事外。
对“其他人”而言，“浓厚兴趣”的对象，于“我们”却是“兴趣寥寥”。这里的“其他人”构成了一个喧嚣的、盲从的群体背景，而“我们”则指向了一个觉醒的、却因清醒而陷入虚无的旁观者之眼。惠特曼在此将经验的普遍性剥夺，暗示了现代生活中感觉的钝化与意义的空心化。
诗歌的后半段，将视角从自然与景观转向了人类最核心的活动——“建房”。这是文明的象征，是人在时间中确立自身存在的努力。
诗中描述两种急切：一种是为自己居所的急切，一种是对他人“同样急切”的“无动于衷”。这尖锐地指涉了人类生存的根本困境：我们孜孜以求地建造，既是为当下的栖居，也是在时间洪流中徒劳地标记“我曾在此”。
我们看到他人建房，“只住了几年……最多也就七十、八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尺度在“我”的观察中被相对化——无论是短暂还是长久，在更宏大的视野下，都不过是弹指一瞬。建房的急切，在死亡的静默面前，显得何其荒诞。
“他曾贵为总统，埋葬了，他是现任总统，亦将埋葬。”惠特曼用民主与平等的最高形式——死亡，来彻底消解人世间权力与地位的差别。所有人，无论多么显赫，都汇入了那支“埋人的队伍”，这是终极的平等，也是一种彻骨的悲悯。他书写的是美国，触及的却是每一个在时间中建造与消逝的个体。
荐诗 / 流马 关注
诗人、小说家，读睡主理人
著有诗集《日光暴涨》《夜晚怀疑我》
小说集《乌云来客》《幽暗的森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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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 趴 来 了
第4907夜
守夜人 / 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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