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陆景年的母亲也回：奶奶给你炖了汤，早点过来。
我看着那几个字，突然想笑。
许绵绵是我姐的女儿。
她七岁那年，我姐离婚，把孩子扔给我，说自己要去外地讨生活。
那时我刚结婚半年，陆景年也才把公司撑起来，家里并不宽裕。
我心疼这个外甥女，主动把她接到家里。
这一接，就是十二年。
从小学到大学，她每一场家长会都是我去。
她第一次来例假，哭着躲在厕所里，是我给她买卫生巾，教她怎么洗衣服。
她高考失利，抱着我哭了一整夜，也是我熬粥陪她复读。
可她现在窝在我丈夫怀里，发朋友圈叫我做饭。
浴室门开了。
陆景年擦着头发出来：晚晚，排骨买了吗？
没买。
他动作一顿：妈难得过来一趟，你别闹脾气。
我抬头看他：我闹什么脾气？
你从车站回来就不对劲。他把毛巾扔到沙发上，是不是绵绵又惹你了？她还是孩子，你别总跟她计较。
十九岁的孩子。
会在车站和姨父接吻的孩子。
她今晚也来？我问。
陆景年移开视线：妈想她了，叫她一起。你知道妈一直拿她当亲孙女。
亲孙女？
晚晚，别阴阳怪气。他皱眉，你对绵绵好是你心善，但别把功劳挂在嘴边。她这些年也不容易。
我听着这句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
朋友圈下面又多了一条许绵绵的回复。
最爱小姨和姨父啦。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那今晚你做饭。
陆景年像听见什么荒唐事：我刚出差回来。
我也刚从城西回来，替你给你妈取体检报告，跑了三个地方。
那不是你顺路吗？
我站起来，拿起外套。
现在不顺路了。
他拦住我：你去哪？
买菜。我看着他，不然你妈又要说我不懂事。
他说：晚晚，你别把家里弄得像审犯人。绵绵从小没安全感，别人一句重话都能让她睡不着。
我笑了。
她睡不着，你就抱着哄？
陆景年的脸色变了。
厨房门铃响起来。
门一开，陆母拎着一袋水果进来，身后跟着许绵绵。
许绵绵穿着浅色毛衣，脖子上那条围巾，是我去年送陆景年的生日礼物。
她一进门就喊：小姨，我好想你。
她扑过来抱我，身上的香水味很甜。
我没有抬手。
她抱了个空，脸上的笑挂不住。
陆母把水果放到桌上：晚晚，绵绵好不容易回来，你摆什么脸？一家人见面，你连个笑都没有。
许绵绵低头：奶奶，您别说小姨。她可能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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