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杨坤,地道东北人,算得上一号人物。早年摊上大事,独自出逃去往缅甸金三角,在当地混得风生水起。
坊间传闻,杨坤手里养着一支两三百人的队伍,每日常态化训练,军纪森严。他在缅甸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夜总会,还有一处赌场。
单凭这两门生意,足够养活手下两三百号弟兄。
杨坤为人最重义气、看重感情。当初经由李正光牵线,他结识了加代,二人惺惺相惜,交情十分深厚。
而今,坤哥这边出了事。
杨坤手下有两员得力干将。一人名叫老康,身高一米八五,身形魁梧壮实。另一人叫大徐,身材瘦削,看着跟电线杆一样。这两人既能打敢拼,又有头脑,算得上杨坤的左膀右臂,平日里对坤哥恭顺十足,凡事唯命是从。
这天,杨坤的办公室内。老康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吭声。杨坤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雪茄,面色阴沉地盯着老康。
杨坤开口:“老康,你把头抬起来。”
老康抬起头,脸上满是愧疚。
杨坤问道:“我问你,当初我是怎么交代你的?我说赌场必须由你亲自看管,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现在闹出这种事,你说说该怎么收场?”
老康说道:“坤哥,人是我招来的,祸也是我闯出来的。我想尽办法把这笔钱追回来。”
“老康,那可是三千五百万!人早就跑了,你告诉我上哪里去找?你能有什么办法?”
老康沉声说道:“坤哥,这事你不用操心。我拼尽全力把这人抓回来,三千五百万一分不少带回来。要是少一块钱,事成之后,你直接卸了我的手脚。”
杨坤叹了口气:“老康,你跟着我多少年了?十五年了吧。”
“快十六年了。”
“话我也不想多说,你确实有本事,也是我信得过的兄弟,这么多年一直跟着我四处奔波。但有一点你得拎清楚,兄弟。如今我们摊子越做越大,不管手下弟兄、经营的生意,或是往来的朋友,只要犯下过错,就必须承担相应代价。这点,你认不认?”
“我认,坤哥!”
杨坤转头:“大徐,把查到的消息跟他说清楚。”
“好,坤哥。”
大徐把打探到的消息告知老康:“陈强逃去海南海口了。他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叫陈浩,比陈强大十多岁,在海口根基深厚、有钱有势,当地开了一家蓝湾国际夜总会,规模不小。你手下的陈强,卷走三千五百万,投奔他哥哥去了。”
大徐接着说道:“坤哥,我没有别的想法,就怕康哥独自过去不稳妥。我跟康哥一同前往,彼此能有个照应,尽力把钱追回来。”
杨坤看向老康:“老康,不是我刻意为难你。这件事必须给所有人一个说法。我们这么大一处赌场,光是工作人员就一百多人,外加三百弟兄盯着。老话重提,这事必须有交代。第一,我的脸面丢了;第二,损失数额实在太大;第三,如果我不处置你,往后我没法管束手下弟兄。赏罚必须分明,这些道理,你明白吗?”
“我明白,坤哥。我亲自跑一趟,谁也不用,大徐也不必跟着,我独自去蓝湾国际夜总会找人。”
杨坤摆了摆手:“还是让大徐跟你一起。你们两个人过去,我心里踏实。千万别钱没能要回来,人反倒陷在当地。牢牢记住,务必把人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胆子真是不小,敢在我的地盘卷钱跑路,三千五百万!行了,你们二人出发吧。”
老康和大徐走出杨坤的办公室。
赌场被内部人卷走三千五百万,这事早已不单单是钱财损失。事关大哥的颜面,更是手下人的忠心出了问题,触犯江湖大忌。杨坤怒火难消,也是情理之中。
光生气解决不了问题,事情总得想办法摆平。老康性子实在,走出办公室后,开口对大徐说:“大徐,你留在这边吧。坤哥身边万一有事,你还能搭把手,海南我一个人去就行。”
“你单独过去,我放心不下。不是怕你应付不了社会上的纷争,可一旦遇上警方,你打算怎么处理?”
“那是我自己的事。”
“真出事,你还能全身而退?我必须跟你一起走。”
老康低声说道:“大徐,多谢你。说实话,我心里实在愧对坤哥,我有个打算。”
大徐问道:“什么打算?”
老康说道:“等到海口找到陈强和陈浩,把钱款追回转入坤哥账户之后,直接了结这兄弟二人。我就不回去了,往后是被抓捕,还是另寻出路,一切听天由命。我不打算回金三角。”
大徐闻言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康苦笑:“我打心底不想离开坤哥,可我实在没脸继续待下去。陈强是我引荐过来的,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我哪里还有脸面见众人。”
“兄弟,别胡思乱想。这番想法,你跟坤哥提过吗?”
“我没跟任何人提起,这只是我心里打定的主意。”
大徐说道:“行了,抓紧收拾东西动身。这事别跟坤哥讲。”
老康郑重说道:“大徐,这事你要是透露给坤哥,咱俩从此不再是兄弟。我是把你当成交心哥们,才说出心里话。”
大徐点了点头:“行,我心里有数,抓紧收拾。”
老康与大徐跟随杨坤在境外生活多年,想要入境办事,自有一套门路。没法直飞,只能辗转水路、陆路,再托当地朋友接应。
历经两天长途奔波,两人抵达海口,托熟人弄到两把长短家伙。
杨坤团队有规矩:弟兄在外办事,严禁随意和坤哥通电话,在外地行动时这条规矩执行得更严。
抵达当晚,二人入住酒店,进门立刻反锁房门。
客房之内,大徐开口:“老康,咱们商量一下方案。明天我去夜总会打探情况,你留在酒店看管行李。要是今晚我摸清场内所有情况,当晚就动手,你觉得怎么样?”
老康点头:“明白。”
大徐又叮嘱:“老康,千万不要意气用事,首要目标是把钱追回来。三千五百万不是小数目,坤哥最看重这笔资金。”
“我清楚,还有别的要交代的吗?”
“至于你之后要不要留下来,后续再斟酌,必要时问问坤哥的意思。”
“走一步看一步,我心里有数。”
“好,等我消息。”
两人简单商议完毕,滴酒未沾,早早休息。平日里在金三角,二人时常纵情享乐,可来到外地海口,半点酒水都不敢碰。
蓝湾国际夜总会一共三层,占地一万多平,各类玩乐项目一应俱全。
经验老道的大徐走进灯红酒绿的夜总会,绕着场内转了两圈,大致摸清场内安保人员足足一百人以上。他选了一处卡座,点上酒水,操着东北口音和服务生搭话。
“兄弟,跟你打听个事,我想来这边应聘,该找谁?”
“你去找我们经理。”
大徐接着问道:“我再问问,我以前在东北干活,我老板说不定认识你们老板。”
服务生有些意外:“认识我们老板?我们老板就是陈浩。”
“没错,我从哈尔滨过来的。”
“那你去找经理问问吧,我就是普通服务员,做不了主。”
“我就是随口问问,陈老板平时很少过来吗?”
“他一般不常露面,最近他弟弟回来了,他忙着处理弟弟的事情。”
大徐笑道:“明白了,多谢兄弟。”
大徐小坐片刻,走到吧台找经理打探消息。
经理神色警惕:“你有事?要是过来面试,我直接跟你说,现在店里不缺人手。想喝酒就回卡座待着,没看见我正忙着?”
大徐说道:“我就是随便问问,老板天天都会过来?”
“怎么,你有事找他?”
“有朋友介绍我过来,说不定我和陈老板聊上几句,就能留下上班。”
经理略显不耐烦:“你稍等一会儿,他晚点会过来。”
大徐追问:“陈老板今年多大年纪?”
“五十二三岁。”
“好,多谢。”
大徐回到卡座静静等候。将近夜里十点,陈浩果然来了,同行的还有陈强。兄弟二人一边交谈,一边往楼上走,身后跟着七八名随行人员。
大徐悄悄跟上二楼,看见二人去往三楼。他立刻折返楼下拨通电话。
“把家伙全部带过来,我们今晚行动。”
电话另一头老康问道:“大徐,你见到人了?”
“看见了,兄弟俩一同过来的,陈强也在,人都待在三楼。你进来之后往左走,我在卡座等你,碰面敲定细节,尽快赶过来。”
“收到。” 老康挂断电话。
三楼房间里,陈浩对着陈强说道:“弟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陈强叹了口气:“哥,我实在没法继续待下去。我心里看得透亮,杨坤早就容不下我。他手下老康为人还算厚道,可有几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陈浩:“你想说什么?”
“杨坤这人城府很深。他知道你家底厚实,好几次鼓动我,想让我从你这里拿钱号称投资,往难听了说,就是打算把我扣在那边当人质,再引诱你过去,图谋你的钱财。”
陈浩沉吟道:“杨坤的名头我听过,手段不简单。你这样贸然跑回来,他不可能善罢甘休。”
“所以我才来找哥商量。”
陈浩说道:“这几天你先低调躲一躲,别在外抛头露面。就算杨坤敢来海口,也不敢明目张胆找人。你不用过分担心,你哥在当地黑白两道都能搭上话。”
陈强面露忌惮:“我就怕他背地里耍阴招。哥,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陈强问道:“哥,你手下有没有能办事的狠角色?”
陈浩心里一紧:“你打算干什么?”
“我们直接去一趟金三角。我清楚杨坤,还有老康、大徐落脚的地方。不如我们主动出手,先把他们解决掉。说实话,这几天我天天睡不好,心里发慌,他们下手向来不留余地。”
“这件事我先找人打听打听,好好筹划一番。”
兄弟二人暗自盘算着对策。
夜总会一楼卡座,老康带着装备赶来,和大徐汇合。
大徐开口:“家伙带来了?”
“带来了。” 老康拿出一把长枪、一把短枪递给大徐。
大徐把短枪别在后腰,长枪揣进怀里。“你记好,那两个人在三楼 VIP 七七七包厢。一会儿你别跟着上楼。”
老康不解:“为什么我不能进去?”
“我进去,你负责在外把风。我留意到二楼后侧有一扇窗户,可以向外撤离。你守在那处窗口,一旦有人上楼,立刻拦住,别让人支援三楼。我进到包厢最多三分钟,不会率先动手。能胁迫他们把钱交出来最好,若是谈不拢,我就把人控制带走。听懂没有?务必守住楼梯口。”
老康说道:“要不还是我进去吧。”
大徐摇头:“我怕你心软。老康,我太了解你是什么性子。你最重情义,陈强跟着你四年多,一旦他跪地求饶,你下不去手。只要你稍有迟疑,咱们两个人都要栽在这里。”
老康沉默片刻:“行,那就交给你。什么时候动手?”
大徐端起酒杯:“干了这杯酒,立刻行动!”
二人举杯,一饮而尽。
老康和大徐都算得上有勇有谋,二人一前一后往楼上走。走到二楼楼梯口,老康停下脚步,单手扶着脑袋,有人经过时,就自顾自低声嘟囔:“这特么又喝多了。”
另一边,大徐走到 VIP777 包厢门口,推门走入,反手关上房门。他攥着短枪,朝着天花板鸣了一响:“都别动,谁动谁遭殃!”
陈强慌忙站起身,声音发颤:“徐哥!”
紧随其后,包厢里七八个人一并站起。大徐没有迟疑,砰砰两枪,放倒两人。
“谁还敢动,尽管试试!陈强,过来!还有你,就是陈浩吧。你弟弟干下什么事,你心里清楚,今天你护不住他。”
他看向站在原地不敢挪动的陈强:“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过来,我直接了结你,不信大可一试。一!”
陈浩开口:“你是坤哥的兄弟吧?”
“别扯没用的!二!”
陈浩连忙说道:“兄弟,有话好商量。三千五百万,我一分不少全部还给你们,另外再多拿五百万,就当我弟弟做错事赔罪。只求你们放他一条生路。实话跟你说,我就是本本分分做生意开夜总会的,没胆量跟你们硬碰硬。就算你把我和我弟弟了结,钱照样拿不走,钱早就转到我账户里了。兄弟,你好好掂量掂量,是不是这个道理?”
大徐枪口对准陈强:“陈强,先过来。”
陈强吓得连声呼喊:“哥!”
陈浩见状急忙加码:“兄弟,五千五百万行不行?多出两千万,算是给我弟弟买命。只要你点头,咱们换个地方详谈,钱我立刻安排,保证让你回去交差。”
大徐扫视一圈包厢里的人,瞧见没人敢贸然行动,抬手朝着陈强腿上开了一枪。
陈强当即发出一声惨叫。
陈浩急得大喊:“兄弟,我给钱!”
大徐冷声道:“别把我当傻子,我在江湖闯荡这么多年。想要拿钱,也得先把人带走,见到钱款我再放人。”
说话间,大徐从怀里掏出长枪,一手持枪,一手握着短枪。
“所有人不许乱动,谁动我就对谁下手!陈强,你再不站起来,别怪我不留情面,赶紧爬到门口!”
三楼传出几声枪响,一楼的经理听得一清二楚,抬头朝着二楼张望。
老康也看向经理。
经理走上前问道:“哥们,你在这儿干什么?”
“喝多了,站这儿缓一缓。”
“楼上传出动静,你没听见?”
老康故作茫然:“哪有声音?我什么都没听见。”
经理不再跟他废话,转身拿起对讲机喊话:“内保全部集合!”
四五十名内保迅速聚拢过来。老康手探向怀中,随时准备开火,只要经理带人冲上三楼,他立刻动手。
VIP777 包厢内,陈强忍痛爬到门口。大徐走出包厢,一把揪住陈强的衣领,高声喊道:“老康!”
老康快步跑上楼。
大徐吩咐:“把人带走。”
老康看着狼狈的陈强,咬牙说道:“陈强,你真行,你对得起我这个兄弟吗?”
“康哥……”
老康俯身,直接将陈强扛了起来。
就在这时,经理带着一众内保冲上二楼。大徐双枪并举:“陈浩,让你的内保全部闪开,放我们下楼!听清楚了,要是我们走不了,你弟弟必死无疑!”
陈浩从包厢走出来:“兄弟,不得不说你们够狠,敢当着我的面动手。实话告诉你,这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有本事,你现在就了结陈强。”
大徐沉声回应:“怎么?你以为我不敢?”
陈浩往前一步:“动手啊。”
话音落下,陈浩身边的随从连同内保纷纷举起长枪,十余把枪口同时对准老康与大徐。
二人心里顿时一沉,倒不是心生畏惧,一旦爆发冲突,根本没法顺利脱身。
大徐喝道:“陈浩,你别想用这个吓唬我!别以为我不敢开枪,大不了同归于尽,既然敢来,我就没怕过死,你尽管试试!”
陈浩依旧不肯退让:“我再跟你说一遍,兄弟,放了我弟弟,五千五百万我照样给你,万事好商量。可你执意要把人带走,那就没有谈判余地,你们也走不出这里,不信咱们赌一把。”
大徐冷哼:“赌就赌!”
话音刚落,他朝着陈强另一条腿又开了一枪。
陈浩死死咬着牙,盯着大徐。
大徐问道:“还赌吗?要不要继续?咱们看看究竟谁更硬气。”
剧痛之下,陈强虚弱摆手:“算你厉害…… 行了,让他们走吧,兄弟们,让路。”
内保缓缓让出一条通道。老康押着陈强,枪口朝前戒备,大徐留在后方断后,一行人慢慢往楼下走。
陈浩立刻拨通电话:“川哥,赶紧带人来我的夜总会,动作快点!外地来一伙人绑走我弟弟,抓紧赶过来,这是我亲弟弟!”
“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石头川立刻带人赶往夜总会。
石头川人称石川,是海口本地混社会的,平日里靠收取保护费营生,手下二十多名弟兄。
老康和大徐拖拽着陈强,坐上事先备好的面包车。陈浩带着上百名内保紧随其后,牢牢盯住二人。
经理凑上前询问:“浩哥,接下来怎么办?”
“紧跟着他们,他们想跑没那么容易。”
“万一他们继续伤害陈强怎么办?”
陈浩冷冷说道:“我不跟着,他们就不会动手了?我跟你讲,要是他们把人带走,不光会继续为难陈强,连钱也要一并带走。面子和好处,我总得保住一样,跟上!”
经理挥手招呼众人:“都上车!” 一众内保迅速登上车辆。
面包车内,老康神色紧张:“徐哥,眼下怎么办?”
大徐说道:“对方人多不好应付,先上车离开这里。”
车门重重关上,陈浩这边上百名内保陆续驱车跟上。石川也带着二十多人赶到,人人手持长枪。
石川下车招呼:“浩弟!”
陈浩伸手指向面包车:“川哥,看见那辆车没有,紧紧跟上!”
车里,老康再次发问:“徐哥,现在怎么打算?”
大徐看向后座脸色惨白的陈强:“看样子他们打算一路尾随。先往酒店开,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棘手。”
面包车刚起步,后方一串车辆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大徐转头看向失血虚弱的陈强。
“陈强,我问你一句实话,你哥真愿意拿出五千五百万?”
“千真万确,徐哥,求你饶我一命!再不送我去医院,我撑不住了。”
大徐说道:“等下我找地方放你下去,把你交还给你哥。前提是保证我们安全脱身。我联系接应的兄弟,等自己人赶到,让你哥把钱交出来,我就放了你。不然大家谁都别想好过,一同走上绝路。你心里清楚,我和你康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们本来就是过一天算一天的人。”
“好!我现在给我哥打电话沟通。”
陈强拨通陈浩电话:“哥,你把钱给他们吧,我快撑不住了。要是被他们直接带走,我肯定活不成。”
“弟弟,我想给钱,可我怎么信得过他们?”
“他说了会联系接应的人手,你交钱保证他们安全离开,他们就把我还给你。”
“行,我知道了,你让他们停车。”
陈浩挂断通话,石川在一旁问道:“你真打算把钱给他们?”
陈浩冷笑一声:“给他们做梦!川哥,还有各位兄弟,等会儿下车找准机会,狠狠收拾他们。”
“那陈强怎么办?”
“随机应变,我自有安排。”
车子一路开到一处海边码头,岸边停着渔船。面包车停下,老康和大徐拽起陈强。
大徐吩咐:“给接应的朋友打电话,让他过来接应我们。”
老康接连拨打两次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徐哥,没人接!”
说话间,陈浩的车队已经赶到,十几台车将面包车团团围住。
大徐揪紧陈强的衣领,冲着外面喊话:“陈浩,你弟弟快要撑不住了!现在把钱拿出来,我把人交给你,放我们离开。只要顺利上船,我立刻交还陈强,你也可以帮忙安排船只。不然今天你弟弟就得丧命,他要是没了,我们所有人都别想活着离开,你尽管试试!”
陈浩回应:“你现在立刻把我弟弟交出来,钱我马上给你,船我也安排妥当。要是我弟弟伤势恶化,你们所有人都要给他陪葬。先把人送医院救治,现在把陈强还给我!”
老康的电话始终无人接通,陈强失血严重,眼看就要陷入昏迷。
大徐沉声开口:“钱怕是要不回来了,绝不能让坤哥蒙羞。”
老康一愣:“徐哥,你什么意思?”
大徐转头看向车外的陈浩:“陈浩,你听好了,这笔钱我们不要了。坤哥手下绝不能发生这种卷款背叛的事。你不是想一路跟着我们吗,那就继续跟着。”
陈浩一头雾水:“你想干什么?”
大徐一把将陈强拽回车里。
老康问道:“往哪开?”
“往警局方向走,不能栽在他们手里,丢了坤哥的脸面。”
老康一脚踩下油门,车辆向前疾驰。
大徐说道:“人绝对不能交出去,赌一把。一旦落到陈浩这群人手上,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车子距离警局越来越近。
大徐叮嘱:“老康,等会儿停车,我下车之后你直接把车开进警局院内。”
面包车停稳,大徐拽着陈强一同下车。陈浩也带人紧跟着下车。
大徐开口:“兄弟,咱们好好谈谈。”
话音未落,大徐朝着陈强后背连开三枪,紧接着丢掉短枪,抽出长枪朝着围上来的人群扫射,随后扔掉长枪,快步跳回车上。
车辆直奔警局大门。
抵达门口,两人推开车门跳下车,双双高举双手:“自首!我们自首!”
民警上前,将老康与大徐带回局内。
陈浩望着倒在血泊之中的陈强,双眼通红:“陈强,哥一定会为你报仇,我要让他们给你偿命!”
陈浩挥了挥手:“回夜总会。” 众人扶着陈强,一同驱车离开。
审讯室内,民警开口问话:“名字。”
“我叫李明,他叫李阳。”
“你们做了什么事?”
“我们参与打架。”
“从什么地方过来的?”
“黑龙江。”
“跟什么人发生冲突?”
“在夜总会和人起了争执,喝多动手。”
“动手打的是谁?”
“不清楚,喝糊涂了,跟陌生人起冲突。”
民警继续追问:“你们二人身上还有其他案子吗?”
“没有别的事情。”
眼下的局面,拖得越久对老康和大徐越是不利,二人已经没有任何谈判筹码,只能放手一搏。第一赌杨坤能动用关系把两人捞出去;第二赌陈浩不会通过官方途径解决。只要陈浩不报案追责,他们才有活命的机会。
大徐暗自觉得,眼下至少暂时保住性命。可陈浩哪里是轻易善罢甘休的人?能在海口经营大型夜总会,黑白两道自然积攒了不少人脉。
陈强身亡,陈浩没有继续依靠官方渠道,他打算用自己的方式了结恩怨。
陈浩拨通一通电话:“刘哥。”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老弟,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刘哥,我从来没有求过你。有两个人刚刚自首被带进局里,一个叫大徐,一个叫老康。具体事情我不多说,他们把我弟弟害死了。我希望在里面好好收拾他们,让他们彻底消失。”
“行,我清楚了,明天着手安排。”
陈浩急声道:“刘哥,今晚就得办妥。”
“知道了。”
刘哥挂断电话。
大徐和老康凌晨三点多被带入警局,凌晨五点被分别关进监舍。仅仅半小时过后,监舍里两人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
世上大多数事情,都不会顺着人的预想发展,正所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大徐和老康前往海南已经五六天,始终没有传回半点消息。对于二人的能力与行事风格,杨坤原本十分信任。
坤哥拿起座机拨打两人号码,听筒里传来的提示音全是关机。
这下杨坤心里开始不安稳,当即安排一名兄弟动身前往海口打探消息。这名兄弟连夜赶赴海南。
第三天,打探消息的兄弟拨通杨坤电话:“坤哥,徐哥和康哥进去了,传言两人在里面已经招供。”
杨坤皱眉:“不可能,他俩是什么性子我再清楚不过。详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名兄弟把多方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告知杨坤:“坤哥,道上流传陈强被徐哥了结了。我从有关方面打听得知,两个人在里面受了不少苦头。坤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你直说。”
“要不这笔钱,干脆不要了。”
杨坤淡淡开口:“我从来没有把这笔钱放在心上。行了,情况我知晓。你帮忙四处疏通关系,看看有没有门路,想办法把人捞出来,持续帮我打探消息。”
“好,我立刻着手,等我回信。”
又过两日,兄弟再次打来电话:“坤哥,事情办不通。”
杨坤问道:“为什么?”
“陈浩在海口根基极深,蓝湾国际夜总会是当地规模顶尖的场子。此人黑白两道都能打通关节,如今他已经放话,执意要除掉大徐和老康,还要对你下手,替他弟弟报仇。”
“我清楚了,你先挂电话。”
挂断通话,杨坤思索片刻,拨通了加代的电话:“你好,我是坤哥。”
“坤哥,好久不见。”
“现在说话方便吗?”
加代说道:“方便,出什么事了坤哥?”
杨坤说道:“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尽管说,咱们兄弟之间不用客套。”
“代弟,这件事恐怕有些棘手,我实在没有别的门路,只能来找你。”
“你直接讲,到底是什么情况。”
杨坤说道:“海口有个人叫陈强,原先在我手下看管场子,卷走三千五百万之后逃回海口。我派两个兄弟过去抓人,两人顺利找到陈强,把人了结之后走投无路选择自首,如今被扣在里面,根本没法出来。我实在束手无策,才给你打来电话。”
加代问道:“冲突发生在什么地方?”
“具体细节我不清楚,只知道整件事背后是一个叫陈浩的人在运作。”
加代应声:“明白了坤哥,我马上处理这件事,你先别着急。你人在海口吗?”
“我还在金三角,不敢贸然过去,一旦现身,后果不堪设想。”
加代说道:“其实你过来也未必有事。要是你想来,尽管动身,一切有我来摆平。”
“兄弟,我知道你路子广、处事能力远胜于我。但说实话,这件事说出去并不光彩。陈强本是我的手下,转头卷走我的钱跑路。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大动干戈,手下人卷款叛逃,实在折损脸面。”
加代听完轻笑一声:“没问题,我即刻动身前往海口。坤哥,要不你跟我一同过去?”
杨坤犹豫:“一切听你的安排,你觉得我有必要过去吗?”
“我想请你一起过来。你要是不到场,就算我把事情办妥,很多内情你也无从知晓。陈浩、陈强我都不认识,这件事你理应亲自到场,亲眼看着我帮你讨回公道。”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信你,我动身前往海口。”
“一言为定,坤哥。”
挂断和杨坤的通话,加代紧接着拨通杜成电话:“成哥。”
“哎,代哥,别叫哥,叫我成弟就行。哈哈,怎么了,有什么安排?”
“你现在在哪里?”
“我跟着长辈出门,正在内蒙古处理事情。你有事?”
加代说道:“我打算去海南,想请你帮个忙,可行吗?”
“什么事尽管说。”
“不是我的私事。”
“那是谁的事?”
“坤哥遇到麻烦了。”
“哪个坤哥?”
“还能有谁,就是那位坤哥。”
杜成恍然大悟:“噢,我知道了,他出什么状况了?”
加代说道:“他两名兄弟在海南出事被抓,对方还扬言要对付杨坤。”
杜成思索片刻:“我眼下暂时赶不回去,最快也要两天才能动身。哥,要不你先过去?对方是道上的人?”
“没错,江湖纠纷。”
杜成说道:“海南当地圈子我很少接触,他们也攀不上我。哥,我跟你交个底,不管是你还是坤哥,到那边尽管放手去做。明白我的意思吗?打人、对峙都随意,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大到所有人都觉得没人能够摆平这场纷争,到时候我再出面。听懂没有?”
加代说道:“这样岂不是给你增添麻烦?”
杜成笑道:“这哪里是麻烦,算是变相抬举我。牢牢记住,一定要把杨坤带上。你们放手行事,闹出多大动静都无妨,最好弄到旁人无从调解。等我回去出手把事情压住,所有人都能看清我的分量。务必把场面做足,冲突不用顾忌,后续我帮你兜底,明白吗?”
“行,我按你的想法来。” 加代面对杜成,时常觉得无奈,人本性不坏,就是喜好撑场面。
杜成说道:“你必须照办,抓紧动身去搅动局面。”
“好成哥,我出发,一切按照你的意思来。”
“放开手脚去做,束手束脚我可要数落你。先这样,代哥。”
杜成挂断电话。杨坤与杜成都知晓彼此,二人经由加代相识。按照圈子里的规矩,杨坤不能绕过加代直接联系杜成办事,那样属于不合礼数、隔着锅台上炕。
加代和杨坤约好在海口碰面,随后加代拨通马三电话:“马三,通知丁健,跟我赶往海南,就你们两个人,其余人暂且不召集。”
马三问道:“代哥,不叫郭帅吗?”
“先不叫他。郭帅在海南熟人太多,容易牵扯上他以前的东家,反倒让他左右为难。稍后我联系垚东。”
“收到,哥。”
加代又拨通垚东电话:“垚东,把永森、远刚召集上,再通知左帅、大东等人,凑齐二十来人赶赴海口。另外,家伙全都备齐。”
“好嘞哥,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有了,抓紧汇合赶过来。”
加代考虑事情向来周全,不带上郭帅,正是担心牵扯出他旧日关系,令郭帅陷入两难。
另一边,杨坤提前在海口租下一间小宾馆安顿下来。晚上八点,加代带着二十多名弟兄抵达宾馆。两人见面,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代弟,这次辛苦你,麻烦你了。”
加代摆了摆手:“大伙,见过坤哥。”
二十多名弟兄齐声喊道:“坤哥!”
坤哥抬手示意:“各位兄弟辛苦了。”
坤哥看向加代:“代弟,咱们要不要先找人疏通一下?” 言外之意,想着联系杜成。
加代摆了摆手:“坤哥,不用急着找人。难道你觉得我办事,凡事都要依托旁人?有我在海口,一切都能理顺。”
坤哥苦笑:“只是这件事……”
“坤哥,跟着我就行。我托朋友打听清楚,陈浩开了一家蓝湾国际夜总会,对吧?”
“没错。”
“那你坐我的车,跟我走。”
“咱们去哪里?”
“跟着我就知道了,事情咱们一步步解决,上车。”
众人坐上车子,加代吩咐司机:“前往蓝湾国际夜总会。”
抵达目的地,加代开口:“坤哥,下车,咱们进去。”
“代弟,咱们就这么直接进去?”
“坤哥,尽管跟我来。”
加代与杨坤走在前头,二十多名弟兄紧随其后,一行人径直走进夜总会。
大堂经理连忙上前接待:“先生您好,几位是过来喝酒消遣吗?”
加代一言不发,上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经理当场被打懵。垚东跨步上前,掏出长枪抵住经理脑袋:“怎么,想还手?”
经理慌忙说道:“不敢,不敢。”
垚东说道:“去把陈浩喊出来,通知他,深圳代哥登门了。”
经理只得灰溜溜返回吧台去传话。加代一行人找位置坐下。出发之前,加代已经叮嘱所有弟兄,到地方气场拉满。杜成特意嘱咐过,如果场面太过低调,会让杜成觉得不给面子。弟兄们心领神会,一个个气势十足。
代哥一行人踏入陈浩的夜总会,气场拉满,姿态张扬。坤哥侧过头问道:“代弟,我晓得你在深圳路子硬,在海南也有这般分量?”
加代淡淡一笑:“坤哥,这点场面不值一提,大伙都坐下。”
一众兄弟纷纷落座,毫不避讳,直接把五连子明晃晃摆到桌面上。
坤哥低声担忧:“代弟,万一陈浩直接报警?再者你也清楚,我的身份敏感。”
“坤哥,安心坐着,什么都不用管,静静看我处理就行。”
说完加代转头看向经理:“转告你们老板,二十分钟之内再不露面,这家夜总会也就不用开了,我从一楼砸到顶楼。另外,洋酒、啤酒全都上来。”
经理不敢耽搁,急忙拨通陈浩电话:“老板,有个自称深圳加代的人,带了二十多个人,手里握着十几把五连子,现在就在大厅坐着,点名要见你。还说你超时不到,就把场子砸烂!”
“加代?我从没听过这个名号。”
“我也不认识,人家就是专程找你。”
陈浩有些恼火:“他们也太嚣张了,咱们夜总会那么多内保都是摆设?”
“老板,内保全都不敢上前,这群人气势慑人,手里清一色银色五连子。关键他们眼下还没有动手。”
“行了,通知内保不要冲动。想来应该是杨坤那边的人,我马上赶回,让他们等着。”
挂断电话,陈浩心里七上八下,笃定来人跟杨坤一伙。他料定杨坤害怕警方,立刻拨通电话:“赵哥,我是陈浩。”
“浩弟,有事?”
“赵哥,你今天值班吗?”
“没错,我在岗。”
“正好,麻烦你过来一趟我的夜总会。不知从哪冒出一伙社会人,拿着家伙上门施压。”
“简单,我带人过去直接把他们拘了。”
“倒不必一上来就抓人。赵哥,你先帮忙出面谈谈,实在谈不拢再采取措施。这群人看着心狠手辣,要是一直盯着我,我日夜难安。”
“没问题,我这就过去。”
放下电话,陈浩又通知石川,带上所有兄弟赶过来。这位赵哥是支队队长,身份摆在那里,对付一群混混绰绰有余。
没多久,陈浩和带着十五六名兄弟的石川汇合,两方人马凑在一起将近四十人。
石川开口:“浩哥,咱们直接进去吧。”
“再等等,等警察到了一起进场。”
话音刚落,身着便装的赵哥带着十多名警员赶到现场。
赵哥问道:“人在哪?”
“就在大厅里面坐着。”
赵哥准备往里走,陈浩拦住:“赵哥,你先在门口稍作等候。我先进去跟他们谈判,能谈妥我就打电话通知你撤离;谈不拢,你们再进来。”
“也好,我在门口待命。”
陈浩和石川带人走进夜总会。经理快步上前伸手一指:“浩哥,就在那边。”
“我过去看看。”
陈浩走上前扬声问道:“你好,是谁找我?”
加代缓缓转头:“你就是陈浩?”
“兄弟怎么称呼?”
一旁垚东直接举起五连子抵住陈浩:“叫大哥!谁允许你喊兄弟?”
加代抬手示意垚东收起枪。
“兄弟,我并不认识你。”
加代说道:“认不认识不重要。今天我来,两件事。第一,你不是很有关系吗?把你的靠山喊过来,我要当着他的面废了你手脚。”
坤哥在一旁小声提醒:“代弟,先商议把人放出来。”
加代摆了摆手继续说道:“第二,你弟弟卷走我大哥三千五百万,双倍偿还。两件事办妥,此事一笔勾销。办不到,你和这家夜总会都不用存在了。”
加代说话时,并没有点明身旁坐着的就是杨坤。
陈浩说道:“兄弟,第一我不认识你;第二……”
加代出声打断:“我先跟你重申一遍,不需要你认识我。真要是认识我,你麻烦就大了。抓紧落实我的两个条件,要么打电话联系人,要么筹钱,拿出一点诚意。”
“我哪一件都不可能答应。兄弟,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跑到我的场子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实在难以接受。再者……”
陈浩的话没能说完。这一次打断他的不是加代,而是垚东手中击发的五连子。
一响打在陈浩腿上,陈浩惨叫一声直接瘫坐在地上。愣神片刻,低头看见大腿血肉模糊,当场疼得满地打滚。
垚东紧跟着调转枪口,朝着石川以及一同进来的几名弟兄连续开枪。左帅也顺势开火,徐远刚正要开枪,对方人马吓得四散奔逃,瞬间被冲散。
加代慢悠悠开口:“你们真是沉不住气,都坐下。” 接着看向地上哀嚎的陈浩,“不好意思,手下弟兄脾气暴躁,我平时也管束不住。”
眼前一幕看得杨坤目瞪口呆:“我的天,代弟,你比我在金三角还要猛。就算在金三角,我也不敢这么干。”
“哥,这不算什么。马三,把他拽过来。”
马三上前把陈浩拖到近前。加代问道:“能不能照办?先解决钱,还是先喊人?”
陈浩浑身发抖:“我…… 我快撑不住了。”
“瞧你这点胆量,死不了。但你要是再不拿出诚意,真就活不成。选一个,先筹钱,还是先喊你的靠山过来。”
夜总会门外,赵哥听见场内接连响起枪声,立刻掏出配枪:“跟我进去!”
一行人冲进大厅,赵哥朝着天花板鸣了两枪:“所有人不许动!”
杨坤回头一看,心头一紧:“坏了,警察来了!代弟,现在怎么办?”
加代神色淡定:“慌什么,没事。”
赵哥安排两名警员先把陈浩送往医院,随后厉声喝道:“全都把枪放下!”
加代回头对弟兄们说:“放下。”
“所有人抱头蹲下!”
加代开口:“兄弟,我提一个人名,你立刻带人离开,这事我不追究,行不行?”
赵哥态度强硬:“不用跟我托关系,谁说都没用!”
加代招手:“你过来。”
“有话直说。”
“我问你,认不认识杜成?”
赵哥把枪别回腰间。
加代再次招手:“靠近点。”
“你说你认识杜成?”
“没错,他是我弟弟。你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核实。想来你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要不我亲自打一通?电话拨通之后,大概率你明天就要丢工作。”
赵哥上前半步,压低声音:“你真和杜成相熟?”
“行了,我直接打电话。” 加代作势掏手机。
“别打别打,我信你。这些都是你的人?”
“没错。”
“你们到底为什么起冲突?”
加代说道:“我做什么,没必要跟你汇报。要不我让杜成亲自跟你沟通?”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你们下手太重,把人伤成这样,让我很难开展工作。”
“所以你尽快带队离开,这事跟你无关,我还没有了结恩怨。”
“那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做?”
“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不用你操心。”
赵哥转身下令:“收队。”
加代一把拽住他。
赵哥回头:“还有事?”
“我问清楚,我们两个兄弟,大徐和老康,是谁下令抓进去的?”
“这我真不清楚,应该是陈浩安排人操作,具体找谁我不知情。”
加代点点头,挥手放行。赵哥带着警员撤离。
警察一走,杨坤长长舒出一口气,惊魂未定:“代弟,咱们那两个兄弟什么时候能救出来?要不优先处理这件事?”
“坤哥别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跟我去医院。”
陈浩原本以为警方一定会把加代一伙全部抓捕,万万没想到,自己推进手术室才半小时,加代已经带着一众兄弟守在手术室门口。
三个小时过去,陈浩被推出手术室。麻药效力还没完全褪去,他意识昏沉。加代一行人又在病房门口等候了三个小时。
陈浩缓缓清醒,闭着眼虚弱呼喊:“水…… 我要喝水。”
睁开眼,看见病床四周站着加代、杨坤一行人,吓得失声尖叫。
加代开口:“醒了?那咱们好好谈谈。报警这条路行不通,把你的靠山喊过来,我要当面跟他理论。另外,把关押我两名兄弟的人一并找来,双倍钱款准备妥当。别动歪心思,找谁都不好使,没人能压得住我,听明白了吗?”
陈浩问道:“大哥,你背后的靠山究竟是谁?”
“不能告诉你。实话讲,不管你托谁出面,都比不上我。”
“那我先打电话喊人过来,可以吗?”
加代挥挥手:“打,把他叫到医院来。我就在这儿等着,人来了我肯定要跟他算账,大伙都记好了。”
兄弟们齐声应道:“记住了!”
陈浩拨通梁哥电话:“喂,梁哥,我是小浩。”
“出什么事了?”
“梁哥,跟你说个情况。因为我弟弟的事情,深圳来了一伙人,领头的叫加代,一枪打穿我的腿,我现在躺在医院。他们逼我喊你过来,还要找你麻烦,另外要求我双倍赔钱。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联系你。”
“知道了,我安排人手过去把他们拿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你不用慌。”
不等陈浩多说,梁哥挂断电话,立刻联系支队副经理,安排带人前往医院抓人。
四十分钟之后,医院走廊涌入上百名全副武装的警员,堵住病房大门。房门被推开,领头警员高声喊话:“所有人不许动!”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杨坤反倒镇定不少,笑着看向加代:“代弟,又来了。”
加代抬眼望去,稳稳坐在原地。二十多名警员上前,枪口对准众人。
加代扬声问道:“哪位领头?”
“我。”
“我提一个人。”
“你就是那个加代?想说谁?”
“我小点声跟你说,免得吓到你。”
“尽管讲。”
“杜成是我兄弟。”
“谁?”
加代反问:“杜成,你不认识?”
副经理二话不说,抬手狠狠扇在加代脸上。这一巴掌猝不及防,打得加代耳朵嗡嗡作响。
一众弟兄被枪口抵住脑袋,丝毫无法动弹。副经理一声令下,上百名警员连同防暴队员一拥而上,把加代这边二十多人全部制服摁倒在地。
加代趴在地上大喊:“我认识杜成!我是杜成的朋友!”
副经理上前,用枪托接连砸向加代。加代被打得难以出声。
“全部带走!”
有人提醒:“领导,有人受伤。”
“受伤也一并带走!”
押送车上,杨坤眼眶被打肿,眯着眼睛问道:“代弟,是不是这次玩得太大了?”
加代喘着气:“坤哥,没事。”
“还没事!搬出杜成都不好使,手机全都被没收。真要是关进看守所,我彻底完蛋。”
“别担心。进去之后不要透露真实身份,你就自称周二奎,千万记住这个名字。所有事情全部推到我身上,就说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话音未落,一名警员一巴掌扇过来:“少废话,闭嘴!”
加代抬头:“哥们,你动手打我,你要后悔。”
警员又是两记耳光:“我倒想看看我怎么后悔。”
杨坤连忙劝道:“代弟,别再说了。”
二十多人被带回支队,全部关进留置室。加代被单独关押。
没多久,四名警员走进房间。其中一人说道:“胆子不小啊,扬言要收拾陈浩的靠山,这话是你说的吧?”
“没错,我说的。我再说一遍,我和杜成是朋友。”
“我们不认识什么杜成,只负责执行命令核查你们身份。从你们车上搜出十一把五连子,五把短枪,你作何解释?”
“我不知道。”
“嘴硬是吧,我倒要看看你的兄弟们能不能扛住。”
警员走到马三面前:“说说吧,你是加代手下,把事情交代清楚。”
马三突然浑身抽搐,当场把警员吓一跳。
“我还没动手,你这是怎么回事?”
警员急忙把马三抬往医务室。医生简单检查,没有查出器质性问题,怀疑是癫痫,提议送往医院。
警员去向副经理汇报。副经理赶来询问医生:“查不出问题?”
“设备有限无法确诊,疑似癫痫发作。”
副经理冷声道:“我有办法治他,把电棍拿过来。”
马三听见这话,瞬间停止抽搐:“领导!我好多了,刚才急火攻心,我有间歇性精神病。”
“行,我帮你治治病。”
电棍一碰到马三,马三猛地跳起来,依旧不肯吐露半个字。
所有人全部闭口不谈案情,警方只能向上逐级上报。
另一边,杜成和大志处理完内蒙的事情返程。接连拨打加代、马三、丁健电话,全部提示关机。
大志疑惑道:“怎么回事,没人接听?”
“不是没人接,所有人手机全都关机了。”
大志说道:“赶紧找人打电话回去问问情况。”
杜成听完大志的话,当即拨通高层刘哥的电话:“喂,刘哥。”
“哎,成弟!”
“我问你,下边是不是抓人了?”
“抓人?这我不清楚,成弟。这两天我身体不舒服,在家休假,今天不是我值班。”
杜成说道:“你赶紧帮忙打听一下。要是真抓了人,查到一个叫加代的,立刻把人放出来,那是我兄弟。”
“好好好,你先别着急成弟,我马上核实。”
挂断电话,刘哥第一时间打给副经理:“听说你们抓人了?”
“没错,我们抓了一伙人。”
“你怎么把杜成的朋友扣下了?杜成刚给我打电话,抓紧放人!你明知道那是杜成的人!”
“领导,放人理论上不难,可现在事情卡住了。下令动手的是杜成亲舅舅。”
“谁?”
“杜成他二舅,是他专门吩咐必须抓人,还叮嘱不能提起杜成。我哪里敢违抗?他撂下话,如果办不成,就要拿我试问。我只能对外谎称不认识杜成。您说我夹在中间能怎么办?”
刘哥听完一阵头疼:“那现在我该怎么回复杜成?”
“领导,依我看,你干脆装作消息不通。杜成要是追问,你就说多方联系不上值班人员,一概不知情。”
“行,我就按这个说法回他。”
很快刘哥回拨杜成:“成弟,这事我打听不到,电话打过去没人接通。”
杜成眉头一皱:“没人接?你不会多联系几个人问问?”
“成弟,我最近头疼得厉害,脑神经一直不好,实在有心无力。你先别上火,等过后我再慢慢帮你核查。”
杜成语气冷了下来:“你这是在敷衍我?难道我说话已经不好使了?”
“哎哟成弟,谁敢不把你放在心上。实在是我身体撑不住,马上要入院休养。等你回到海南,有任何事情我全力配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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