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读者朋友眼里,老李可能就是一日三餐天天喝新会陈皮过日子的人,什么梅江东甲圈枝原枝二十三年老皮满屋子的存货,想喝多少就有多少,以至于不少读者朋友找老李时,都希望在老李手上买些真正意义上的几十年老新会陈皮。
说实话,老李对陈皮的消耗需求并不高,属于一年下来都吃不了半斤陈皮的级别,而家中有些存货也是早年断断续续从亲朋自家种植的果园中收回来存放的,再往前二三十年,虽然祖父辈也有种植新会柑的经历,但在那个温饱问题都未曾满足的年代,新会柑和其果皮更是不值一提之事。
因此几十年的老新会陈皮,老李“几乎”没有存货——之所以说“几乎“,也不是完全没有几十年的老陈皮——如最老的1983年种植的新会陈皮,就得益于邻居(早年种柑户)的私藏和馈赠,才有那么100克的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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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变的新会陈皮
那么1983年新会陈皮是什么味道?目前老李只有掰碎了闻过,还没吃到肚子里的“勇气”。
又有读者问了,吃个老陈皮需要什么勇气啊?所谓无知者无惧,老李就说说为什么一些老陈皮只能做样本,而不适合进肚子的原因。
首先说说老李对陈化的理解。
新会陈皮是需要三年以上的“陈化”处理,这个陈化本质上还是一个氧化的过程,其中就有大量的菌落参与。按照老李的经验,某些陈皮可能发生过“霉变”,但又在漫长的陈化过程中容易被忽略,而随着陈化的深入和完成,某些老陈皮可能含有“有害”的霉菌代谢物而没有被食用者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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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新会陈皮
新会陈皮的陈化,特别是传统的家藏方式,观察霉变发生与否只能依靠肉眼观察,而在一个堆叠挤压的空间里面,肉眼也只能观察到外层的陈皮变化,而无法看到全部,因此有些霉变结果会被人为忽略,甚至发生过又自动消失了,只留下眼睛无法识别的霉变代谢物(例如黄曲霉毒素等)。
老李不是说所有的传统陈化都有发霉的可能,只能说真正意义上的老陈皮,其曾经发生过霉变而又没有被人为处理的概率会更高,这就是时间的代价。
因此老李就养成了一个“坏习惯”,号称超过十几年以上的陈皮,不是出于老李自己陈化的话,一般是不会轻易食用,即使食用也就是品尝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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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会陈皮门店销售的陈皮商品
其次是老陈皮的内含物多少和陈化时间长短的关系。新会陈皮的效用和风味,主要来自于陈化后形成的黄酮类物质和自身含有的挥发油。陈化的结果,就是内含物的“去、留、增、减”四种变化,所以说,在物质含量恒定的前提下,陈化是有时间阈值的,那就是自然陈化必定会在一定时间和物质的范围内完成,对于“越陈越香”、“百年老陈皮”等等时间上对老陈皮的珍稀程度的描述,更多是一种“传播概念”,有助于人们去理解陈皮的“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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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制新会陈皮
所以,老陈皮并不是人们认知中的“越陈化内含物就越多,香味就越大”等等概念,相反,某些挥发油完成转化后,其内含物反而变得更少,挥发性的香味也失去了,所以真正以“十年”为单位计算的老陈皮,其香味是收敛的,或者是到了几十年,就闻不到任何挥发性的味道了。
最后要说的是,完全没必要对新会陈皮进行“老年份”的标签化认知,也不是从真实年份上看,选择完整陈化五年到八年之间新会陈皮,已经是非常好的选择,而不是非要选择十年以上二十年的新会陈皮才是“口粮”。
“口粮皮”的意义在于稳定和可持续性,许多朋友把用在某些年份茶叶风味的判断办法用在新会陈皮上,其实正宗的新会陈皮产区的符合水土和陈化标准的新会陈皮,每个年份的变化不会很大,所以选择一个符合你口味的卖家,盯紧其仓储和种植,那么他出售的新会陈皮就不可能会有大的波动。
也就是说,如果是老李手上自己存的新会陈皮,随着时间的推移,其实每个“五年陈”的陈皮,如2020年时“五年陈”就是2015年的皮,2025年的“五年陈”就是2020年的皮,如此类推都是非常接近的风味,这才是选择的标准,而不是一味追求老年份的陈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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