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有人质疑考公、考编,因为他们觉得:考试成绩高,并不等于工作能力强;行测、申论考得好,不一定就适合公务员岗位;教育理论、学科知识考得好,也不代表一定能把课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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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想法不是没有道理。比如教师,真正的教学能力,不只是会不会做题、懂不懂教育理论,还包括课堂组织、教学设计、学生管理、家校沟通以及处理突发情况等。这些能力,很难通过一次笔试,甚至几十分钟的试讲和面试完全判断出来。公务员、事业单位岗位也是一样,考试能测出的,只是一个人能力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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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我们很难通过考公考编这样的一次性考试把“最会干事的人”准确挑出来。有人擅长考试,到了岗位上未必表现突出;有人沟通协调、实践能力很强,却不一定擅长应试。标准化考试有它的边界,难免会错过一些真正有能力的人。
但问题是:如果不用考试,又靠什么选人?一个岗位招3个人,却有300个人报名,看学历、看经历、看获奖,还是由单位和专家综合评价?这些方式未必不行,可是这种选拔方式的标准该由谁制定,评价该由谁作出,又怎样尽可能减少人为因素?相比“考试能不能选准人”,这其实是更难回答的问题。
可见,考试最大的价值,是尽可能把选人的过程放进一套公开规则中。报名条件、考试内容、入围标准、笔试和面试比例、成绩公布时间,都可以提前明确。规则当然不可能完美,但至少所有报考者面对的是同一套标准、同一套程序,结果也更容易被监督和检验。
对普通家庭的年轻人来讲,公开考试还有一层更现实的意义。一个来自普通县城、普通家庭的毕业生,也许没有漂亮的实习经历,没有知名机构背景,也没有人为他背书。如果招聘越来越依赖履历、人脉和主观评价,他不占优势。但面对公开招考,他至少知道要满足什么条件、准备什么内容、达到什么分数,才能获得进入下一轮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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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角度看,大家真正担心的,不只是考试能不能把人“考准”,而是取消考试之后,谁来决定谁更合适。相比一套并不完美但看得见、能监督的规则,所谓更灵活、更科学的选人方式,如果缺乏透明程序,会更难让人信服。
但这并不意味着现有的考公考编制度不需要改。既然最终目的是为岗位选人,考试就应该尽可能贴近实际工作。教师招聘不能只考教育理论和学科知识,还应通过试讲、答辩、教学设计等考查课堂能力;专业技术岗位可以增加技能测试和实践评价;公务员考试也应根据岗位特点,更有针对性地考查分析问题、文字表达、沟通协调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考试可以保留,但不能只停留在“谁更会做题”。
简而言之,评价方式可以更加多元,不过程序必须更加清晰。面试官如何产生、评分依据是什么、主观分如何控制、是否执行回避制度、异常成绩能否复核,这些比增加多少评价项目更重要。否则,看似从“唯分数”走向“综合评价”,事实上只是从一把人人看得见的尺子,变成几把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尺子。
倘若如此,带来的负面影响就会极其的大。因为公共岗位招聘与企业招聘不一样,企业招错了人,主要由企业自己承担成本,而公务员、事业单位岗位使用的是公共资源。一个人为什么被录用,不能只靠一句“他更合适”,还要经得起其他竞争者和社会监督。公开报名、统一考试、成绩公示、规范面试和申诉监督,看似繁琐,却是约束选人权力的重要环节。
所以,考公考编当然不是完美的选人方式,考试成绩高也不等于工作能力一定强。但在一个岗位可能有几十人、上百人竞争的现实中,我们要解决的,主要是让每一个符合条件的普通人都有机会参与竞争,并且清楚自己为什么胜出、为什么落选。这或许才是考试制度最难被替代的地方。
今日话题:你认为通过考试选拔公务员和教师,是不是当下最合理的方式?欢迎大家参与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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