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知意，我没说不让你去。”
“我陪你。”
“再等十几分钟。”
她看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我笑了一下。
“以前哪样？”
“你明知道我说什么。”
“我不知道。”
我这次没有替她把话补完。
沈知意呼吸重了一些，终于压低声音：“你非得在这里跟我争吗？”
“我没有争。”
“明珩都成那样了，你这还不叫争？”
她说完，大概也意识到这句话不太合适，往台下看了一眼。
我父亲脸色已经沉了。
她母亲起身走过来：“知意，你先别急，有什么事说清楚。医生不是说没生命危险吗？”
“妈，你别管。”
“我怎么不管？今天什么日子？”
沈知意烦躁地把手机塞进包里。
“人都在医院了，还分什么日子？”
她母亲愣住。
我也没说话。
有几个认识多年的朋友已经移开了视线。
那种尴尬不是吵起来才有的。
反而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里的时候，最难堪。
沈知意似乎终于意识到周围的人都在看她。
她走近一步，声音放软了些。
“叙川。”
“我过去看一眼。”
“最多一个小时。”
“你先陪爸妈招呼客人，我回来我们再继续。”
她伸手想碰我的胳膊。
我往后让了一点。
她的手停在半空。
“一个小时以后？”我问。
“嗯。”
“那时候大家还等着？”
她开始不耐烦：“你非要跟我扣这个时间吗？”
“不是时间的问题。”
“那是什么？”
我看着她。
我本来想问，顾明珩到底凭什么。
他胃痛的时候你去。
他创业失败的时候你去。
他喝醉了你去。
他前女友结婚，你凌晨一点开车出去陪他，你也去。
今天轮到我们的订婚宴，你还是去。
可台下坐着我父母。
我不想把六年的狼狈一件件摆出来给别人看。
最后只说：“今天你走出去，我会很难堪。”
沈知意安静了两秒。
我以为她至少会犹豫。
她却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面子了？”
我没反应过来。
“什么？”
“明珩现在是受伤，不是出去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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