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今年三十四，有房有车有公司，身边不缺红颜知己。
外人看我风光无限，我却觉得日子过得憋屈。
不是愁钱，是愁前妻一家。
逢年过节，他们就跟催命鬼似的堵我门，
骂我发达了忘本。
这回更绝，小舅子欠了一千万，
前妻带着丈母娘要拿我的别墅去填坑。
行啊，既然你们想玩大的，
那我就大摆家宴，请全村人看场好戏。
那天我一直在笑，
直到律师推门而入，
我说：戏演完了，该算账了。
01
「林诚，你现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这声音尖锐刺耳，像生锈的铁片划过瓷盘。
我握着红酒杯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餐厅门口。
张倩挽着她妈王翠花，气势汹汹地朝我这桌走来。
我对面坐着的是身家过亿的赵总，此时正皱着眉头，一脸疑惑。
我放下酒杯，扯出一抹尴尬的笑。
「赵总，见笑了，家里的一点私事。」
王翠花冲到桌边，用力一拍大理石桌面，震得餐具叮当作响。
「私事？你林诚发达了，住大别墅开豪车，我儿子被人打得半死你不管，这叫私事？」
餐厅里的食客纷纷侧目，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我没起身，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们。
「妈，我已经跟张倩离婚三年了。」
「离婚了你也是我张家的女婿！」
王翠花扯开嗓门，生怕别人听不见。
「当年要不是我们家出那五万块钱让你做生意，你能有今天？」
「你现在翅膀硬了，想撇清关系？没门！」
张倩在一旁抹着眼泪，妆容精致，哭得却很有节奏感。
「林诚，张鹏是你亲小舅子，他欠了人家一千万，那些人说不还钱就要他的命，你忍心吗？」
赵总显然坐不住了，起身告辞。
「林诚，既然你有家事处理，那项目的事回头再说吧。」
我唯唯诺诺地送走赵总，转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和顺从。
「妈，倩倩，这里人多，咱们回家说行吗？」
王翠花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赵总刚才的位置上。
「回家？回哪个家？你那个翠湖山庄的大别墅，我们可还没进去过呢。」
我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一抹冷光。
「行，那就去我那儿。」
02
车子刚停在翠湖山庄的别墅门口，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黑压压的一片人，少说也有二十来个。
全是张家的亲戚。
七大姑八大姨，甚至连张倩那个远在乡下种地的表叔都来了。
他们有的蹲在花坛边抽烟，有的正对着我那扇纯铜大门指指点点。
见我下车，这群人像闻到了肉味的苍蝇，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哎呀，大老板回来了！」
「林诚啊，你这房子真气派，得值好几千万吧？」
「听说你现在公司开得大，提拔提拔自家亲戚不是难事吧？」
我被围在中间，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心里却在冷笑。
这群人，平时连个电话都没有，一听说有肉吃，跑得比谁都快。
张鹏被两个大汉架着，腿上缠着带血的纱布，杀猪般地叫唤。
「姐夫！救命啊姐夫！他们真的会弄死我的！」
那两个大汉我也认识，是城北专门放高利贷的。
带头的叫大彪，满脸横肉，嘴里叼着根牙签。
「林总，你小舅子在我们那儿输了一千万，白纸黑字写着呢。」
「你是场面人，这点小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张倩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林诚，你听见没？一千万！你赶紧把钱给人家！」
我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搓着手。
「倩倩，一千万不是小数目，我公司最近刚投了个大项目，现金流很紧的。」
王翠花一听这话，立马坐在地上撒泼。
「好你个林诚！你这是要眼睁睁看着我儿子死啊！」
「乡亲们瞧瞧啊！这个没良心的发了财就不认账了！」
邻居们开始从别墅窗户往外看，指点声此起彼伏。
我显得局促不安，连声求饶。
「妈，您快起来，别让人看笑话。」
「这样吧，既然大家都在，后天我在这儿办场家宴。」
「咱们一边吃饭，一边商量这钱怎么还，行吗？」
王翠花翻了个白眼，拍拍屁股站起来。
「这还差不多，记住了，要是后天拿不出钱，我就死在你这大门口！」
03
家宴这天，别墅里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张家亲戚们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有人在真皮沙发上磕瓜子，皮扔得满地都是。
有人在二楼卧室乱窜，甚至还有人想把我书房里的古董花瓶顺走。
我没拦着，反而客客气气地给他们递烟倒茶。
「大家随便坐，随便吃，今天管够。」
我身边坐着的是我的律师周明，还有我现在的女朋友苏悦。
苏悦今天穿得很素，但气质出众。
张倩一进门看到苏悦，眼里的火星子就压不住了。
「哟，林诚，这就是你找的狐狸精啊？」
「花着我的夫妻共同财产养女人，你倒是不害臊。」
苏悦脸色一僵，我轻轻按住她的手，对张倩笑了笑。
「倩倩，说话别那么难听，悦悦是正经人。」
王翠花在大圆桌主位坐下，用力敲了敲碗筷。
「行了，废话少说，钱呢？」
我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
「妈，钱的事，我得先跟大家透个底。」
「我公司最近确实接了个大项目，是市政的，只要做成了，起码赚这个数。」
我比了个五的手势。
亲戚们的眼睛瞬间全亮了，连张鹏都忘了疼，伸长了脖子看。
「五百万？」
我摇摇头，压低声音。
「五千万。」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紧接着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但是，」我语气一转，显得十分忧虑，「现在差五百万的保证金，只要这钱交上去，项目合同一签，那一千万赌债根本不是问题。」
张倩眼珠子转了转，冷笑一声。
「少跟我来这套，林诚，你别是想骗我们拿钱吧？」
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哪有那个本事，我的别墅、车子，全都抵押给银行了。」
「我是想说，如果你们能帮我筹到这五百万保证金，等项目回款了，我双倍返还。」
「而且，张鹏的债我全包了，以后大家有活干，我全带上。」
我观察着他们的表情，贪婪像瘟疫一样在每个人脸上蔓延。
王翠花和张倩对视一眼，显然已经开始动心思了。
「林诚，你说话算数？」
我拍着胸脯保证。
「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我能撒谎吗？」
「只要保证金一交，咱们张家以后就是滨海市的第一大户。」
我给周律师递了个眼神，他心领神会地打开了录音笔。
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04
屋子里的气氛因为那五千万变得燥热不安。
亲戚们交头接耳，眼里全是算计的精光。
张倩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
「林诚，空口无凭，你要想让我们帮你凑这五百万，得拿东西抵押。」
我扫了一眼文件标题：《资产转让与股权代持协议》。
协议写得很清楚：我名下的这栋别墅，以及公司30%的股份，要全部转让到张鹏名下。
「倩倩，这不合适吧？股份转了，我怎么控制公司？」
我故作惊慌，手心微微出汗。
王翠花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有什么不合适的？张鹏是你亲弟弟，转给他不就是转给你自己？」
「再说了，当年要不是我们家那五万块钱，你现在还在天桥底下要饭呢！」
「人不能没良心，这协议你今天必须签！」
亲戚们也跟着起哄。
「是啊林诚，大家都是亲戚，还能害你不成？」
「你要是不签，就是心里有鬼，根本没想带我们赚钱！」
大彪在旁边剔着牙，阴恻恻地开口。
「林总，签了字，这债我能再宽限几天。要是不签，我这兄弟手里的刀可不长眼。」
张鹏坐在轮椅上，哭丧着脸。
「姐夫，我求你了，你就签了吧，我不想死啊！」
王翠花见我还在犹豫，突然冲到阳台边上，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林诚！你今天要是敢说个不字，我这把老骨头就从这儿跳下去！」
「让全滨海的人都看看，你这个大老板是怎么逼死亲丈母娘的！」
苏悦吓得尖叫一声，躲在我身后。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签字笔，手指微微颤抖。
「好，我签。」
就在我的笔尖即将触碰到纸面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门铃声。
紧接着，是一阵有节奏的敲击。
我停下动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戏演得差不多了，该收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