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里,林黛玉进贾府前,林如海、贾政和贾母就黛玉和宝玉的婚事已经做过磋商。否则以林如海的头脑,不会将年幼的女儿送进贾府。
之所以黛玉和宝玉的婚事没有公开,主要是因为宝黛年纪比较小。若黛玉小小年纪就进贾府,而二人又有婚约,在外人看来,不好看。黛玉有童养媳之嫌疑。
在古代,男女双方订婚后,就不能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例如,邢岫烟和薛蝌订婚后,邢夫人就想把邢岫烟接出贾府,避免外人对侄女说三道四。书中原文是:
邢夫人本欲接出岫烟去住,贾母因说:“这又何妨,两个孩子又不能见面,就是姨太太和他一个大姑,一个小姑,又何妨?况且都是女儿,正好亲香呢。”邢夫人方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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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从邢夫人的表现来看,她是非常懂礼数的。是贾母主张,让邢岫烟继续住在大观园。
以林家五代列侯,世代书香的家风,如果宝黛的婚事公开了,林黛玉断断不能在结婚前住进贾府。
在林黛玉住进贾府前,贾母的心里早就当林黛玉是自己的孙媳妇了。她接黛玉进贾府,也是按照贾府媳妇的标准来培养。正因为有贾母的培养,林黛玉才有着极高的管家才能。她不看账本,冷眼旁观就能算出贾府出的多,进的少,收支不平衡的重点问题。
在这种贾府上层人物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贾母不会给黛玉和贾宝玉指婚的。
即便贾母没有给宝黛指婚,贾府上上下下也都明白,将来宝玉是肯定娶林黛玉为妻的。即便薛姨妈和薛宝钗早早将金玉良缘公之于众,贾府的下人还坚信,宝玉娶的会是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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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的小厮兴儿说:“只是他(贾宝玉)已有了,只未露形。将来准是林姑娘,定了的。因林姑娘多病,二则都还小,故尚未及此。再过三二年,老太太便一开言,那是再无不准的了。”
只要宝黛到了结婚年纪,贾母肯定会给二人指婚,因此贾母没必要提前将宝黛婚事公之于众。
一旦宝黛婚事公之于众,那么林黛玉就不能和贾宝玉一起住在大观园。为了她的名声,黛玉必须离开荣国府。
林黛玉父母双亡,离开贾府,她能去哪里?
正因为有上面的考量,贾母才没有早早把林黛玉指婚给贾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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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封建礼法的严格约束下,公开订婚与同住一园是绝对互斥的两条路。
贾母作为封建家族的最高权威,选择了以“外祖母接外孙女养活”的合法名目,为黛玉在贾府争取到了生存空间与婚配预期。
贾母不急于指婚,并非对黛玉无意,恰恰是为了保全孤女的名节,让她能名正言顺地留在贾府、留在自己身边,并以孙媳妇的标准悉心栽培。
这种“不公开的指婚”,是林如海、贾政与贾母在权衡礼数、名声与黛玉处境后达成的顶级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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