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加代有个心腹兄弟叫陈垚东。早前,两人曾因收购一处加油站,与广州东北商会会长海涛产生矛盾。后续经旁人从中调解,海涛主动做出让步,双方握手言和,索性联手合伙投资经营这座加油站。一来二去,彼此相处愈发融洽,成了交情不错的朋友,加油站后续也全权交由陈垚东负责打理,他和海涛的往来也一直十分和睦。
这天,陈垚东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哥,你在深圳不?”
“我在呢,垚东,怎么了?”
“哥,你要是在深圳,咱俩去一趟广州吧。涛哥在那边出事了,我打算过去看看情况。”
“他出什么事了?”
“听说是被人打伤了,伤得不轻,具体缘由等我到了那边再细说。”
“行,我跟你一起过去。”
加代刚挂断陈垚东的电话,海涛的电话就立刻打了进来,语气虚弱无力:“代哥……”
“涛哥,你这是怎么了?听着状态特别差。”
“别说太多了代哥,咱们见面聊。我这次差点栽在别人手里,你赶紧过来一趟,我在白云区的宾馆。对了,你多带点兄弟过来。”
“好,涛哥你先好好休息,我马上到。”
挂完电话,加代立刻着手召集人手。除了江林留守之外,他身边所有核心兄弟,以及各位兄弟手下的骨干人员尽数集结,前后凑了不到二十人,一行人即刻驱车赶往广州。
抵达白云区医院后,只见医院走廊里站满了人,大多是广州商会的手下。病房里医护人员来回忙碌,严禁外人随意进入。加代随即找到一位相熟的商会人员,开口询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代哥,你还不清楚情况?”
“我刚到,一无所知。”
“涛哥被人打成了重伤,不仅如此,涛哥的家里、商会的办公场地全都被人砸得一片狼藉。嫂子也受了重伤,一直昏迷不醒,现在还在楼下的病房里躺着,至今没醒过来。”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对方面孔很生,只知道是广州本地的一伙势力,来头不小,带头的人姓武。”
加代转头看向陈垚东:“垚东,你认识这个姓武的吗?”
陈垚东摇了摇头:“从没听过这号人,真不知道广州什么时候冒出了这么一股厉害的势力,居然能把涛哥逼成这样。”
两人说话间,病房门被推开,众人立刻围了上去。医生开口叮嘱:“患者伤势严重,失血过多,刚刚才输完血,需要静养休息,不要进去太多人,探视时间也不宜过长。”
众人都清楚加代和海涛的交情,纷纷主动让开道路,只让加代一人进入病房。
加代进门关上房门,海涛虚弱地开口:“代弟,你可算来了。”
“涛哥,到底怎么回事?是谁伤的你,你慢慢说。”
“动手的人叫武志坚,是广州近期新冒出来的一伙强势势力。他还有个弟弟叫武志伟,兄弟二人手段都十分强硬,平日里专门欺压本地经商的生意人。他们盯上了我的物流公司,还有商会手里的几个投资项目。最开始,是我们在外应酬偶遇,他说要投资项目缺资金,开口向我借钱。”
“他张口借多少?”
“整整五千万。”
“好家伙,五千万!这跟明抢没区别!”
“唉,确实和抢钱无异。我当时跟他说,手里的资金全都投进商会项目里了,手头没钱,暂且搪塞了过去。没想到第二次,他直接带着一帮人冲到我的办公室要钱。我当场拒绝,当时我身边正好有几个兄弟在,双方就起了冲突,我的几个兄弟全都被他们打倒了。”
“那你最后妥协给钱了?”
“我没给。我要是轻易被他拿捏、乖乖妥协,我这商会以后就不用立足了。”
“之后呢?”
“他给我撂下话,限我一天时间凑钱,说第二天拿不到钱,就直接砸了我的商会。结果隔天,我和你嫂子刚出门,就被他们强行从车上拽了下来。我被捅了两刀,你嫂子头部遭到重创,紧接着他们就把我家、商会全部砸毁。你嫂子现在还在楼下病房,一直昏迷未醒。”
“这兄弟俩居然这么嚣张?从没听过这号人物,他们是本地原住民吗?”
“应该不是本地人,来路不明,行事蛮横霸道,谁的面子都不给。现在圈内没人不忌惮他们,不管是混社会的还是正经做生意的,只要手里有钱,他们就上门敲诈勒索。”
“行了涛哥,这事我来处理。你把武志坚的电话给我。”
海涛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代弟,我跟你说句心里话,我年纪也大了。就算最后把这伙人收拾了,我和你嫂子也已经受伤受罪了。要不,你看看能不能跟他们谈谈,大事化小,让他们以后别再来纠缠我们。实在不行,我拿出点钱息事宁人,这次吃亏我认了。”
“涛哥,你就这么甘心吃这个哑巴亏?”
“唉,代弟,我早就不像前些年那样敢打敢拼、一身锐气了,实在经不起折腾了。现在就想安稳做点生意,踏踏实实过日子。你是没见过这伙人的狠辣,根本不讲规矩。我记得当时他弟弟还掏出了危险器械,我心里是真的害怕。我今年五十多岁,上有老下有小,实在耗不起、拼不起了。”
“涛哥,当年你在宝安区跟我并肩打拼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性子,那也是能调动百十来号人的大哥。”
“往事不提了。代弟,你现在在圈子里面子足、吃得开,你帮帮我。我愿意拿出一千万,把这事彻底了结。”
“涛哥,你怎么这么糊涂?你又不是第一天混这个圈子,这种贪得无厌的人,根本不可能被一次钱财喂饱。要么你干脆全家搬走、回老家,从此远离这里,才能彻底安稳。不然留在广州,他们只会一次次上门压榨,今天要一千万,明天就会翻倍索要。到时候你给还是不给?不给,免不了再遭一顿欺负,这点道理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也想过这些,可我在广州扎根这么多年,家人早已适应这里的生活,根本说走就走不了。我就想着你面子大,帮我出面斡旋一下,让他们以后别再找我麻烦就行。”
“不可能。换做是我,也会把你当成长期提款机,不榨干你绝不罢休。”
“那你说,这事到底该怎么办?”
“怎么办?只能硬碰硬,打到他们彻底服软为止。涛哥,你也是老江湖了,混圈子的道理你比谁都懂,若是事事畏手畏脚、胆小怕事,根本就站不住脚。”
“行,那这事不用你管了。”
“不是你让我帮忙的,现在又不让我管了?”
“我让你帮忙,可不是让你这么硬碰硬的!代弟,我是真比不上你。我要是再年轻十几岁,绝对不会退让半步。当年刘永再厉害,在我面前也得低调;小贤名气再大,见了我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涛哥。”
“行了涛哥,别再提当年的事了,先解决眼前的麻烦。赶紧把对方电话给我,我来处理。”
“电话可以给你,但你必须按我的想法来办。”
不得不说,武志坚、武志伟兄弟二人确实颇有势力。手下收拢了一批广西、潮汕的精干人员,个个凶悍能打。兄弟二人各带一队人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执行力和威慑力都极强。
加代拨通了武志坚的电话,开门见山:“你是武志坚?”
“是我,你谁啊?”
“我是海涛的朋友。”
“哪个海涛?”
“广州商会的海涛。”
“怎么?这是主动送钱来了?”
“钱的事先放一边。我叫加代,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海涛是我兄长,他这边愿意拿出一千万,了结这件事,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找他的麻烦。这次他吃亏受伤,他认了,你看能不能就此作罢?”
“一千万不够。我早就放话出去了,最少要从广州商会拿五千万。现在这事不只是钱的问题,还牵扯到我的脸面。我收拾他,是他自己不识抬举、不听话,纯属活该。”
加代转头看向海涛,海涛立刻小声恳求:“代弟,你好好跟他商量商量,能平息这事就算了。”
加代沉默不语,电话那头的武志坚立刻叫嚣起来:“怎么不说话了?磨磨唧唧的!”
这话彻底激怒了加代,他全然不顾海涛恳求的眼神,起身迈步走出几步,冷声呵斥:“你真是给脸不要脸,真当自己没人能治得了?”
“你敢骂我?”
“别跟我废话。我现在就在白云医院,你不是想要钱吗?有本事就过来,到医院楼下等我,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亲自下楼给你送。”
“你报上名号,我倒要看看你是谁!”
“我再说一遍,我叫加代!”
“是深圳的加代?”
“没错,你既然听过我,还敢这么嚣张?”
“行,你不用嘴硬。我早听说你在深圳势力不小、有钱有势,我正想会会你。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正好把你一起收拾了,借此打响我们兄弟的名气!你千万别走,我给你两个小时时间找人助阵,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
“收拾你,我根本用不着找人,你直接过来就行!”
武志坚挂断电话,瞬间心气大涨,心里暗自盘算,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扬名机会。他当即朝弟弟喊道:“志伟,你过来!”
武志伟快步走上前,开口问道:“咋了哥?”
“快点把所有兄弟都召集起来,咱们去白云医院。”
“去那儿干什么?”
“去收拾加代!深圳的加代来了,现在就在医院,我俩刚刚敲定地点,就在医院楼下对峙。”
武志伟顿时面露忌惮:“哥,打加代?这人可不好对付,根本不是海涛那种软柿子。他在深圳根基极深,手下那群兄弟更是凶悍,个个敢直接动硬的,出手毫不留情。”
武志坚不以为然,沉声说道:“志伟,咱们兄弟俩出道不到一年就能快速站稳脚跟、闯出名头,靠的是什么?就是一个狠字!如果事事都忌惮别人名头大、本事强,那咱们干脆别混了。再者说,咱们本就是无根无绊、光脚不怕穿鞋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今天要是能把加代压下去,咱们的名声瞬间就能传遍整个珠三角。混江湖从来没有谁能一家独大,他加代也不是铁打的、无敌的,也是一步步打拼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只要咱们把他拿下,日后广州所有的大佬、老板,都会主动上门巴结咱们、给咱们送好处,别犹豫了,赶紧摇人集合!”
武志伟迟疑道:“哥,咱们现在身边就五六十个兄弟,人手够用吗?”
“足够了,备好家伙事,直接动手!”
另一边,加代走到走廊,转头看向左帅,开口询问:“帅子,你听过这武氏兄弟吗?”
左帅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哥,从没听过。不过无所谓,咱们一路闯到现在,什么狠角色没碰到过,直接干就完了!”
陈垚东也上前表态:“哥,我这就去集结人手!”
加代点头问道:“咱们这边现在能凑多少人?”
“哥,我这边能调出三十个弟兄。”
“我再联系下广龙,让他带人过来支援。”说完,加代立刻拨通周广龙的电话:“广龙,广州商会涛哥被人打伤的事,你知道吧?”
“我听说了,本来还打算明天过去看看情况。”
“那你知不知道动手的那对武氏兄弟?”
“略有耳闻,最近在广州气焰嚣张,到处惹事折腾。”
“那你带你的人手过来,我已经和他们定点了,就在白云医院楼下对峙。”
“明白哥,我马上赶过去。”
挂断周广龙的电话,加代思索片刻,又拨通了铁驴的电话:“铁驴,立刻来广州白云医院。”
“好的哥,我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不用多余准备,你人过来就行。”
紧接着,他又打给小广子:“广哥,你现在在哪?”
小广子年纪比加代稍长,即便如今一直受加代照拂,依旧保持着最初的称呼,笑着回道:“咋了加代?有事直说。”
“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找你了?”
“哈哈,你身边没人吧?我听着你说话不方便。”
“没人,我现在人在广州。”
“你去广州了?”
“嗯,你过来一趟白云医院,我跟人定点对峙了,过来帮忙撑场面。”
“行,我马上到。”
与此同时,武志伟迅速集结了两队人手,简单给众人交代清楚局势、动员打气后,带着大批人马浩浩荡荡赶往白云医院。没过多久,小广子和铁驴率先赶到现场。
加代对着小广子叮嘱道:“广哥,一会会来一伙人,领头的是武氏兄弟。等他们到了,你重点盯着这俩人收拾。你准备用长家伙还是短家伙?”
“长短我都备着,一并用上。”
“行,那你去左帅那儿取家伙就位。”
小广子做好备战准备后,加代这边前后集结了六十多号人手,全员在楼下待命等候。众人足足等了三个小时,始终不见对方人影。
就在加代准备主动致电询问时,武志坚的电话打了进来:“加代,咱们别在医院门口动手,动静太大容易惹麻烦。医院后面有个胡同,你拐进来就能看见我们,过来咱们先聊聊。”
此刻武氏兄弟早已带人埋伏在胡同另一侧,手里全都备好了硬家伙。武志伟看着对面人数不少,心里隐隐发慌,低声对武志坚说道:“哥,我心里有点没底。”
武志坚毫不在意,转头看向身边的得力手下二强,沉声问道:“二强,你怕不怕?”
二强是他手下最凶悍的骨干,一脸悍气地回道:“坚哥,这有什么好怕的!都是一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也不比谁多两条命。他加代名气再大,还能扛得住硬家伙?等他过来,我直接正面跟他硬碰硬!”
说话间,加代带着一众兄弟走进了胡同。武志坚目光一扫,开口说道:“来了,那边那个是周广龙吧?”
武志伟点头应声:“没错,周广龙是个硬茬,算是加代身边的得力干将。”
武志坚又看向二强:“他身边剩下的都是谁?”
二强是广州本地人,早年也在深圳待过,对圈子里的人物十分熟悉,当即逐一介绍:“坚哥,旁边那个是左帅,身手极强、特别能打。另一边是陈垚东,宝安区的龙头,名气极大。后面那个是许远刚,也是个敢打敢冲的狠人。”
双方人马逐步靠近,在相距三十米的位置同时停下,这个距离刚好是有效攻击范围,谁都不敢贸然前进一步。
加代往前半步,沉声开口:“谁是武志坚?”
武志坚上前应声:“我就是,你就是加代?”
“没错,是我。怎么,你特意换地方,是想跟我好好谈谈?”
武志坚摆出一副大度的姿态,假意说道:“说实话,我本来打算直接跟你动手的。但我弟弟一直很敬佩你,说你圈子里名气大、为人仗义、做事讲究。看年纪你也比我年长,我喊你一声代哥。你资历深、财力足,再看看我,就带着一帮穷兄弟,手里只剩拼命的本事和家伙事。这样,代哥,你拿出一个亿,在广州摆几桌酒席,当众给我服个软、认个错。往后咱们化干戈为玉帛、以兄弟相称,你在广州但凡遇到难处、有人不服,我兄弟俩帮你摆平,你看这个方案行不行?”
加代懒得跟他废话,回头对着左帅一众兄弟冷喝一声:“动手!”
话音落下,左帅、陈垚东、许远刚、小毛几人立刻持械冲锋。对方也毫不示弱,武志坚大手一挥,厉声喝道:“上!”
两边都是混迹江湖的硬茬,没有丝毫退缩,一边稳步推进,一边直接开战。武志坚身手确实凶悍,边往前冲边嘶吼:“加代,有种过来,我亲自会会你!”说着便朝着加代的方向出手。
左帅见状立刻迎上,怒声喝道:“来!谁也别躲,是男人就正面硬碰!”
此前周广龙和加代曾有过些许隔阂,虽没有彻底决裂,但心里始终有些别扭。加代这次特意叫他过来,也是想借着这次机会缓和关系,化解彼此的矛盾。周广龙心里也清楚,这是修复交情最好的契机,当即一把推开上前对峙的左帅:“帅子,你退后,这人交给我!”
对面的二强见状,主动上前替下武志坚,直面周广龙,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战况极为激烈。
加代这边的许远刚是出了名的虎将,冲在最前方,也是第一个负伤的人。他肩膀中招受伤倒地,却依旧咬牙不肯后退。小广子肋骨位置也受了伤,忍着剧痛继续往前冲锋,丝毫没有怯意。周广龙胸口被二强击中,伤势不轻,但二强也付出了惨重代价,被周广龙重创,半边脸几乎被毁。
左帅和陈垚东对上的都是对方普通小弟,占据绝对优势,各自接连放倒三四人。武志坚见状气急败坏,大声嘶吼:“专攻陈垚东!他不是名气大、很能耐吗?就盯着他打!”
陈垚东闻声怒怼:“轮得到你指挥我?”当即朝着武志坚的方向出手,可惜距离过远,没能击中目标。
短短片刻,双方各有二十多名兄弟倒地,现场局势彻底陷入胶着。武志伟看着伤亡惨重,急忙对武志坚劝道:“哥,不能再打了!”
武志坚咬牙道:“怎么不能打?再坚持一会,咱们就能彻底拿下他们!”
“哥,局势对咱们太不利了!”武志伟急忙分析局势,“咱们的兄弟已经倒下一半,战斗力折损大半,再打下去只会伤亡更多。可加代不一样,他人脉广、人手多,一个电话就能源源不断调来人。再耗下去,要么咱们全员栽在这,要么咱们兄弟死伤殆尽。就算咱俩侥幸跑了,明天整个广州都会搜捕我们,以后根本没法在这边立足。”
武志坚脸色沉了下来:“那你什么意思?”
“咱们先撤!加代在广州有不少产业,表行、游戏厅、赌场都是他和他兄弟的场子。咱们没必要在这里死磕,回头直接去砸他的场子、断他的财路,一样能打响名气。实在不行,咱们还能暗中偷袭,甚至绑人逼他拿钱,到时候想要多少好处,他就得给多少!”
武志坚思索片刻,点头应允:“也行。二强,赶紧带人撤,能抬走的伤员全部带走,立刻撤退!”
武氏兄弟一行人慌忙后撤,加代这边小毛、许远刚等人立刻带人追击。慌乱逃窜中,武志伟回身扔出一枚手雷,轰然一声巨响,直接拦住了追击的众人,小毛躲闪不及,腿部被炸伤。
众人依旧不肯放弃,继续往前追。武志伟又甩出第二枚手雷,有了上次的经验,众人反应迅速,纷纷找到掩体躲避,没人再受伤。
此时加代也快步赶到前方,陈垚东连忙问道:“哥,还追不追?”
“别追了。”加代当即叫停,“再追下去动静太大,枪声会引来警方介入。垚东,你们赶紧带受伤的兄弟去医院处理伤口。另外,把涛哥和嫂子一并接到深圳来,广州现在局势混乱,暂时不能待了。咱们先回深圳,这对武氏兄弟,咱们必须彻底赶出广州,绝不罢休!”
众人迅速安顿好所有事宜,在返回深圳的路上,加代拨通了丁健的电话:“建子,哥在广州让人针对了,你赶紧过来!”
丁健立刻紧张问道:“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你马上联系鬼螃蟹、郭帅、康红宾,还有大志,把所有人都叫上。这次他们让我吃亏,我必定让他们加倍偿还,所有人手全部集结,立刻到深圳汇合!”
挂断电话,加代又联系了老钟、老柴:“你们俩从管子帮里挑选一批身手最硬的精锐,马上赶来深圳。”
随后他又拨通太原满林的电话:“满林,忙着呢?”
满林随口回道:“代哥,我闲着呢,咋了?”
“你立刻来深圳,带上你队里十来个精锐好手,我在广州跟人起了冲突,对方实力很硬、不好对付。”
满林无奈笑道:“阿代,你找我从来没别的事,不是打架就是平事。你手下那么多精兵强将,还不够用?”
“别废话,对方确实棘手,你不过来我心里没底,抓紧赶过来!”
满林不再调侃,干脆利落回道:“等着我,我马上出发!”
武氏兄弟这边,也赶紧把受伤的手下送去了医院救治。剩下没受伤的还有几十号人。二强虽然半边脸被打得血肉模糊、伤势严重,但一双眼睛完好无损,精气神还在。
武志伟看着他,叮嘱道:“二强,你安心养伤,好好恢复。”
二强立刻摇头,语气坚定:“伟哥,我养什么伤?现在正是咱们人手紧缺、最需要人的时候。我跟大夫简单处理一下伤口、清洗干净就行,我还得接着去找加代算账,对付他,少不了我!”
“二强,听我的,别硬撑。”
“伟哥,你听我的。我还有个事跟你说,我山上有一批兄弟刚下来,一共十来个人,最近一直闲着没事干,之前靠做点零散营生度日。我早就劝过他们别再瞎混乱来,可他们也没办法,坚哥这边不收人,不干点营生根本没法过日子。”
“我寻思眼下正是机会,正好把他们全部收拢过来。这帮人个个敢打敢拼、下手凶悍,他们一来,咱们的人手立马就能补上来。”
武志伟眼前一亮:“那太好了二强,这事要是成了,我们哥俩得好好谢谢你。”
“谢什么,都是自家兄弟。没有坚哥和你带着我们,我们这帮人也过不上现在的日子。”
二强对武氏兄弟忠心耿耿,说完这话,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着手召集人手。
随后,武志伟走进哥哥武志坚的房间,开口问道:“哥,接下来的事,咱们打算怎么处理?”
武志坚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小伟,经过今天和加代的正面硬拼,我也算看明白了,咱们正面硬碰确实干不过他。他手下那帮兄弟个个身手强硬、出手狠辣,那几个核心骨干,都是敢玩命的硬茬。”
“你现在立刻去查清楚他手下核心兄弟的底细。今晚或者明天,等二强带人到位,咱们逐个击破。另外,你摸清加代的住址,我亲自带人过去,直接把他绑了。”
武志伟连忙劝阻:“哥,我觉得这办法行不通。加代这人太过精明,心思比猴子还细,想绑他太难了。”
武志坚一脸笃定:“你看着就行,我肯定能把他绑回来。到时候直接跟他要五个亿。小伟,咱们必须把加代压下去。他名气太大,只要能踩住他,往后江湖上提起他,就一定会顺带提起咱们武家兄弟,这是绝佳的扬名机会,你赶紧去安排。”
另一边,加代已然返回深圳。武氏兄弟这边快速收拢人手,集结了八十多人。二强也把山上的一众兄弟全部召集到位。
武志坚看向二强,问道:“二强,身体扛得住吗?”
二强挺直身子,语气铿锵:“坚哥,我没事!马上就要动手办事,我怎么能缺席?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收拾完加代我再好好养伤。”
“好样的二强,是个靠谱的好兄弟。”武志坚十分满意。
二强坦言道:“坚哥,说实话,左帅是真的厉害。刚才我俩正面硬拼、谁都没躲,实打实的硬碰硬,这人确实有实力。”
武志坚冷声道:“我已经查清楚了。二强,你带人去福田区金辉酒店负一层,那里是左帅的赌场,直接给他端了。完事立刻赶去宝安区,把陈垚东的场子全部砸掉,趁机废掉陈垚东。”
“小伟,你带人去罗湖区,加代有一家规模很大的表行,由江林负责看管,你过去直接砸店。要是碰到江林,一并收拾。”
武志伟皱眉问道:“哥,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必须绝!”武志坚态度强硬,“打掉他的左膀右臂,拔掉他的獠牙,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收拾他的兄弟,就是断他的臂膀,砸他的产业,就是公开立威,让整个圈子都知道是咱们干的,咱们要的就是这个名气、这个面子!”
“行,哥,我明白了。”
武志坚环视一众手下,沉声吩咐:“我亲自去抓加代。只要把他绑回来,咱们兄弟俩就能彻底打响名号。凌晨十二点准时出发,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加代回到深圳后,第一时间将海涛夫妇、周广龙全部安置到医院养伤。
海涛听完后续的打斗经过,吓得心里发慌,紧紧拽着加代的手不肯松开:“代哥,你别走!”
“涛哥,你这是干什么?我还有不少事要安排。”
“你就在医院陪着我!”
“涛哥,我还得想办法收拾那武氏兄弟。”
海涛满心后怕,连连叹气:“代弟,我当初就劝你别跟他们硬拼,你偏不听!这下结了死仇,他们以后肯定不会放过我,我以后还怎么在广州立足?”
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沉稳安抚:“涛哥,我也没想到一次没能彻底制服他们。但你记住,你这点胆子,根本做不好商会的生意。今天没有武志坚,日后也会有其他人上门找事。索性这次一次性把他们打服,往后才没人敢招惹你。我马上安排兄弟过来守着医院,你安心养伤,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加代轻轻甩开海涛的手,高声喊了一句:“江林!”
江林立刻上前应声:“哥,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向西村的兄弟全部过来值守,全程看护涛哥,绝对万无一失。涛哥,你尽管安心休养。”
安顿好一切,加代回到了自己的表行。此前通知的各路兄弟已然陆续集结到位,北京的丁健、郭帅、孟军、鬼螃蟹、小憋子、大朋、大志、老金尽数赶来。山西三马虎也带着十名精锐手下抵达,付平、忠义、大眼儿狗刘吉等人悉数到场。
随后,加代又拨通了松岗四霸老大肖浩明的电话。
肖浩明刚接起电话就开口:“哥,事情我都听说了,你定时间就行。”
“浩明,你现在直接来表行,咱们商量一下怎么收拾武氏兄弟。”
“哥,我现在在外边收账,晚点我一定赶到。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后续怎么安排、怎么动手,我全都听你的。”
“行,浩明,你尽量快点。”
“放心吧哥。”
晚上十点多,表行足足集结了一百多号人手。众人吃过饭后,加代有心安排大家去夜总会放松片刻,可一众老江湖都心里有数,大战在即,没人有心玩乐,全都纷纷推辞,执意返回表行等候指令。
众人归来后,江林将普通兄弟全部安置到附近酒店休息,留下一众核心骨干、圈内知名大佬留在表行,商议后续对策。
鬼螃蟹率先开口:“代哥,要我说,直接找人摸清他们的窝点,咱们全员推进、一路平推,大小头目一并收拾。他们要是敢留守,咱们直接放倒,这事根本不复杂。”
三马虎满林也附和道:“我也是这个想法,没必要纠结太多,直接动手就行。最好能逼他们定点对峙,一举将他们拿下。”
马三思虑周全,开口提出顾虑:“办法是好,但就怕他们不肯跟咱们定点对峙。这伙人居无定所、行踪飘忽,咱们要是抓不到人,回头他们躲在暗处偷袭,反倒麻烦不断。”
加代点了点头,沉稳说道:“他们肯定会暗中算计我们。江林,你出去放话,就说咱们全员出动,正在广州全城搜捕武氏兄弟。看看他们还要不要江湖脸面,若是他们认怂不敢露面,咱们再另想办法把他们逼出来。”
江林立刻领会意图,随即联系宋鹏飞、杜铁南,让二人按照加代的安排对外放风。两人同时特意提醒江林:“告诉你哥,千万不能大意。这武氏兄弟是彻底的光脚不怕穿鞋的,什么出格的事都做得出来。”
众人统一作战思路后,静静等候武氏兄弟的反应。深圳本地的兄弟先行返回据点休整,北京过来的一众兄弟和满林许久未见加代,难得相聚,便留在表行小聚小酌。
当晚十点,武氏兄弟带着集结的人手从广州出发,连夜赶往深圳,凌晨十二点进入深圳市区。
武志坚叫停众人,沉声吩咐:“按原计划行事,今晚咱们打他个猝不及防、逆风翻盘!”
此前他们早已打探清楚,加代在深圳常住的地方只有两处,一是深海国际酒店,二是表行附近的小区。吩咐完众人,大家立刻分头行动。
另一边,二强带着一众手下赶到福田金辉酒店负一层,对着身边小弟吩咐:“你进去转一圈,你见过左帅,看看他在不在。要是在,别出声,悄悄出来告诉我,咱们直接冲进去动手。”
小弟听话进店巡查一圈,没见到左帅,便随口拉住一名看场子的小弟问道:“兄弟,帅哥不在吗?”
值守小弟没有多想,随口回道:“帅哥跟着代哥出去喝酒了,不在店里。”
小弟立刻折返汇报:“强哥,左帅不在,陪着加代出去喝酒了。”
二强皱眉骂了一句:“这俩人胆子是真不小,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喝酒。知道他们在哪喝吗?”
“不清楚具体位置。”
“店里人多不多?”
“客人不少,但看场子的没几个,剩下的都是打杂服务的。”
二强当即决定:“我给坚哥打个电话,问问能不能直接把这个场子端了。”
他很快拨通武志坚的电话:“坚哥,我们已经到金辉酒店了,左帅不在,陪着加代出去喝酒了。店里值守的人很少,核心人手应该都跟着出去了,咱们能不能直接把场子抢下来?”
武志坚思索片刻,果断拒绝:“不行,千万别动。现在动手容易打草惊蛇,这边一出动静,他们立刻就知道我们来了,到时候咱们想撤出深圳都难。你马上带人赶去宝安,去收拾陈垚东。”
二强立刻带队赶往宝安,抵达陈垚东的场子后,发现场内空空荡荡,除了几名服务员,连一个看场的人手都没有。他立刻将情况上报给武志坚,武志坚心里满是疑惑,只能吩咐:“那你们先撤回来。”
武志坚这边原本打算亲自去绑加代,此刻摸不清对方动向,心里没底,刚想打电话询问弟弟情况,武志伟的电话率先打了进来。
没等武志坚开口,武志伟急忙说道:“哥,我摸清情况了。加代带着三十多号人在表行喝酒,我看了一眼,全是顶尖的硬茬、大佬级别的人物,根本不是普通小弟。刚才还有一辆迷彩车过来,下来一位带军衔的人物,也进表行跟他们一起喝酒了。左帅、陈垚东这些核心骨干全都在场,今晚绝对不能动手!”
武志坚满心懊恼,怒骂一声:“白跑一趟!早知道白天就不该听你的,当时直接跟他们死磕到底,咱们就算扔手雷硬拼,输赢还不一定!”
武氏兄弟此次行动彻底失误,归根结底还是太过自负、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他们以为自己够狠,却忘了加代手下的兄弟同样敢打敢拼、不惧生死。他们更是万万没想到,加代能在短时间内集结这么多顶尖人手。人数多少尚且其次,对方一身沉淀的气场和大佬格局,就彻底压过了他们。
为了不让连夜奔波白费,兄弟二人只能临时更改计划,可这一念之差,终究让他们一错再错,彻底陷入被动。
武志伟拨通了哥哥的电话:“哥,你在哪呢?”
“我在罗湖。”
“哥,你还记得肖浩明那伙人不?”
“知道啊,不就是号称松岗四霸的那几个人吗?当初要不是看他们手里没什么油水,我早就跟他们硬碰硬了。”
“没错。我刚刚打听清楚,他们现在已经投靠加代了。”
武志坚沉声说道:“我就猜到,这次咱们和加代对上,他们四个肯定会过来帮忙。咱们既然已经来了深圳,总不能就这样空手回去。依我看,咱们先把他们收拾了再说。”
武志伟立刻接话:“行,那你能找到他们的落脚点吗?”
“我可以。以前肖浩明常去澳门,我在那边跟他打过照面,还算有点交情。”
“那太好了,咱们先拿他们开刀。他们人在哪?”
“就在宝安区松岗镇。”
“行,我们现在立刻过去!”武志坚说完,转头看向身后一众兄弟,开口问道:“你们谁听过肖浩明这个人?”
一名手下上前应声:“坚哥,我听过。”
“你对他了解多少?”
“他是松岗本地的大佬,号称松岗四霸,实力非常强悍。早年曾经和陈垚东正面交手,两人打了个平手,谁也没占到便宜。”
武志坚眼神一沉:“能和陈垚东打成平手,确实有点东西。”
手下继续说道:“这人绝对是顶尖干将,早年还是水房赖的手下,底子很硬。”
“那就更得先收拾他。能除掉一个是一个,绝不能等他们全员集结过来围攻我们。”武志坚当即拍板。
没多久,武志伟带队汇合众人,开口说道:“哥,我摸清了,肖浩明在松岗镇开了一家夜总会,那是他的主场场子。”
“好,咱们直接过去。今晚不能白跑一趟,进场之后见东西就砸。只要碰到肖浩明,直接动手拿下,顺便把场子里的钱全部卷走。”
一行人再度动身,直奔松岗镇而去。路上,武志伟主动拨通了肖浩明的电话:“浩明。”
“是我,你谁?”
“我是武志伟。”
肖浩明语气冷淡:“你打电话找我什么事?”
“浩明,你应该也听说了,我哥和加代哥闹了点不愉快。说实话,我本来就觉得这事没必要死磕,无非就是双方争个面子、赌口气的小事,我还因为这事跟我哥吵了一架。”
“我知道你跟加代哥关系好,我跟你也算有几分交情,所以想请你出面帮忙引荐调解一下。我现在彻底看清加代哥的实力了,我们兄弟俩根本招惹不起。浩明,算我求你,帮我们说句好话,把这事抹平了。”
肖浩明混迹江湖多年,阅历极深,一听就听出了对方的小心思,冷笑一声:“你少跟我玩这套心眼。”
“浩明,我哪敢耍心眼!都到这个地步了,我们真心想和解。你最了解加代哥的为人,麻烦你帮帮忙,我哥现在也特别后悔,后悔跟加代哥动手。无论如何,你得拉我们一把。”
“再说吧,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肖浩明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军师阿祥连忙问道:“明哥,怎么回事?”
肖浩明把通话内容简单复述了一遍,阿祥立刻献策:“明哥,咱们正好可以将计就计。我听说武氏兄弟从小父母双亡,两人相依为命长大,兄弟情深,谁都放不下谁。”
“咱们可以假意答应调解,把武志伟骗出来。只要扣下武志伟,武志坚必定心态大乱、冲动上头,不顾一切过来救人。到时候咱们以逸待劳,兄弟二人一并拿下,不用劳烦加代哥出手,咱们松岗四霸也能彻底扬名。这武家兄弟这一年在广州风头极盛,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压下他们的气焰。”
肖浩明微微沉吟:“主意是好,但这两人心思缜密、防备心重,没那么好骗。具体怎么操作?”
“很简单,明哥。你回复他,就说这事可以花钱摆平,把场面做足,别露出破绽。让他备好钱,约在广州见面。咱们提前带人埋伏到位,等他到场直接动手。”
肖浩明当即点头:“可行。”
此时武氏兄弟正带队赶往松岗,武志伟的电话再次响起,正是肖浩明打来的。
“浩明。”
肖浩明语气放缓,假意说道:“志伟,你和加代的事我知道了,我刚刚专门给加代打了电话求情。他松口了,这事可以摆平,但需要花钱了事,你准备一千万吧。”
武志伟面露难色:“浩明,一千万是不是太多了?”
“你到底想不想平事?”肖浩明语气一沉,“我能帮你拦下这事,完全是看在往日情分上。若是加代真要执意动手,我都得带头上前跟你们清算。你要是觉得不值,那就当我没说。”
“别别别!浩明你别生气,一千万我凑!我就问,这笔钱交了,这事是不是彻底翻篇?”
“我办事你放心。这样,我明天动身去广州,你在白云区等我,备好钱款,咱们见面详谈,我帮你把这事彻底抹平。”
“行!浩明,我现在就去筹钱,就这么定了!太谢谢你了明哥!”
“不必客气,等你消息。”说完,肖浩明挂断了电话。
阿祥连忙问道:“明哥,他们上钩了?”
“嗯,答应了。”
“那我现在立刻安排人手,明天一早咱们带队赶往广州埋伏,您看怎么样?”
“可以,你全权安排。”
随后肖浩明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哥,我这边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我刚回夜总会,换件衣服马上过去找你们。”
“行,你快点,不少北京过来的兄弟,还有山西的满林都在,等你过来认识认识。”
“好嘞哥,我这边刚忙完,马上到。”
此时两边人马各怀算计、暗自布局。另一边,武志坚一行人已经抵达肖浩明的夜总会门口。武志坚冷声吩咐:“一会冲进去,见东西就砸!但凡碰到肖浩明的人,直接动手放倒!”
此刻肖浩明正在楼上换衣服,楼下只有排骨陈、单眼才、肖强、阿祥几名核心骨干,带着十来名小弟值守。
武志坚一马当先冲进夜总会,对着天花板直接开了一枪,厉声怒吼:“所有人都给我跪下!肖浩明在哪?出来!”
包房内的阿祥众人听到动静,立刻喊道:“抄家伙!”众人迅速冲出包房,在大厅和武氏兄弟的人马正面相撞,瞬间缠斗在一起。
可双方人数差距悬殊,肖浩明这边仅十几人,对方足足七八十人。阿祥眼看抵挡不住,当即带人往楼上撤退。
这时肖浩明手持长枪从楼上冲下,正要上前拼杀,被阿祥死死拦住:“明哥,快走!根本打不过,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肖浩明沉声喝道:“你们先撤!”
话音未落,武志坚抬手一枪,正中阿祥后腰。肖浩明侧身避开,连开数枪逼退武志坚,肖强等人趁机架着受伤的阿祥,一行人翻窗狼狈逃窜。
这场突袭,让松岗四霸一方损失惨重。留守的十几名兄弟,大部分被当场放倒,侥幸逃出的几人也个个带伤,狼狈不堪。
武志坚叫来弟弟:“现在怎么办?”
“哥,肖浩明他们已经跑了。咱们把夜总会彻底砸烂,再把里面的钱财全部卷走!二强,动手!”
二强应声领命,立刻安排手下清扫场地、搜刮财物。
武志坚无意间瞥到二强,皱眉问道:“二强,你后背怎么全是血?”
二强这才反应过来,咬牙撑着说道:“我刚才就感觉后背一凉,没事坚哥,我还能扛住!”
话刚说完,二强身子一软,直接重重倒地,口中不停咯血。
武志坚见状心头一紧,己方也有七八名兄弟受伤,他不敢久留,立刻安排人手抬着伤员火速赶往医院救治。
逃亡途中,肖浩明一边赶往医院,一边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将夜总会被偷袭、兄弟重伤的事情全盘告知。
加代听完瞬间怒火攻心,厉声喝道:“江林!召集所有人手,出发!”
可等几十号人马赶到夜总会,武氏兄弟早已带人撤离、不见踪影。加代当即安排江林,带领五车人手全速追击,往广州方向追查,自己则赶往医院探望受伤的兄弟。
江林一路全速追赶,一直追到广州边界,依旧没有追上对方的踪迹,只能带队折返深圳。
医院里,加代看着满身是伤的肖浩明,满心愧疚:“浩明,这事怪我,是我没安排周全,让兄弟们受苦了。”
肖浩明强忍伤势,语气坚定:“哥,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就说接下来怎么干就行!我这边还能集结四五十号人手,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必定跟这对兄弟死磕到底!”
加代眼神冰冷,沉声说道:“等我安排,明天咱们进军广州,彻底废掉他们!”
另一边,逃回广州的武志坚,得意洋洋地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加代接起电话,怒声质问:“武志坚,你在哪?”
武志坚嚣张笑道:“我在哪?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反正你永远找不到我!”
“你要是还算个江湖汉子,就出来跟我正面定点对峙!没想到你居然只会搞偷袭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武志坚毫不在意,语气狂妄:“我本来就不算什么正经江湖人,我们就是亡命徒!加代,你有家有业、有头有脸,顾虑重重,我们一无所有、光脚不怕穿鞋的!”
“你在明处,我在暗处。我早晚让你拿出两个亿,乖乖给我下跪认错!”
“你以为玩这些阴招,我就会怕你?”
“你不用嘴硬,咱们走着瞧。这才只是开始,往后我让你天天不得安宁!我早晚把你彻底打服!你名气大又怎样?我就是要踩着你扬名立万!”
“武志坚!你也算混江湖的老人,居然不敢跟我正面硬碰,只会躲在暗处偷袭?”
“随你怎么说,都什么年代了,还讲老一套的江湖规矩,你太天真了。”
“行,你给我等着,我必定收拾你!”加代怒火攻心,直接摔碎了手机。在场众人全都噤声,无人敢多言一句。
这时,心思活络的马三悄悄退了出来。马三向来鬼点子多,正经事未必争先,可阴招损招总能出奇制胜。他立刻拨通了杜铁南的电话:“铁南大哥,出事了,代哥的兄弟被武志坚兄弟偷袭重伤,现在十几个人都躺在医院。”
杜铁南叹道:“我早就说过,这对兄弟是纯粹的亡命徒,心狠手黑,根本不好招惹。”
“铁南大哥,我找你是想让你帮忙查查,这兄弟俩有没有家人、软肋?”
杜铁南连忙劝阻:“马三,江湖有道义,祸不及家人,这事不能乱来。”
“大哥,我不管这些道义!医院里躺着的兄弟们,哪个不是爹妈养的?这对兄弟躲在暗处无休止偷袭,根本抓不到人,谁能受得了?而且他们要是查到你跟我们有关系,照样会对你下手!”
“你现在立刻动用所有人脉帮我查,这事悄悄办,不用跟任何人说,所有责任我来担。”
杜铁南沉默片刻,无奈叹道:“行吧。我早就听说这两人不是广州本地人,我这就帮你查他们的底细。”
马三挂了电话,静静等候消息。短短半个小时,杜铁南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三儿。”
“南哥,查到了吗?”
“武氏兄弟自幼父母双亡,无依无靠。但老大武志坚成家了,他发达之后,把老丈人老标接到了广州定居,买房置产,还安排了专人看护。这老头没别的爱好,天天就吃喝玩乐、打麻将度日。”
“怎么能精准找到他?”
“我有个兄弟小刘,天天陪着老标打牌,随时能锁定他的位置。”
“太好了南哥,我现在立刻过去找你,两个小时之内到!”
马三打探到武志坚家属的落脚点后,悄悄折返屋内,一把拽住丁健。
丁健低声问道:“三哥,干嘛?”
马三抬手示意他出去说话,两人走到屋外僻静无人的角落。
马三开口问道:“想不想给兄弟们报仇?”
“当然想!”丁健毫不犹豫。
“那你讲江湖规矩道义吗?”
丁健嗤笑一声:“我讲什么规矩!那些老一辈张口江湖、闭口道义,动不动就说别人不够社会,真到硬碰硬的时候半点用处没有。三哥,我知道你鬼点子多,你就说怎么干,我全程听你的,跟着你出手就行!”
“我现在查到武志坚老丈人的下落了,你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有什么不敢的!要不把鬼螃蟹也喊上?那家伙性子最冲,能镇住场面。”
马三摆了摆手:“鬼螃蟹性子太燥不稳妥,把康红宾叫上最合适。”
说完,马三把康红宾叫了出来,将整件事和行动计划全盘告知:“红宾,这事风险不小,你敢不敢干?”
“三哥,我敢!”康红宾应声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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