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来”还是“胡来”？得有人给出答案。

史上最烂动画电影《牛来》昨天火了！

无论是从短视频、公众号，还是从游戏社区，总之人们昨天通过各种渠道看到了这部电影，并被成功勾发起了观影欲望。因为一般的烂片就算了，烂出圈了，好歹还是要去看一看。

今早起床，我打开猫眼购票，本地县城有5家电影院给它排了片，票价从17.9-25.9元不等，位于老公园的影院还排了4场。10点过再看，有两家影院还加排了两场，只有深夜场的还虚位以待，下午场的有10来个人已经购票锁座。大家说到做到，真的是给《牛来》走了个面！

打开抖音，刷到《牛来》电影宣传部账号，已经发了10来条喜报，庆祝票房百万级攀升。按照之前的说法，如果没有其他好心人士代劳，这个宣传部恐怕也就是他们母子俩吧——真是佩服你们的敬业！

说了这么些，我想和大家聊些什么呢？先说两个我了解的事实。

我有个朋友就是做电影制片主任的。我去他那里做客，便忍不住好奇问他，制片主任干嘛。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香辣兔丁，再看了看窗外飘飞的细雨，然后说，比如今天我们要拍一场在这里吃兔丁的戏，餐馆、雅间怎么选，桌上摆些什么菜、坐哪些人，周围架几个机位，来去路上的交通怎么保障，拍摄现场需不要清场等等，这些规划、预算、安排、协调、落地……他边说边掰着手指。

晚上他陪我在家看《驴得水》，大家笑得前仰后合，他感慨道这戏好呀，低成本高回报，但很多好戏根本没有上映的机会。他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参与拍摄了那么多戏，只有一部拍某将领挺进东北的上映了，而且都不是院线，是央视电影频道。我望了望他的大别墅和院子里的两台车，很懵。他可能也看出我的困惑，笑了，说，当然每部片子都有投资方，大家该挣的辛苦钱还是要挣的。至于能不能播，那就是投资方和发行的事。但真的很难，中国每拍10部片子，可能七八部是播不了的。我说，为什么呢？他说，片子太多，院线、频道有限吧，而且有一些片子是有时间窗口的，错过了就没法播了。比如我们拍过纪念某某某的一部电影，看明年赶上他的诞辰周年能不能播……其实，那以后已经过去了快十年了，我也没看到那部片子播出，当然也有可能是小范围的，我没有关注到。

另一个事实是，我们本地有一个唐朝的名人，政府和当地头部企业一起筹资拍了这位名人的电视连续剧。拍摄的时候，发了不少新闻，当地老百姓好多还去现场围观，大家都非常期待这部剧的播出，而且是认为它能登陆央视。

但直到前不久，当年扮演名人的这位主演再次来到当地拍戏，在短视频里深情回顾当年拍戏的情景时，人们才猛然发现这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而这部剧拍好了十多年也没播。官方在陈述这件往事的时候，用的是“因为多种原因，没能播出”。民间传说，是因为导演、制片人犯了事进去了。

所以，我想借《牛来》烂出圈，表达一个思考是：《牛来》，到底是戳破了中国影视制作的神话，还是揭开了影片上映的某些盖子？

现在，有不少自媒体博主和普通观众，谈《牛来》，看《牛来》，不完全是猎奇，而是一种情怀。他们觉得《牛来》是母子俩用5年时间“手搓”出来的，这份热爱与执着值得尊重。

不得不说，现在“烂片”真的不少。我看某个港片系列，看到了“3”，看完了才发现是“4”的预告片。老婆淡淡地说，纯属看了个寂寞。我昨晚又看国内某喜剧大咖的一部电影，剧情完全是互相不断的血洗，看的过程中，手机不知拿起了多少次。也就是说，现在很多电影主演咖位是很高的，场面也很费钱，但就是故事不好看。往常不是有一些人，用拍电影的成本很大来为讲不好故事开脱吗？现在《牛来》来了，故事怎么样先不说，至少人家主创只有两位，成本据说也只有十多万，公司还是干装修的，但硬就是把电影弄成型，把龙标批下来，在院线上映了。现在，那些人又怎么说？这很可能打开了大家的想象力：既然鬼畜视频都能上映，电影是不是非得大导演、大公司、大明星、大制作才能拍呢？让中国电影走下神坛，这可能是《牛来》在未来的意义。

说揭开了某些盖子，是什么意思？我前面列举的两个事实，大家也看到了。片子拍出来，上映真的是很难很难。但《牛来》上映了，这不是讽刺吗？主创说，是朋友帮忙才上了院线。上映9天卖了七千多，都是他朋友那个电影院卖的？还是说他的朋友的电影院很多很多？七千多还是要卖300多张票吧。要知道，现在一场电影能上座三分之一都很不错了。我3号带几个小朋友在县里看《八仙》，要不是临开场来了一对情侣，我们就包场了。9号在北京看《功夫足球》，下午2点的正场，也就是二分之一多一点的上座率吧。所以，他这个“朋友帮忙”有没有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值得多问一问。

还有，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我们不得不怀疑关于《牛来》上映后的新闻是不是配合的宣发。不是有不少朋友都在说嘛，如果一部烂片上映了，中央电视台天天给你说它有多烂，看上去是在批它，实际呢？成功勾起了人们的猎奇心理。并且，还有不少媒体给你强调，人家是正规经过审批拿到上映证的。朋友们，你们不信，打开此时的公众号，翻一翻，可能3条就有一条是关于《牛来》的。这“宣发力度”，谁能比？

所以，如果《牛来》真冲上千万票房，有关部门是不是调查一下这件神奇的事。不说调查，至少组织人力调研一下这个神奇的现象，也算是对促进中国电影健康发展的一种贡献吧。

好了，今天就聊到这里。欢迎留言与“朋笔生辉”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