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黏人。
结婚六年,从谈恋爱那会儿算起,我们分开的天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他出个差恨不得把我塞行李箱里带走,我回趟娘家住两天他电话能打爆。朋友都笑话我们是"连体婴",我妈说你俩这腻歪劲儿啥时候能过。
我也以为会一直这样。
直到上个月,他们公司接了个外地项目,得派一个人驻场三个月。他回来跟我说这事儿的时候,脸拉得比驴还长,我以为他要说"我不去,打死也不去",结果他憋了半天来了句:"公司说年终奖翻倍。"
我当场就笑了:"去啊,干嘛不去,三个月换双倍年终奖,这买卖划算。"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你……你真舍得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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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说这话的时候我是真心的。六年了,我确实想试试一个人待着是什么感觉。不用考虑晚饭做不做他爱吃的,不用在沙发上看电视还得让着他手里的遥控器,不用听他打游戏时嗷嗷叫——光是想想,我就觉得这三个月简直像放暑假。
他走的那天跟生离死别似的,在高铁站抱着我不撒手,说一天打三个视频,少一个都不行。我拍拍他后背,嘴里说"好好好",心里想的是:终于清静了。
结果事实证明,我高兴得太早了。
他走的第一个礼拜,我过得确实滋润。想吃啥吃啥,不想做就点外卖,沙发上躺成大字看电视,没人跟我抢遥控器。晚上十点就睡,早上自然醒,手机里没有"老婆我袜子在哪""老婆今天穿啥"的消息轰炸。我把攒了半年的剧一口气追完了,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
到了第二个礼拜,不对劲了。
首先是吃饭。以前做饭都是两个人的量,现在一个人,炒一个菜嫌少,炒两个吃不完。我连着吃了三天外卖,胃开始抗议。有天晚上我想给自己煮碗面,站在厨房里忽然懵了——煮多少?放几根青菜?鸡蛋打一个还是两个?这些事儿以前根本不用我动脑子,老公全包了。
然后是天黑。我从小怕黑,结婚后每次夜里上厕所都得把老公摇醒陪着。现在卧室就我一个人,晚上起夜我憋得在床上烙饼,翻来覆去实在忍不住了,开灯冲到卫生间又冲回来,钻进被子里心跳得咚咚响。那一瞬间我特别想给他打电话,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忍住了。
第三个礼拜,我彻底破防了。
那天生理期提前来了,疼得我在床上蜷成一团。平时这个时候老公会泡好红糖水端到床头,暖水袋塞到我脚底下,手放在我肚子上轻轻揉。那天我缩在被子里,伸手摸到旁边空荡荡的床单,冰凉冰凉的。我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了——他在外地,大半夜的知道了也只能干着急。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眼泪莫名其妙就下来了。
不是矫情,就是那一刻我突然发现——原来我不是想一个人待着,我是习惯了有他在身边,以为那个人永远不会走。
那些我以为的"烦",早就变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他抢遥控器的时候会挑我爱看的台,他打游戏嗷嗷叫的时候会戴上耳机怕吵到我,他每天问我"袜子在哪""今天穿啥",是因为我给他买的每一件衣服他都觉得好看。
第二天视频的时候他问我最近咋样,我说好着呢,剧都追完了。他嘿嘿笑,说那就好。我盯着屏幕里他那张胡子拉碴的脸,忽然说:"你啥时候回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才走了仨礼拜?"
"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
他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有点哑:"行,我周末坐高铁回去给你做,周一早上再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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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折腾了,高铁票多贵。"
"没事,年终奖翻倍呢。"
我扑哧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就酸了。
上周末他真的回来了,拎着一袋子菜进了门,换了鞋直接钻进厨房。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系围裙、切肉、拍姜、倒酱油,动作利落得像从来没离开过。油烟机嗡嗡响着,锅里的肉咕嘟咕嘟冒泡,香味慢慢漫了满屋子。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他手上忙着翻肉,嘴上没停:"咋了?想我了?"
我没说话,抱得更紧了一点。
后来我问他,你知道我这三个月最大的收获是啥吗?他说是瘦了三斤?我说不是。
是知道了你是那个我得拼命攥着不能松手的人。
三个月还没到,他还有一半的时间要待在外地。但我不怕了,真的不怕黑了,也不怕一个人吃饭了。因为我知道有个人在另一个城市想着我,他周末会坐高铁回来给我做红烧肉,他每天三个视频从没断过,他微信签名到现在还是"老婆不在身边的第一天,想她"。
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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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要一个人过,但心里装着一个人的时候,就不觉得孤单了。
姐妹们,你们家那位黏人吗?有没有哪一刻让你突然发现,原来你比想象中更离不开他?评论区聊聊,让我看看谁家的更黏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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