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凌晨两点，裴叙胃出血进医院。
电话不是他打来的，是他的助理。
“温小姐，裴总在急诊，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程栀呢？”
助理沉默一秒。
“程小姐已经到了。”
我笑了一下。
“那还叫我做什么？”
“裴总醒来，可能会找您。”
我还是去了。
我跑到护士站，说裴叙的名字。
护士翻了记录。
“家属已经签过字了，您不能进去。”
“谁签的？”
“程栀。”
“关系是未婚妻。”
程栀从病房方向出来，身上穿着陪护服，手里拿着缴费单和病历本。
“姐姐，你来了啊。”
“医生说暂时没事，就是这几天不能吃刺激的东西。”
“病历给我。”
病房门开了。
裴叙被护士扶着坐起来，脸色很白。
他看到我，第一句话是：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七年前，他胃痉挛醒来，第一句话是：“以宁，还好有你。”现在他醒来，问我怎么来了。
“抱歉，陪护只能留一位。”
“姐姐，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就好。”
“为什么她能签字？”風?雪?
裴叙脸色沉了沉。
“只是检查授权，不是什么大手术。”
“那为什么我签不了？”
“你非要在医院吵这个？”
我说：“我没吵，我在问。”
他语气冷下来。
“她刚刚被吓得站都站不稳。”
“温以宁，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刺激她？”
“她被吓到，所以她能签。”
“我赶过来，所以我不能问。”
“你一直很稳，没必要和她争这种形式。”
“我能替你担债，不能替你签字？”
我点点头。
“原来我陪你吃过的苦，只能算旧账。”
程栀忽然哭了。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颩 ?彐 ?
“签字的时候我手都在抖。”
“可裴叙说，你比我坚强，真出事了也扛得住。”
我看向裴叙。
“这话是你说的？”
“我的本意是心疼你。”
我笑了。
“权利给别人，委屈给我。”
“裴叙，你心疼人的方式真特别。”
我低头看见关系栏。
程栀，未婚妻。
我把登记表推到裴叙面前。
“填错了？”
可他只是把表格合上，递给护士。
“先这样吧，别耽误流程。”
我拿起包，转身往外走。
裴叙在身后叫我：
“温以宁，你又要去哪？”
我停了一下。
“回去。”
“我不是家属，留下不合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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