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她抽出超声照片。
边角被折出一道白痕，我拿起来仔细抚平。
“清禾，绍谦已经够让着你了。换个男人，看见这种报告，谁还伺候你出院？”
“我还得谢谢他？”
“你属狗的？逮谁咬谁。”
“许妍秋！”陈绍谦将文件袋从她手里抽走：“少说两句。”
她笑了：“每次都这样。你让我来，出事又嫌我话多。”
我看向陈绍谦：“你让她来的？”
“我让她把报告送来。”
“手机不能发？”
“纸质的清楚。”
许妍秋拎起包：“行，我走。反正绍谦连头顶青青大草原都能忍，我操哪门子心。”
门关上后，我把超声照片收进钱包，拿出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陈绍谦翻了两页，又合上：“结果还没出。”
“和结果没关系。”
“对我有。”
“如果孩子是你的，你准备怎么办？”
他看着我：“我会道歉。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都行。”
“如果不是呢？”
“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笑出了声。
陈绍谦眉头越皱越紧：“我已经退到这个程度了，你还想怎么样？”
“签字。”
“不可能。”
他把协议锁进抽屉：“你身体没养好前，我不跟你谈离婚。”
“钥匙给我。”
“清禾，别闹了。”
我抄起杯子砸向抽屉。
玻璃碎了一地，抽屉没开。
陈绍谦将我抱离碎片，手臂被抓出几道血痕。
他依旧没松：“你打我骂我都行。”
“先把身体养好。”
4
那天晚上，陈绍谦在书房待到很晚。
我起来找药，门缝里隐约传来他和许妍秋的电话声。
“你真想清楚了？结果要不是你的，你还跟她过？”
陈绍谦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那份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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