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老话常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次丽江这位女士，算是把这句话演到了极致，最后脸都被打肿了。
老陈在丽江开饭馆八年，什么奇葩客人都遇见过。那天他站在柜台后面，手搭在收银机边上没动，就这么看着眼前四十出头的女客人。
对方穿件碎花连衣裙，手腕上挂着一串蜜蜡珠子，说话时珠子往桌沿上磕，哒哒哒响个不停。
女客人一开口就问他知不知道自己是谁，同行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拉了她一把，反倒被她狠狠甩开。
老陈没接她的话茬，低头扫了眼账单：一共896元，12个人点了酸辣鱼、炒腊肉、菌子汤，再加几个素菜，分量足味道也不差，这价真不算贵。他面无表情地开口：“菜单上都标了价，明码实价，不打折。”
女客人扯着嘴角冷笑一声，转头跟同行的人嚷嚷：“听见没有？人家一点面子都不给啊。”说完又转回来盯着老陈，一字一顿放狠话：“我告诉你，我老公是旅游局稽查科的，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你这家店明天就得关门。”
这话一出口，整个大厅瞬间静了，服务员端着菜盘子，步子都猛地顿住。老陈的手攥得紧了点，指节都泛白，他老婆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缩回去，那眼神分明是让他别惹事。
老陈只说了三个字：“你打吧。”
女客人当场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她掏出手机翻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好几下，找到号码就拨了过去，声音压得低，那股子蛮横劲却半点没藏，说自己在束河的老陈油泼吃饭，让对方赶紧过来。
挂了电话她就靠在柜台上，手指不耐烦地敲桌面，哒哒哒的，跟催命似的。老陈没动，伸手把收银机抽屉轻轻推回去。他老婆端了一壶茶出来放在柜台上，轻声跟他说：“没事。”
十五分钟后，一辆黑色SUV停在店门口。车门一开，下来个穿深蓝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四十岁上下，瘦脸绷得紧紧的，走路都带着风。
他刚推门进来，女客人立马迎上去，声音瞬间放柔了三分，拉着他就告状，说自己消费这么多，老板一点折扣都不给，还故意呛她。
男人没听完她的话，目光越过她的肩膀，一眼就看到了柜台后面的老陈，当场就僵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钟，女客人还在喋喋不休，同行的人也在旁边小声附和，可那些声音在男人耳朵里，却像隔了一层水，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从紧绷到松弛，最后变成一种说不出的尴尬，还带着点慌。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走到柜台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喊了一句：“陈哥。”
老陈端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轻轻往他那边推了推，茶杯在台面上滑了半寸才停住。他慢悠悠开口：“小周，好久不见。”
女客人彻底懵了，愣了两秒又拔高嗓门嚷嚷：“凭什么啊？你是我老公，你怕他一个开饭店的干什么？”
“够了！”男人突然吼了一声，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沉默了好几秒，指节攥得发白才开口，声音哑得不行：“他是我亲哥，同母异父的哥。我妈住院那年，我爸拿不出钱，是他把当时的店卖了，凑了十二万救命。你这么闹，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女客人嘴巴张着半天合不上，腕上的蜜蜡珠子在灯下晃了一下，再也说不出半句话。她的同伴们也都安静了，有人低头假装刷手机，有人起身假装去倒水，一个个都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老陈端起那杯茶一口喝了，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他老婆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打包盒放在柜台上，轻声说：“给老太太带了一碗菌子汤，她上次来的时候，还念叨过爱喝这个。”
男人接过打包盒，憋了半天只说了句“陈哥，改天我再来看你”，拽着女客人就往外走。女客人被他拽着走了两步，还回头望了一眼——不是看老陈，是看柜台上那碗温着的菌子汤，也不知道是臊的，还是真有点愧疚。
大门咔嗒一声关上，SUV发动着慢慢开走了。老陈站在柜台后面，把账本翻到下一页，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轻轻划了一道浅痕。
他老婆走过去把凉透的茶倒了，重新冲了一壶放回柜台上，说：“茶已经放凉透了，刚泡的新茶。”
老陈嗯了一声，没抬头，继续翻手里的账本。
说起来也是好笑，仗着点身份就想耍横占便宜，结果一脚踢到了自家恩人的铁板上。这事要是传出去，以后这两口子出门，恐怕都得绕着这家店走。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