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长姐哭得梨花带雨,嗓音哑的几乎听不清:
“是我对不住你,可我没有办法……”
沈昭然弯下腰,轻轻擦去她面上的泪。
“我不怪你,他对你好我便知足了。”
我远远地站在院门后,看着这一幕。
心里堵得发慌。
他们本该在一起的。
可惜造化弄人。
我又何尝不是呢?
饭后,长姐拉着我在房中说些体己话。
快要回府时,她突然道:
“你替我对沈郎好些,也算是全了我与他多年的情分。”
“那我呢,长姐?”
我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长姐不说话了,别开了脸。
我沉默地抽出手。
回府路上,我们恰好碰上来接长姐的宋绪。
沈昭然掀开马车帘子一角与他打招呼。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宋绪的脸。
从前家中为我议亲时,我躲在屏风后偷偷地看了一眼。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却仍看得出玉树临风之姿。
那时我想,这个人就是我将来的夫君了,心里还有过一丝的欢喜。
不过那点欢喜早已被他一句”缘分已尽”碾得粉碎。
宋绪下车,对着沈昭然拱手作揖:
“换亲之事,是宋某对不住沈大人。只是宋某苦寻心上人多年未果,如今得一女子与她容貌相似,实在不愿放手。改日宋某必携重礼,向大人与夫人致歉。” 说罢,他便要探头往车内看我,
说完,他探头往里面看,却被沈昭然挡得严严实实。
宋绪出身广平宋氏,乃百年望族,祖上出过三任阁老,父亲宋恪如今官拜礼部尚书,又恰好是沈昭然的上峰。
沈昭然即使心中不满, 也只能活生生咽下这口气。
他什么也没说,放下帘子,吩咐车夫驱车前行。
一回到沈府,沈昭然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许任何人进出。
酒杯磕碰的声响断断续续,夹杂着几声长长的叹息,听得人心头也跟着发闷。
我思及他这些时日的照拂,,亲自去厨房熬了一碗醒酒汤。
他倚靠在窗边,醉眼迷蒙地看了我一眼。
语气里缠着几分难言的幽怨:
“若那日没出岔子,你与你长姐七分相似,说不定,也会像宋绪的那位心上人。”
我把汤碗搁在案上,没接话。
他端起碗慢慢喝尽,酒也醒了些:
“罢了,你我都不过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之人。”
那日过后,沈昭然似乎有些不同了。
从前的沉闷阴郁一扫而空,屋内所有与长姐相关的物件,也被他尽数收了起来。
他与我的交谈,渐渐多了起来。
他确实待我很好。
把府里的账本钥匙全都交到我手上,银钱进出从不多问一句。
我在后院种花也好,出门逛铺子也罢,他从不拦着。
有一回我路过廊下,听见两个仆妇背后嚼舌根,议论我不受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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