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他走过来，指尖轻轻按了一下我的肩，像过去每次安抚我那样。
“三个月，等手续办完，我立刻离婚。”
我把他的手拿开。
“明天就去离。”
贺景川沉默了两秒。
“杳杳，别逼我。”
“我逼你？”
我指了指桌上的户口本。
“约好领证的是我们，失约的人是你，和别人领证的人也是你。现在我让你纠正错误，怎么变成我逼你了？”
他眼底浮出不耐，却还压着语气。
“檬檬没有本地户口，很多事都办不了。你不一样，你等得起。”
又是这句话。
因为我有房，所以家属补贴可以让给苏檬。
因为我身体好，所以冰岛的机票可以给苏檬。
因为我懂事，所以属于我的婚戒、座位和名字，都能往后放。
苏檬轻声打圆场。
“杳杳姐，你要是真的接受不了，我可以搬出去。”
她嘴上说着搬，脚却没动。
贺景川果然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户籍审核的人随时会来，搬出去像什么样子？”
合法妻子。
四个字轻飘飘落下来。
我的指甲陷进掌心，竟没觉得疼。
苏檬垂下眼。
“可主卧是杳杳姐住的，我睡客房就好。”
“不行。”
贺景川回答得很快。
“审核时会看生活痕迹，既然要做，就别留下漏洞。”
他转向我，语气像在商量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杳杳，你先住几天客房。”
我看着他。
“那是我的房间。”
他眉头拧紧。
“林杳杳，我和檬檬刚领证，如果连主卧都分开，怎么解释？”
苏檬低声说：
“景川，要不算了吧。杳杳姐今天受了刺激，你别再惹她不高兴。”
她越退让，贺景川便越护着她。
他直接走进主卧，把我的枕头和睡衣抱了出来。
“三个月而已。”
“你成熟一点。”
苏檬站在主卧门口，歉疚地看着我。
“杳杳姐，委屈你了。”
我接过睡衣，忽然笑了。
“不委屈。”
“在一张床上睡了五年都没清醒，换个房间，或许就醒了。”
贺景川脸色沉下去。
我没再看他，转身进了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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