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消灭魏王豹后,当即宠幸其妻子薄姬,日后周勃由衷感慨,薄姬绝非寻常女子,凭借一己之力救下整个大汉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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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史记·外戚世家》《史记·孝文本纪》《汉书·外戚传》《汉书·文帝纪》《资治通鉴》卷十五·汉纪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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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80年,长安城,深秋。

吕后刚刚咽气,诸吕尚未平息,整座长安城笼罩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里。

宫门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岗,守卫的眼神是紧绷的,脚步落地是小心的,连宫道旁边那排枯槁的老树,在夜风里抖动也像是有什么不对劲。

太尉周勃和右丞相陈平连夜密议,额头上都是汗。

眼下的局面说白了就一件事——皇位空了,得有人来坐。但那把椅子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坐的,坐错了,整个大汉就完了。

刘邦留下来的儿子,能用的没几个了。吕后折腾了十五年,一个个不是死于非命,就是早已废掉,剩下的要么年幼、要么族亲太强、要么外家势力太猛,随便立哪一个,都是在给自己挖坑。

七嘴八舌争了半宿,终于有人沉声说了一句:"代王如何?"

这一句话,让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代王刘恒,就是那个被封在山西大同一带、紧挨着匈奴人的边陲之地、多少年没在长安露过脸的皇子。

说他是皇子,但存在感稀薄得可以忽略不计。提起他来,许多人还需要想一想:"代王?是哪位夫人生的来着?"

有人答:"薄姬。"

这个名字落下来,在座的人里有的皱眉,有的沉默,有的若有所思。

薄姬——一个在刘邦后宫里从头到尾几乎被遗忘的女人。

一个入宫一年多,连刘邦面都没能见上的妃子。一个此后二十多年,大半时间都待在边地的寡妇。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在最关键的那一夜,替大汉王朝撑起了整片天。

周勃后来每每提及选立代王这件事,都会由衷感慨:薄姬这个女人,绝非寻常……



[一]【织室里的战利品】

要讲薄姬这个人,得先从她的出身说起。

据《史记·外戚世家》记载,薄姬是个私生女。

她父亲姓薄,是吴地人,秦朝时与故魏王宗室女魏媪私通,生下薄姬。

父亲后来死在山阴,就地埋了,薄姬从小跟着母亲魏媪过活,两个人相依为命。

说是贵族血统,但私生女这个身份,打从出生就注定了她在这个时代的处境——名分上不完整,处处要看人眼色。

秦末天下大乱,各路诸侯揭竿而起,魏国宗室魏豹自立为魏王。

魏媪和魏王宗室沾着那点血缘,薄姬到了嫁人的年纪,魏媪便把她送入了魏王宫中,成了魏豹的妾。

就在这个时候,一件事彻底搅动了薄姬往后的命运。

魏媪带着薄姬去找女相士许负看相。许负何许人也?

她是秦汉之际数一数二的相面大师,后来被汉高祖赐封为鸣雌亭侯,是有史可查的中国古代最著名的女相士之一。

许负看过薄姬的面相,只说了四个字——"当生天子"。

这四个字,被魏豹听进去了。

魏豹当时跟着刘邦一起打项羽,在荥阳一带对峙,天下大势尚未分明。

听到许负的话之后,他心里头的盘算迅速转了起来:薄姬能生天子,薄姬是他魏豹的女人,那将来的天子,不就是他的儿子,他就是天子之父,甚至本身就能当天子。

这个逻辑链条推下去,魏豹越想越兴奋,越兴奋越坐不住。

于是他当即背叛了刘邦,持中立态度,又转头和项羽联合讲和。

刘邦的反应不用多说。他派曹参等人率军出击,将魏豹俘虏,把魏国改置为郡,薄姬被连同一批魏王宫里的女眷,一起押送进了汉营,收入织室——也就是专门织布的工房,做一名织工。

魏豹随后被汉将周苛所杀,薄姬一夜之间,从魏王宫里的妾,变成了战败方遗留下来的俘虏,要靠着一双手在织机前讨生活。

事情坏到了极点。命运把她摁在了最底层。

可是有一点,让后来的史官都忍不住多写了一笔——汉高祖刘邦有一天来到织室巡视,看见薄姬有姿色,便下令将她纳入后宫。

这是薄姬跟刘邦的第一次相遇,平淡得像一笔流水账,史书上也就是短短几个字。

可这一笔,后来写成了整个大汉的一段历史。

[二]【一年多都见不到皇帝的宫中岁月】

入了后宫,按说日子应该比织室好过。但薄姬很快发现,后宫和织室的区别,不过是住的地方不一样,冷清起来是一样的冷清。

《史记·外戚世家》记载得很干脆:薄姬入宫一年多,没有得到汉高祖的御幸。

一年多。那是什么概念。

彼时后宫里最当红的是戚夫人,能歌善舞、得刘邦偏爱,一门心思想让自己的儿子刘如意取代太子刘盈;皇后吕雉在宫里威仪深重,争的是一口气,护的是儿子的储位。

薄姬夹在这两个人中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就这样在后宫的角落里,过着和织室差不了多少的日子。

转机来得有些戏剧性。

薄姬年轻的时候,在魏王宫里曾经跟两个人交好,一个叫管夫人,一个叫赵子儿。三个人当年有过约定:"先显贵的人不要忘记同伴好友。"

这话说起来是情谊,落实起来,往往就成了一句空话。

后来管夫人、赵子儿先后进了汉宫,又先于薄姬受到了刘邦的宠幸。

汉高祖四年,也就是公元前203年,刘邦坐在河南宫的成皋台上,管夫人和赵子儿这两位美人陪侍在侧,两人不知怎么,就把当年和薄姬的那个约定翻了出来,相互说笑,把薄姬当成了一个谈资。

刘邦听见了,问是怎么回事。两人就把实情告诉了他。

刘邦内心一动,感到伤感,对薄姬起了怜悯之意,当天就把薄姬召来,与她同房。

薄姬见到刘邦,说了一句话:"昨夜我梦见有苍龙盘踞在我肚子上。"

刘邦说:"这是显贵的吉兆,我为你促成这件好事。"

就是这一次。

这也是唯一的一次。

之后,薄姬怀了孕,于汉高祖五年,也就是公元前202年,生下儿子刘恒。

刘恒呱呱坠地,刘邦看过了,却没太上心。他满脑子里装的是戚夫人,装的是太子废立之争,装的是打江山稳江山的百般算计,一个边缘妃子生的孩子,排不进他的优先级。从此以后,薄姬生下儿子,反而连见到刘邦的机会都极少了。

宫里的岁月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没有宠爱,没有争斗,有的只是织机上的布料,和孩子日渐长大的背影。



[三]【吕后的一个决定,划开了两条路】

公元前196年,刘恒八岁,被立为代王,封地在代国,也就是今天山西省中部、北部一带,紧邻匈奴,是个苦寒的边疆之地。

公元前195年,汉高祖刘邦去世。

刘邦一死,吕后掌权,后宫里一场清洗随即开始。

《史记·外戚世家》记载,那些曾经受到汉高祖宠幸的妃姬——戚夫人之类的——吕后都恼恨她们,全部幽禁起来,不得出宫。

这场清洗来势汹汹。戚夫人的遭遇最为惨烈,史书上记载,她后来被吕后做成了"人彘"——砍去手脚,挖去双目,熏聋耳朵,置于厕中,吕后还拉着汉惠帝来看,称之为"人彘"。

管夫人、赵子儿,那两个当年拿薄姬约定当笑料的女人,也从此在史书上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死法都没有留下一字记载。

血腥弥漫的那段岁月里,薄姬的命运如何?

《史记·外戚世家》只有简简单单一句话:"薄姬以希见故,得出,从子之代,为代王太后。"

就是因为很少被刘邦见爱,所以得以出宫,跟着儿子去了代地,做了代王太后。连薄姬的弟弟薄昭,也一并跟着去了代地。

吕后放走薄姬,是存着几分算计的,也未必没有一点说不清的情绪在里头。

薄姬和她当年同样落寞,同样不受待见,吕后见了或许多少有几分物伤其类;更重要的是,薄姬确实没有争过,没有闹过,对吕后没有半点威胁,留着她也是消耗,放出去,干脆。

但无论吕后放人的理由是什么,有一个事实不会变:"薄姬母子,走出了长安。"

长安城里,是吕后主导的十五年风雨,是刘邦儿子们一个接一个被直接或间接害死的岁月。

代地那头,是风沙漫漫的边疆,是靠近匈奴的苦寒,是朝廷上下几乎没人记得的角落。

一边是繁华里的杀机,一边是荒凉里的平安。

薄姬带着儿子,走向了那片荒凉。

代地的日子里,她读《道德经》,研习黄老之学,把清净无为的道理,一点一滴地融进了刘恒的教育里,教他轻徭薄赋,教他低调隐忍,教他"卑弱以自恃"。

母子俩就在这片几乎被朝廷遗忘的土地上,扎下根来,沉默地过了将近十七年。

没人预料到,这十七年,埋下的是整个大汉最关键的伏笔。

[四]【一场让所有人猝不及防的召唤】

公元前180年,夏秋之交,吕后病重,七月病逝。

这一死,整个大汉王朝的格局瞬间松动了。

吕后临死之前,已经做了安排,让侄子吕禄担任上将军,统领北军;让另一侄子吕产担任相国,统领南军——把整个长安的军政大权,牢牢捏在吕氏手里,护住吕家的荣华富贵。

可是吕后高估了吕氏的人心,也低估了朝中那批老臣积压已久的力量。

吕后死后,齐王刘襄率先举兵西进,大将军灌婴领兵到荥阳后却按兵不动,暗中派人联络齐王,与诸王约定,静待时机,联合诛吕。

长安城内,太尉周勃和右丞相陈平迅速密谋,通过一番腾挪布局,从吕禄手中骗得兵符,控制北军。

周勃进入北军大营,当众高喝:"拥戴吕氏的袒露右肩,拥戴刘氏的袒露左肩!"话音刚落,北军上下纷纷袒露左肩,呼声震天。

接着,朱虚侯刘章率兵入宫,捕杀了相国吕产。此后吕禄被捕斩首,诸吕男女老少,全部族诛。

这场清洗来得极快,又极为彻底。吕氏一族在兵符被骗、大军倒戈的情况下,几乎没有任何有效抵抗,就这样被连根拔起。

诸吕已灭,长安重归刘氏,但一个更紧迫的问题浮了上来——皇帝的位子,该坐上谁?

周勃与陈平召集耆旧大臣,商议新君人选。刘邦诸子,这时候放眼望去,竟已凋零殆尽。

被吕后直接或间接害死的不算,眼下在位的少帝刘弘,大臣们认为他并非惠帝亲生,不是正统;齐王刘襄虽然带头起兵有功,但他舅舅驷钧在大臣们眼中"不是善类",拥立刘襄,无异于再造一个"吕氏当国"的局面——他们刚费尽心力把吕氏铲除,怎么可能再给自己套上一个新的枷锁?

淮南王刘长年幼,且由吕后抚养长大,关系微妙,也不合适。

就在讨论陷入胶着、每一个候选人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时,有人提出了代王刘恒的名字。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不约而同地,所有人的目光都定住了。

代王刘恒——汉高祖的亲儿子,年纪最长,仁孝宽厚,在代地十七年,从未搅入任何朝廷纷争。

《汉书·文帝纪》载,大臣们给出的理由是:代王是高祖的亲儿子,为人宽厚,待人仁慈——而更关键的一条,是他的母亲薄氏,"仁善",家族势力微薄,不会出现吕氏那样拥尊自立、外戚横行的局面。

就在这几个关键字落地的瞬间,一个在后宫里沉默了半生的女人,用她二十多年的低调与克制,在这场决定大汉命运的密议里,成了压倒所有其他选项的砝码。

薄姬这个名字,再一次出现在了历史的节点上。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当使者带着诏书快马加鞭赶往代地,当刘恒看见那份召他入京的文书,他第一反应不是喜悦,是疑惑,是紧张,甚至是深入骨髓的不安——这天上掉下来的皇位,究竟是真的,还是一个送上门来的陷阱?

那些血洗了诸吕的功臣们,真的打算把大权交给一个边地藩王,还是另有图谋?

代王宫里一时议论纷纷,郎中令张武等人认为此事有诈,劝刘恒不可轻动;中尉宋昌力主此事无诈,力劝刘恒赴京。

刘恒犹豫不决,在去与不去之间反复权衡。

就在这个所有人都没有把握的当口,刘恒把目光转向了他的母亲——而薄姬那时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直接决定了大汉这盘棋,走向哪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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