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车里坐不下,您在家吧!”
59岁生日那天,我想请全家人吃顿烤肉,上车之前,儿子却来了这么一句话。
“是啊是啊,我和妈妈妹妹,还有爸爸爷爷去就行,奶奶在家收拾屋子。”
孙子这一句话,彻底把我推入了谷底,
看着丈夫、儿子一家五口说说笑笑上了车,我没再多说,转身拖着行李箱走了。
我走后,家里彻底乱了套:儿媳不会做饭,孙子没干净衣服穿……
等他们想起找我时,我早已在上海站稳脚跟。
电话里,我轻声说:“我现在一个月挣2万,可不想回去当免费保姆了。”
01
五十九岁生日这天,家里原本安安静静的,直到晚上九点多,小孙子张博文从绘画培训班回来,一进门就扯开嗓子嚷嚷着要去吃烤肉。
儿媳刘莉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下手里正在叠的衣服,冲张博文喊道。
“整天就知道吃!画画班的作业都没完成,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
“家里的钱大半都给你交培训费了,哪还有闲钱出去铺张浪费吃烤肉?”
刘莉说完,眼睛还意有所指地瞟向我,那眼神里的不满和指责,我看得一清二楚。
张博文被他妈训了两句,却没往心里去,转身就跑到我面前,伸手就来拽我的胳膊:“奶奶,你快给钱,我就要去吃烤肉!”
我看着孩子期待的眼神,心里软了软,笑着拿出手机:“好好好,奶奶请大家去吃,你说要多少?”
“给我七百块。”张博文想都没想就报出了数字。
我手里的手机顿了一下,有些惊讶地问:“吃顿烤肉要七百?是不是太多了点?”
张博文立刻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跟我算起账来:“爸爸开车,妈妈带我和妹妹,爷爷还要点瓶啤酒,咱们五个人,人均一百四,七百块刚好够,又不多花。”
我强压着心里的失落,轻声问他:“那奶奶呢?奶奶也想跟你们一起去尝尝啊。”
张博文却不屑地“切”了一声,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
“奶奶,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跟着去凑什么热闹啊?烤肉店人多又吵,您去了也吃不惯。”
我皱起眉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可是你爷爷年纪比我还大,怎么他就能去?”
“爷爷是男的呀,男的出去吃饭才有面子,您一个老太太去了多不方便。”张博文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老伴张建国坐在沙发上,听到孙子这话不仅没反驳,反而笑着夸奖:“博文说得对,还是我大孙子懂事,知道顾全大局。”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不屑:“都快六十的人了,又不是小姑娘,还想着出去吃吃喝喝,瞎折腾什么?”
儿子张磊也在一旁帮腔,语气带着敷衍:“妈,车就五个座位,多您一个就超载了,被交警查到要罚款,而且路上也不安全。”
我压着心里的火气,尽量温柔地说道。
“那就让莉莉和小诺诺在家吧,诺诺才两岁,这么晚了带出去容易着凉。”
“妈也很久没跟你们一块儿吃饭了,就想跟你们聚聚。”
其实,今天是我五十九岁的生日。
家里没有一个人记得。
我还是晚上收到银行发来的生日祝福短信,才突然想起这个日子。
这个时间点,蛋糕店早就关门了,想买个小蛋糕庆祝一下都来不及。
我想着也没必要特意去买,一个生日蛋糕少说也要两百多,够家里买好几天的菜了。
正好孙子提起想吃烤肉,我就想着,省下买蛋糕的钱,请一家人出去吃顿热闹的,也算是给自己过个生日。
可我话音刚落,刘莉就“啪”地一声,把手里的婴儿推车重重放在地上,声音大得吓了我一跳。
“张磊!我给你们张家生了一儿一女,现在连顿烤肉都吃不上了?”
“行!你们爱去不去!今天这烤肉要是吃不成,明天咱们就去民政局办离婚!”
看见刘莉发火,张磊立刻转过身,冲着我大声嚷嚷起来。
“妈!都这么晚了,您非要闹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哪家老人像您这样,都五十九了还晚上往外跑着吃烤肉?传出去人家都得笑话咱们家。”
我连忙解释:“磊磊,你真的误会妈了,妈不是嘴馋想吃烤肉,今天是妈生日,就想跟你和你爸一起吃顿饭,聊聊天。”
按照我们老家的风俗,五十九岁算是个“虚寿”,是比较重要的生日,条件好的人家都会摆上几桌,请亲戚朋友来热闹热闹。
可我知道张磊和刘莉工作辛苦,挣钱不容易,从来没提过要办酒席的事。
我只是想着,在生日这天能和老伴、儿子坐在一起吃顿饭,简简单单说说话,这怎么就成了“闹事儿”?
听说今天是我的生日,张磊的脸色立刻变了,不是愧疚,而是带着埋怨。
“您怎么不早说?现在才提,这不是故意让我们难堪吗?我们都没准备,多丢人啊。”
他低声抱怨着,语气里全是责怪,仿佛我迟说一步,就是犯了多大的错。
刘莉也板着脸,转身走进厨房,故意把盘子碗摔得叮当响,连怀里的小诺诺都被这动静吓得“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张建国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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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巨响,茶杯瞬间碎成了好几片,细小的瓷片飞溅开来,有一片正好划过我的胳膊,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流。
张建国却丝毫没在意我的伤口,瞪着我吼道:“一把年纪了还在这儿装什么可怜?不就是想博同情吗?”
“不就是昨天晚上我陪周兰去吃了顿烤肉,没喊你吗?你至于记到现在,故意找事儿?”
“你自己照照镜子,整天穿得跟要饭的似的,谁愿意带你出去?跟你走在一起,我都觉得丢人!”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那是张磊去年淘汰下来的宽松T恤,洗得都有些发白了,眼眶瞬间就红了。
都是女人,谁不喜欢穿得漂漂亮亮的呢?
我也想像张建国的老同学周兰那样,每个月拿着八千多的退休金,每天打扮得光鲜亮丽,去公园跳跳舞、喝喝茶。
可我没有那个条件啊。
张建国的退休金每个月才三千五,勉强够他自己零花。
我和他原本是同一个纺织厂的工人,后来婆婆生病瘫痪在床,家里请不起护工,我只能辞职回家,一边照顾婆婆,一边操持家里的大小事。
从那以后,厂里的养老保险就断了,我也没了稳定的收入来源。
前几年,我好不容易打零工攒了几万块钱,想给自己补缴社保,以后老了也能有份保障。
结果张磊要结婚,刘莉坚持要买新车,说没车没面子,那几万块钱就被张磊拿去交了新车的首付。
这些年,为了这个家,我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给自己买。
身上穿的,不是张建国淘汰的旧衬衫,就是张磊、刘莉穿剩下的衣服,有时候衣服不合身,我就自己缝缝补补,将就着穿。
我也知道这样穿出去不太体面,可体面这种东西,说到底还是要靠钱来维持的。
现在家里六口人,张建国每个月给我一千块,张磊每个月给两千块,加起来三千块的生活费,要负担全家的吃喝用度,还有水电燃气费,根本存不下钱。
有时候钱不够用,我也不好意思再找张磊要,就偷偷在小区里接些保洁的活,或者帮邻居接送孩子、做饭,赚点零钱补贴家用。
这么多年,我挣的每一分钱,几乎都贴补给了这个家。
可我得到了什么呢?
是丈夫和儿子嫌弃我土气,不愿意带我出门见人。
是想吃顿烤肉,都要看全家人的脸色,还要被指责“瞎折腾”。
02
我低着头,扯了扯嘴角,心里清楚,这顿烤肉我是吃不上了。
看着胳膊上还在流血的伤口,我转身想回房间拿医药箱处理一下。
张博文却突然跑过来,伸手就向我要钱。
“奶奶,你先把钱给我啊,我都快饿晕了,再不去烤肉店,人家都要关门了。”
我心里一阵冰凉,冷冷地推开他的手。
“奶奶不去了,你们谁想去谁自己出钱,别找我要。”
张博文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拒绝他,接着就伸手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本来就因为胳膊受伤站不稳,被他这么一推,直接摔倒在地上,刚好摔在了刚才茶杯的碎瓷片上。
手掌和大腿瞬间被瓷片扎破,鲜血立刻渗了出来,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耳边却传来张博文愤怒的叫喊声:“死老太婆!真小气!七百块都舍不得给,还好意思让我叫你奶奶?”
“我们班同学的奶奶,都穿金戴银的,还带他们去商场买几千块的运动鞋,报个夏令营几万块眼都不眨,你呢?”
“我就想要七百块吃顿烤肉,你磨蹭半天都不给,你根本不配当奶奶!”
张建国在一旁冷笑一声,对着张博文说道:“博文,别理她,爷爷请你吃!咱们不去那种普通的烤肉店,去那家新开的高档店,让你吃个够。”
张博文立刻高兴起来,拉着张建国的手说:“还是爷爷对我好!对了爷爷,咱们把周奶奶也叫上吧?”
“上次周奶奶帮我去学校开家长会,同学们都特别羡慕我,说我奶奶又时髦又年轻,比别的同学奶奶都好看。”
我浑身僵硬地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向张建国:“张建国!你居然让周兰替博文开家长会?我才是他的亲奶奶!你怎么能这么做?”
张博文撇了撇嘴,满脸嫌弃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才不要你去开家长会呢!你穿得那么土,到时候同学们肯定会笑话我,说我奶奶像捡破烂的,我才不要丢那个人。”
我浑身发冷,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我难以置信地看看张博文,又看向张磊,嘴唇颤抖着,脸色惨白地质问。
“张磊,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我是他的亲奶奶!不是路边的乞丐!你怎么能让他这么对我?”
张磊却烦躁地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语气敷衍:“行了妈,要不是您非要跟着去吃烤肉,能闹成这样吗?”
“再说了,博文才十一岁,小孩子不懂事,说两句气话,您当奶奶的就不能装作没听见?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刘莉也走过来,抱着小诺诺,语气带着假惺惺的劝说:“妈,您都这把年纪了,何必跟个孩子较真呢?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张博文像是得到了支持,哭得惊天动地:“我就要说!她就是抠门的老太婆,是要饭的老乞丐!”
“我不要你当我奶奶,我要周奶奶当我的亲奶奶!周奶奶比你好一百倍!”
张建国笑呵呵地拍了拍张博文的肩膀,语气宠溺:“还是我孙子眼光好,走,咱们现在就给周兰打电话,叫上她一起去吃烤肉。”
张博文立刻停止了哭泣,擦干眼泪,回头朝我做了个鬼脸。
“小气鬼,你就在家喝西北风吧,我们去吃大餐喽!”
张建国牵着张博文,刘莉抱着小诺诺,一行人朝着门口走去。
张磊走在最后面,下意识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忽然一暖,想着毕竟是我一手养大的儿子,他应该还是关心我的,说不定会过来扶我起来。
可下一秒他说的话,直接把我打入了冰窟。
“妈,您在家好好反省反省吧,想想为什么我们全家都对您没好感。”
“对了,地上全是玻璃渣子,您赶紧收拾一下,别扎到诺诺。”
“还有,博文换下来的球鞋和球衣还没洗,您顺便一起洗了,明天他还要穿。”
说完,张磊就转身关上了门,丝毫没看到我还坐在地上,双手和大腿上扎满了细小的玻璃片,鲜血已经流到了地上,染红了我的裤子。
这个家,没有任何人关心我有没有受伤,没有任何人问我疼不疼。
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妻子,不是母亲,也不是奶奶。
我只是个免费的保姆,一个不用给钱还倒贴钱的保姆。
我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挪到门口,敲开了隔壁李阿姨家的门。
李阿姨看到我满身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扶着我坐下,又立刻喊她儿子开车送我去医院。
看到我伤成这样,家里却空无一人,李阿姨气得直骂。
“你家里人都哪儿去了?大半夜的,你伤成这样,他们居然还有心思出去吃烤肉?”
“秀兰啊,你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把手机给我,我给张磊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带你去医院!”
李阿姨一向热心肠,以前我手里的生活费不够用,还是她帮我介绍的保洁活,让我能多赚点钱补贴家用。
也是她一直劝我,让我给自己存点私房钱,别傻乎乎地把所有钱都花在家人身上,可那时候我没听,总觉得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现在我才醒悟过来,他们不是没钱,也不是不知道我的难处。
而是他们的钱,早就花在了别人身上,他们的心思,也从来没放在我身上。
在医院处理完伤口,医生给我的手掌和大腿都包扎好了,又开了些消炎药,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家里依然空无一人,地上还散落着带血的玻璃碎片,就像我离开时那样。
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无意中刷到了刘莉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张建国和周兰坐在一起,靠得特别近,周兰手里还拿着一串烤肉,正喂给张建国吃。
旁边坐着张博文,笑得一脸开心,张磊和刘莉则在一旁笑着给他们递饮料。
周兰怀里抱着小诺诺,脖子上戴着一条闪闪发光的珍珠项链,头发烫得时髦的卷发,耳朵上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特别亮眼。
她笑得一脸灿烂,像个被全家宠爱的老太太,而我这个真正的女主人,却在家里独自舔舐伤口。
我突然发疯似地冲进卧室,翻出张建国挂在衣柜里的皮夹克。
我记得他前几天说皮夹克口袋破了,让我帮他补一补,我当时没来得及,现在我伸手往口袋里一摸,果然摸到了两张购物小票。
一张是某奢侈品牌的钻石耳钉,价格是一万八千多。
另一张是珍珠项链的发票,价格是一万一千多。
我死死捏着那两张小票,喉咙发紧,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不知道自己坐在地上哭了多久,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全是泪水,心里也彻底凉透了。
我养大的儿子,根本不在乎我。
我一手带大的孙子,跟我没有一点感情。
就连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伴,也早就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好上了。
我这一辈子,真是活得太失败了!
03
等我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拖着行李箱站在了家门口。
我最后一次环顾这个我住了大半辈子的房子,这里有我年轻时的回忆,有我为这个家付出的所有心血,可现在,这里再也没有让我留恋的东西了。
我从腰间解下那串已经磨得锃亮的钥匙,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拉开门,没有回头,直接走进了黑夜里。
深夜的小区一片漆黑,只有几盏路灯发出微弱的光,照亮我前行的路。
可我心里却像燃起了一团火,那是对自由的渴望,是对新生活的期待。
我庆幸自己才五十九岁,手脚还灵活,还能走得动,还能有机会为自己活一次。
我拉着行李箱,脚步越迈越大,最后干脆小跑起来,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和痛苦,都甩在身后。
凉风吹在脸上,我忽然闻到了自由的味道,那是我从未感受过的轻松。
突然,一辆车缓缓开到我身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了李阿姨的脸。
“秀兰,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打车,快上车,我送你去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李阿姨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眶都红了。
“秀兰,你真的要走吗?你这辈子都没出过远门,连高铁都没坐过,万一在外面出什么事怎么办?”
我笑着拍拍她的手,安慰道:“阿姨,您放心吧,有事我就开口问人,又不是出国,我会说普通话,不怕找不到路。”
“再说了,我都这岁数了,谁还会拐卖我啊,安全得很。”
李阿姨抽着鼻子,还是不放心地问:“那你打算去哪儿?到了地方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我抬头望着远方,坚定地回答道:“我想去上海。”
“我听别人说,上海那边做家政的工资高,我这个年纪进厂没人要,做保姆应该还可以。”
“而且我年轻的时候就听说上海很漂亮,一直想去看看外滩,逛逛南京路,吃顿正宗的上海本帮菜。”
“前半生,我都是为别人活着,为这个家付出,剩下的日子,我想为自己活一回。”
李阿姨怕我身上带的钱不够,让她儿子帮我用手机订了一张去上海的卧铺票,还塞给我五百块钱,让我路上用。
我没有推辞,想着等到了上海找到工作,发了工资就把钱还给她。
刚上火车,找到自己的铺位坐下,手机就响了,是张磊打来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妈,您跑哪儿去了?家里怎么乱成这样?地上的玻璃渣子还没扫,我不是让您收拾一下吗?”
我愣了一下,心里一阵发凉,原来他给我打电话,不是关心我去哪儿了,而是责怪我没收拾家务。
我低声问他:“你没看见地上有血迹吗?我的腿和胳膊都被玻璃划破了,是隔壁李阿姨送我去的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接着就传来张磊不耐烦的声音。
“一点小伤至于去医院吗?包扎一下就行了,花那冤枉钱干什么。”
“好了就赶紧回来,家里没人收拾,乱得跟猪窝似的,诺诺还等着人喂奶粉呢。”
“我不回去了。”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坚定。
那边又停顿了一下,张磊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妈,您什么意思?”
“就因为我们吃烤肉没叫您,您就赌气离家出走?您这脾气也太任性了吧。”
“不是离家出走,张磊,我走了,以后也不会再回去了。”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把他的号码拉黑、删除,一点犹豫都没有。
没过几秒钟,张建国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我接起电话,就听到他愤怒的吼声。
“李秀兰你是不是疯了?不就是请周兰吃了顿烤肉,没叫你吗?你至于半夜跑出去闹脾气?”
“赶紧给我滚回来,不然下个月的生活费一分钱都别想拿!你以为你离开这个家能活多久?”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行,以后也不用给了,你把钱全给周兰吧,她比我更需要。”
说完,我就把张建国的号码也拉黑删除了。
紧接着,刘莉的电话又来了,不用猜我也知道她要说什么,无非就是强调她给张家生了一儿一女,功劳多大,让我赶紧回去带孩子、做家务。
可孩子又不跟我姓,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刚结婚那会儿,我怕婆媳关系处不好,对刘莉比对自己的儿子还好。
每个月的生活费,我只找张磊要,从来不动刘莉的工资,还总劝她把钱存起来,多买点衣服化妆品,别委屈了自己。
我真心实意地对她好,可换来的是什么呢?
是她嫌我丢人现眼,是她宁愿陪着我老伴的情人吃烤肉,也从没给我做过一顿饭。
无所谓了,既然她更喜欢周兰,那就让周兰去带孩子、做家务好了,我再也不想管了。
我顺手把刘莉的号码也拉黑删除,手机终于清静了。
这些年,我带完张博文带小诺诺,整整十一年,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
现在躺在火车的卧铺上,我终于能安心地睡一觉了,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等我睁开眼的时候,火车已经到上海了。
刚出火车站,手机就弹出李阿姨发来的几条语音和视频。
“秀兰,你快看!幸好你昨晚果断走了,不然今天肯定得累趴下。”
视频里,张家一大早乱成了一锅粥。
他们昨晚吃烤肉回来都凌晨两点多了,全家人又困又累,洗完澡倒头就睡,根本没人管地上那堆玻璃碎片。
结果早上张建国起床上厕所,没注意地上的玻璃,一脚踩空摔倒在地上,整个人摔在了玻璃堆里,疼得他鬼哭狼嚎,半天爬不起来。
张建国非要张磊立刻送他去医院,可刘莉却急着上班打卡,催着张磊先送她去公司,两人为此吵了起来。
这时候,小诺诺也醒了,开始大哭大闹,闹着要喝奶,张博文也起床要吃早饭,还吵着要穿干净的校服。
平时这个时候,我早就把全家的早饭准备好了,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小诺诺的奶粉冲好,张博文的校服也熨烫平整放在床头了。
可今天,没有了我在家操持,地面脏乱得没法下脚,昨晚换下的衣服堆成了小山,扔在沙发上。
厨房里冷冷清清的,别说早餐了,连一壶热水都没人烧。
刘莉要出门的时候才发现,没人帮她带孩子,她根本没法去上班,最后只能跟公司请假。
张磊也没办法,只能先送张建国去医院拍片,然后再回家照顾两个孩子,最后也只能跟公司请假。
两个人忙得焦头烂额,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舒舒服服地去上班,回家就能吃现成的饭了。
04
看完李阿姨发的视频,我差点笑出声来,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一种解脱的轻松。
以前张磊总说我脾气差,觉得张建国跟我过日子太憋屈,可他根本没想过,我每次跟张建国吵架,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张建国特别邋遢,回家就把臭袜子随便扔,有好几次都塞进了小诺诺的奶瓶旁边,还有一次掉进了张博文的水杯里。
我怕孩子染上脚气,每次看见都得说他一顿,好不容易才把他这个毛病改过来。
现在我走了,没有了我这个“管家婆”,张建国彻底放飞自我了。
李阿姨在视频里说,张建国从医院回来后,一进门就把袜子脱下来,直接扔在了茶几上,刚好扔在了小诺诺的水杯旁边。
刘莉看到后当场尖叫起来:“爸!您怎么又乱扔袜子!都快掉进诺诺的杯子里了!”
张建国却翘着二郎腿,臭袜子就在他手边,一脸无所谓地说:“脏了洗一下不就行了,多大点事儿,对了,你顺手帮我把袜子洗了吧,我今天不舒服。”
刘莉的脸色瞬间铁青,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以前我为什么总对张建国大吼大叫,可现在明白,已经太晚了。
从我走出家门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了,这辈子再也不当那个讨人嫌的“管家婆”,再也不为这个家委屈自己了。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口中的“好家人”,在没有我的日子里,到底是什么样子。
到了上海之后,我先找了个便宜的小旅馆住下来,然后去家政公司登记了一个住家保姆的岗位。
等单子的这几天,我没有闲着,花了三天时间,去了外滩,看了黄浦江的夜景,还去了南京路步行街,逛了逛上海的老街区。
我还去了豫园,吃了上海的特色小吃,小笼包、生煎包、桂花糖粥,每一样都特别好吃。
年轻的时候,张建国总说,等孩子大了,家里条件好了,就带我来上海玩,后来张磊也说过,妈,等我工作稳定了,一定带您去上海看看。
我等了快四十年,等来的却是丈夫的背叛和儿子的嫌弃。
现在我终于明白,自己的梦想,只能靠自己去实现,别人的承诺,永远都是空头支票。
原来上海也没那么远,原来一个人来上海玩几天,根本花不了多少钱,原来没有他们,我也能过得很好。
三天后,家政公司给我打电话,说有个雇主约我去试工。
雇主住在徐汇区,是一栋看起来就很豪华的独栋别墅,听家政公司的人说,雇主是个离异独居的老太太,姓陈,性格有点挑剔,已经换了六个保姆了,都没合得来的。
我刚入行,没有专业的证书,也没有太多经验,本来是轮不上这种高端单子的,可能是陈女士急着找人,才让我去试试。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还是去了陈女士家,没想到,这一试工,我和陈女士居然特别合得来。
两天的试用期结束后,陈女士当场就跟我签了正式的合同,还把我的工资提高了不少。
陈女士有轻微的洁癖,每周都会固定请专业的保洁团队来做一次深度清洁,我主要负责日常的简单清洁和一日三餐。
熟悉了之后我才知道,前几个保姆为什么会被辞退。
陈女士年轻的时候是做外贸生意的,她和前夫本来约定好丁克,不要孩子,可她四十岁的时候,前夫反悔了,偷偷在外面养了个年轻的女人,还生了两个儿子。
陈女士知道后特别生气,果断跟前夫离了婚,分了不少财产,之后就一个人生活。
那些保姆知道她没有孩子,就开始瞎出主意,有的劝她收养一个孩子,说老了没人养老很可怜;有的劝她找个带孩子的离异男人,一步到位解决养老和有人陪伴的问题。
我听了之后直接笑出声来,跟陈女士说:“陈姐,您别听她们瞎说!”
“您看看我,有老公,有儿子,还有孙子孙女,结果呢?我老公在外面有人,我儿子还帮着他瞒着我,连我孙子都嫌我土气,宁愿让外面那个女人去给他开家长会。”
“所以说,女人这一辈子,老公、儿子、孙子,都靠不住!只有自己卡里的钱,名下的房子和车子,才是真正能靠得住的,才能让自己养老无忧。”
陈女士听了之后笑得前仰后合,说我虽然学历不高,但看事情看得比那些自以为是的人透彻多了。
别人都说陈女士难伺候,可我觉得,在她家做保姆,是我五十九岁人生里最轻松、最开心的日子。
在这里,我不用收拾别人乱扔的臭袜子,不用拿着三千块钱的生活费养活六口人,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家里有扫地机器人、洗烘一体机、洗碗机,连买菜都有专门的配送员上门,我根本不用操心。
闲下来的时候,陈女士会教我插花、练毛笔字,还会带我去看画展、听音乐会。
后来,陈女士觉得一个人旅行没意思,就邀请我跟她一起去,她说我是她最合拍的“旅行搭档”,懂事不矫情,从来不会扫她的兴。
我也跟她开玩笑说,早知道当她的保姆这么舒服,我当初就不该结婚,省得受那么多委屈。
就在我和陈女士到处旅行,享受生活的时候,张建国他们一家,正过得水深火热。
05
李阿姨经常给我发消息,跟我说说张家的情况。
她说,我走了之后,家里没人照看孩子,张磊和刘莉上班都没人带娃,请外面的保姆又太贵,他们负担不起。
最后,刘莉和张磊商量了一下,竟然怂恿张建国把他的“红颜知己”周兰叫来帮忙带孩子,还说这样既能让张建国开心,又能解决带娃的问题,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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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兰的丈夫几年前因为肝癌去世了,张建国从那时候起就对她念念不忘,只是以前我在家,他不敢太明目张胆。
现在听到儿子儿媳都支持,张建国立刻高兴得不得了,马上就给周兰打电话,把人接进了家里。
周兰一开始还以为,只是来家里做客,偶尔帮忙带带孩子,只需要在张建国面前表现得温柔体贴就行了,家里的家务杂事自然有人包办。
可她没想到,自己刚把原来的房子卖掉,拖着行李箱搬进张家,全家人就立刻变了脸。
张建国和张磊直接甩给她三千块钱,让她用这三千块钱管六口人一个月的吃喝,还包括水电燃气费。
刘莉也转身就把小诺诺塞到她怀里,让她白天带孩子、辅导张博文写作业,晚上还要接送张博文去上兴趣班。
周兰哪里受过这种苦啊,她以前都是被人伺候的,哪里做过这些家务事。
才在家里待了三天,周兰就崩溃了,哭着收拾行李要搬走。
“三千块钱养六个人一个月?还要包含水电燃气费?你们开什么玩笑!”
“现在物价这么高,随便出去吃顿饭都要六七百块,三千块钱够花几天啊?根本不够!”
张建国不高兴了,皱着眉头说:“怎么不够?以前秀兰在的时候,每个月就三千块钱,她不仅能把全家的吃喝安排好,还能存下一点钱呢,你怎么就不行?”
周兰立刻翻了脸,指着张建国的鼻子说:“李秀兰能干,你们怎么不把她请回来?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们家的保姆!”
说完,周兰就直接罢工了,扔下生病在床的张建国和哭闹的两个孩子,自己出去逛街、做美容,玩了一整天,直到半夜才回来。
张磊和刘莉虽然生气,却不敢说什么,毕竟还得靠周兰带孩子,只能忍着。
一家三口商量了一下,决定把每个月的生活费涨到五千块,希望周兰能好好干活。
可钱刚到周兰手里,她就立刻去商场买了两件新衣服、一双名牌鞋子,又花八百块钱做了个头发,花七百块钱做了套美甲,五千块钱没几天就花得差不多了。
晚上张磊和刘莉下班回家,看到饭桌上只有一锅白粥和一碟咸菜,全家人的脸都黑了。
以前我管钱的时候,虽然每个月只有三千块钱的生活费,但我想着张磊和刘莉上班辛苦,张博文和小诺诺正在长身体,从来不在吃饭上节省。
我每天都会提前规划好要买的菜,等到晚上八点半超市打折的时候才去买菜,那时候的蔬菜和肉类都会便宜一大半,能省不少钱。
就算这样,家里的一日三餐也顿顿有荤有素,营养搭配得很合理,张博文爱吃的可乐鸡翅、刘莉爱吃的糖醋排骨,我都会经常做。
可周兰根本不会为这个家着想,她晚上八点半还在外面跳广场舞,根本没时间去超市抢打折菜,也不愿意花心思给家里人做饭。
就这么连着吃了三天的清粥配咸菜,张磊和刘莉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张建国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问周兰:“五千块钱的生活费,才几天就花完了?都花到哪儿去了?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
张博文也在一旁嚷嚷着:“我要吃可乐鸡翅!我要吃红烧大虾!天天喝白粥,我都快饿死了!”
张磊和刘莉也委婉地跟周兰说,他们白天在公司忙一整天,中午吃的外卖很难吃,就指望晚上回家能吃顿好的,希望周兰以后做饭能多做几道菜,注意营养均衡。
结果周兰直接把手里的碗筷摔在地上,碗筷碎了一地。
她拎着张建国之前送她的金项链,还有张磊和刘莉买的高档护肤品,哭闹着要回娘家,说在张家受了委屈。
混乱中,周兰一把推开了站在旁边的张建国,张建国本来身体就不好,被她这么一推,直接摔倒在地上,尾椎骨受了伤,疼得站不起来。
张磊看到父亲被推倒,气急了,冲上去就给了周兰一耳光。
周兰被打懵了,后退的时候没注意身后的玻璃酒柜,一下子撞了上去。
整面玻璃酒柜瞬间砸了下来,碎片溅了一地,好几块锋利的玻璃片在周兰的脸上划出了好几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立刻流了下来。
原本爱美的周兰,脸上留下了永久的疤痕,容貌尽毁。
周兰又气又恨,直接报了警,张磊因为打人,被警察带走调查。
张建国也因为尾椎骨受伤,再次住进了医院。
刘莉一边要去医院照顾张建国,一边要在家带两个孩子,只能连着向公司请了半个月的假,可偏偏赶上公司裁员,她因为请假时间太长,直接被公司开除了。
病床上的张建国,饿了好几天,没人给他送饭,只能借病友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张建国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气卑微:“秀兰啊,我后悔死了,周兰就是个只会花钱享乐的女人,根本不是真心跟我过日子的!”
“只有你才是能踏踏实实跟我过日子的好媳妇啊!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我已经把周兰赶走了,秀兰,家里真的一刻都离不开你,你快回来吧,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生活费也给你多涨点,以后我跟张磊每个月给你五千块,行不行?”
听到张建国在电话里哭着道歉,我直接笑出了声,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算了吧,那五千块钱你们自己留着用吧,我不需要。”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现在在上海给一个富裕家庭做住家保姆,包吃包住,每个月的工资两万块,比你们给的五千块多得多。”
“你不是老念叨周兰温柔体贴,说当初要是娶了她就好了吗?正好,张磊也觉得周兰更适合当他妈妈,你的两个孙子也都认周兰当奶奶了。”
“现在我成全你们了,你们不是应该高兴吗?干嘛还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联系。
我压根没想到,张建国和张磊他们找不到我,竟然会去找寻亲节目,想靠着舆论的压力逼我回去。
06
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帮陈女士修剪花草,陈女士突然拿着手机走过来,递给我说:“秀兰姐,你快看看这个视频,里面的男人和年轻人,是不是张建国和张磊?”
我接过手机一看,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