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二十分钟后，病房门被推开。
苏晚来了，陆子辰跟在她身后，手腕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
苏晚的目光落在我的腿上，眉心狠狠皱了一下。
她往前走了半步，手指动了动。
陆子辰却轻轻拉住她的袖口。
苏晚伸出的手停住。
陆子辰低下头。
“斯年哥，我是给你来道歉的。”
他走到病床前，眼眶红着：
“那天你打我，我不该哭得那么厉害，害知柠误会你。”
我抬手就想把床头柜上的银行卡砸到他脸上。
苏晚却先一步按住我的手腕。
可看见我手背上输液针口渗血时，她指尖又猛地松了一点。
“别乱动。”
我盯着她冷笑。
“你怕我疼？”
苏晚神色一僵。
我掀开被子，撑着手臂要下床。
“你做什么！”
我沙哑着声音，低声吼道。
“我要去见我妈。”
苏晚挡在床前。
“裴斯年，别闹。”
“我妈死了，我要去见见她都不行吗？”
苏晚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的眼底短暂闪过愧疚。
我强行下床。
双腿刚碰到地面，剧痛就从骨头里炸开。
我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地上栽去。
苏晚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接住了我。
她的手臂紧紧箍住我的腰，呼吸乱了一瞬。
陆子辰在旁边低低喊了一声。
“知柠......”
苏晚像突然清醒。
她看着我，声音压低。
“你现在这样，只会让所有人难堪。”
我愣住了。
陆子辰眼眶通红。
“斯年哥，对不起，如果你真的怪我，我可以走。”
他说着要转身离开，苏晚立刻拦住了他。
我坐在病床边，看着她们靠在一起，突然抓起那张银行卡。
我把银行卡狠狠砸到苏晚脚边。
“五千万不够。”
苏晚抬眼看我，目光沉沉。
“我的腿，我妈的命，还有我这十年，你至少该给我五个亿。”
“斯年哥，感情怎么能用钱算呢？”
我转头看他：“你闭嘴。”
苏晚脸色瞬间沉下。
“裴斯年！”
我笑着看她。
“怎么，又要为了他再打我一次？”
这句话让苏晚的脸色白了一瞬。
她下意识看向我的腿，手指紧紧攥起。
可她最终只是冷声说。
“我不会再对你动手。”
“那就带我去见我妈。”
苏晚沉默许久，终于转身吩咐助理。
“安排轮椅。”
很快，我见到了我妈。
她躺在冰棺里，身上盖着白布。
脸被泡得发白发胀，嘴唇青紫，头发稀稀拉拉贴在额头上。
我扑在冰棺上。
眼泪砸在玻璃上，一颗一颗的。
“妈......”
我隔着玻璃摸她的脸。
她走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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