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你应该清楚，瑞霞投这一票有多难。她愿意让我回来，是因为她信我能把瑞丰带到下一阶段。你一个做销售出身的人，占着副总的位置太久，很多人早有意见。”
我看着他。
“既然这么多人等你，那就好好坐。”
“别刚坐下，就嫌椅子烫。”
他的嘴角抽了抽。
我走到电梯口时，左瑞霞追了出来。
“晚上几点回家？”
“有事。”
“什么事？”
我按下电梯。
她盯着我手里的纸箱，语气软了一点。
“培才，我知道你难受。职位只是职位，我们还是夫妻。益锋刚回来，需要一个能证明自己的机会。你能力强，换个平台一样能做起来。”
我侧过脸。
“所以他需要机会，我就该让位置。”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举手的时候，就是这个意思。”
电梯门打开。
她伸手挡了一下。
“你先冷静几天。等益锋把事业部带顺，我会想办法给你安排别的岗位，顾问也好，子公司负责人也好。”
我第一次觉得她很陌生。
她把我从副总和事业部负责人位置上投出去，再准备给我一份她认为体面的安置。
像在处理一个跟了公司多年的老员工。
我把她的手轻轻拨开。
“左瑞霞，今天你说得很清楚，公司归公司，家归家。”
“那就按你的规则来。”
她嘴唇动了一下。
电梯门合上前，我手机响了。
启岳商业设备的老板只问了一句。
“张总，我半年前的邀请，还算数吗？”
我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
“明早九点，我去谈。”
她说他需要机会
那晚十一点，左瑞霞才回家。
我正在书房整理自己的职业资料。
她把包放在门口，先看了眼餐桌。
“没做饭？”
我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六年来，只要我先到家，晚饭大多是我处理。
忙得太晚，我也会问她吃没吃。
她像是习惯了，直到今天才发现桌上什么都没有。
“冰箱里有东西。”
我说。
她站了几秒，走进书房。
“你明天真去启岳？”
“嗯。”
“你知道启岳和瑞丰竞争多久了吗？”
“知道。”
“那你还去？”
我合上文件夹。
“你们今天解除了我的职务和劳动关系。我去哪家公司，不需要董事会表决。”
她脸上有了火气。
“张培才，你非要这样说话？”
“那该怎么说？”
“我做的是商业决定！”
她声音抬高，又很快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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