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和于斯年恋爱长跑七年，所有人都以为是我不要脸死缠烂打着他。
我被扇过巴掌，被骂过小三。
极少数知道真相的朋友看不下去，在电话里劝他，
你就真打算让沅意背负所有骂名，一辈子不给她名分？
于斯年沉默许久，最后声音很轻。
许薇丈夫是为了救我没的，伯父伯母想把她后半生托付给我，有这份恩情在，我没法拒绝。
沅意爱的是我的人，名分给了许薇，她不会介意。
朋友依旧不忍心。
可我听说你和许薇要办婚礼了，沅意现在已经怀孕五个月，万一她知道后受不了……
于斯年没有犹豫。
沅意会体谅我的。
我站在试衣间，低头看着身上洁白的婚纱，忽然觉得恍惚。
曾经许诺过，要让我当最美新娘的是于斯年。
如今陪着其他女人来选婚纱的，也是于斯年。
此刻，镜子里那个独自偷偷来试婚纱的我，被衬得像个小丑。
我想，于斯年说错了。
我不会把余生，托付给一个永远需要我去体谅的人。
……
试衣间外，许薇选了一件和我一样的婚纱。
她站在镜子前，笑着问于斯年，好看吗？
于斯年点头，眼底有欣赏。
很好看。
导购顺着门缝看过来，问我，小姐，你要不要出来看看？你上身肯定和外面那个女士效果一样惊艳。
我关上门，声音很轻。
不用了。
同样的婚纱。
我和许薇有一个人穿就够了。
换下婚纱时，于斯年打来电话。
沅沅，吃午饭了吗？
背景音里有导购的夸赞声，还有女人低柔的笑声。
不等我说话，他接着开口。
抱歉今天没陪你过周年纪念日，许薇这边临时有点急事，我走不开，你别生气。
我站在狭小的试衣间，看着眼前那抹刺目的白。
问他，你口中的急事，就是陪许薇试你们婚礼的婚纱？
什么？他大概没反应过来我怎么知道。
我声音很平静，我说，于斯年，我欠你什么，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脚步声响起，然后是于斯年压低的声音。
你都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沅意，只是走个婚礼形式，当初的事你比谁都清楚，我对许薇一家有愧，他爸妈身体不好，就这一个心愿，我没法拒绝。
他说的有理有据，全然没考虑过我一丝一毫的感受。
我问他，那我怎么办？
于斯年沉默两秒，声音低了些。
你不要把事情想复杂，就算和她办了婚礼，你依旧是我女朋友，我们之间什么都不会变。
是吗？
他似乎听出了我的语气，声音带着疲惫。
不然呢？
沅意，我夹在中间已经很为难了。
你别闹了，行吗？
闹？
我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字。
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能报恩的方式那么多，于斯年偏偏选了最践踏我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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