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 “禽兽王朝” 的开国君主,此人发疯行事毫无底线,连亲生母亲都未曾放过,短暂一生止步于3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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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北齐书》·《北史·卷七·齐本纪中》·《资治通鉴·卷一百六十三》·"齐文宣帝"词条·百度百科"高洋""娄昭君""李祖娥"词条·知乎历史专栏·趣历史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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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保年间,邺城(今河南安阳一带)的深冬,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人脸,刮得路边枯枝哗哗作响。

邺城的街头突然乱了起来。

一个散发胡服、手提大砍刀的男人摇摇晃晃穿行于市井街巷,时而脱衣裸奔,时而涂脂抹粉,时而仰头大笑,时而扬手把一把把铜钱抛向空中,任人争抢哄夺,嘈杂喧哗之中,他反而满面喜色,像是看着一出天下最好的戏。

路边的百姓嗖地往后退,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因为多说一句,就有可能是下一个人头落地的。

这个男人是皇帝,大齐天子——高洋。

邺城的宫殿还在,朝堂还在,满殿的文武大臣还在,可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早就不是当年令宇文泰不敢轻动的"英雄天子"了。

他在即位六、七年后,就曝露出贪婪荒淫的本性,整日倦怠朝政,沉湎于酒色声乐之中。

一个开国皇帝,从豪情壮志的明君,变成这副模样,只用了不到十年。

这个故事,从他还没有学会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一】晋阳城里那个没人待见的孩子

北魏孝昌二年(526年),晋阳城里一户高门大族里,又添了一口。

这一年,高家的老爷子高欢,带着一大家子人在晋阳落脚,家底说不上多厚实,但也是衣食无忧。

高欢的妻子娄昭君那天夜里做了个怪梦,梦里有红光笼罩居室,不消多时,高家第二个儿子呱呱坠地——鲜卑名叫侯尼于,小名晋阳乐,汉名高洋,字子进,渤海郡蓨县(今河北省景县)人。

娄昭君看着这个新生儿,心里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孩子生得奇怪,皮肤黝黑,额头格外宽广,脸颊两侧的肉往下坠,满身的皮肤像是蒙着一层鳞片似的皮屑,怎么看怎么让人皱眉头。

高家的儿子们站在一起,高洋就像是从另一个家里混进来的。

哥哥高澄,史书上说他"美姿容,善言笑,气度高华",换成今天的话说,就是颜值能打的精英公子。

弟弟们一个个也都丰神俊朗,唯独高洋,从里到外都和高家的门风不搭。

娄昭君看着这个孩子,摇摇头,自己也搞不清楚,这到底像了谁。

高洋慢慢大了,能走路了,能说话了,但他极少开口。

一大家子兄弟们嬉笑打闹,高洋大多数时候只是靠着墙角,用一双幽深的眼睛看着他们,看着看着,又低下头去,继续沉默。

兄弟们拿他取乐,拿他开涮,他也不急,不怒,不辩解,只是咽下去,再咽下去。

就连两条鼻涕挂在脸上,他都不抹,就那么垂着,一副痴傻的模样,跟在哥哥高澄的仪仗后头走。

高澄见了,没少嘲笑他,说这么副尊容,天底下哪有他享富贵的道理。

但高洋不急。

高欢这个做父亲的,目光要深远得多。他不止一次私下里试探过这个儿子,每次都让他刮目相看。

这个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孩子,一旦到了关键时刻,临阵不乱,见识不俗,既沉得住气,又看得穿人心。

高欢把他叫到跟前,对着心腹薛琡悄悄感叹了一句,说这孩子将来怕是比他还强。

晋阳城里有个颇负盛名的和尚,名叫阿秃师,据说相面极准,高欢专程把他请到家中,为每个儿子看面相。轮到兄弟们,阿秃师挨个评点,说得头头是道。

轮到高洋,阿秃师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伸手指了指天,闭口不言,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高澄在一旁哈哈大笑,说算命的都是江湖骗子,这副尊容居然也配有富贵命。

然而,大家都低估了这个沉默的孩子。

武定七年(549年),那件谁都没预料到的事,发生了。

高澄在邺城,被他的厨房杂役兰京刺杀,事出仓猝,消息一出,高家内外顿时乱成一锅粥,朝中人心惶惶,谁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个消息传到高洋耳朵里,他神气自若,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先对外说高澄只是受了点伤,秘不发丧,随即指挥部属捕杀刺客,自己亲赴晋阳总摄庶务,把乱糟糟的局面一点一点稳住了。

混乱的政局,在高洋手里,利落得像是被人攥住了。

东魏孝静帝元善见原本以为机会来了,打算趁机把权力收回手中,可当高洋入宫辞行的时候,元善见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背脊一寒——高洋的目光,比高澄还要深,还要沉,还要让人喘不过气。

他只好继续顺着,封高洋为丞相、齐王。

武定八年(550年),高洋逼迫东魏孝静帝禅位,登基称帝,国号"大齐",史称北齐,年号天保,都城建于邺城。

那个当年在角落里垂着鼻涕的丑孩子,坐上了天下最高的那把椅子。

【二】天保前七年:他真的是个好皇帝

很多人提起北齐文宣帝高洋,脑子里全是后来那些骇人听闻的暴行,却忘了一件事——他刚当皇帝的那几年,是货真价实的明君,而且还是少有的那种雷厉风行、手腕极硬的明君。

武定八年(550年)刚登基,高洋就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

当时地方上官吏太多,人浮于事,老百姓的负担被压得死沉,高洋一纸令下,削去州郡建制,全国官吏一下子减少了几万人,贪腐风气大大收敛,北齐出现了"刑政尚新,吏皆奉法"的气象。

他还看出了从北魏末年开始延续的一个老毛病——官员不发工资,底下的人自然各显神通,变着法子从百姓身上盘剥。高洋把这条弊政改了,开始推行严格的工资发放制度。

为了遏制跑官要官的风气,高洋极具创造性地想出了一个办法,在官府上备好一根木棒,凡有跑官要官者,不问青红皂白,一律乱棒打死。

《北齐书》里留了一句评价:"素以严断临下,加之默识强记,百僚战栗,不敢为非,文武近臣,朝不谋夕。"

但光靠内政,还撑不起一个北方霸主的名号。高洋的军事成就,才是让周边所有国家都收起轻视之心的真正原因。

天保三年(552年)正月,北方封冻时节,高洋亲率大军奔袭库莫奚,大获全胜,仅牲畜就俘获了十余万头,让库莫奚上下彻底见识了这位新天子不是好惹的主。

天保四年(553年)十月,高洋再度出征,这次的目标是契丹。

这一仗,高洋打得极为拼命,史书里记载他"亲逾山岭,为士卒先",露头袒膊,昼夜不息,跋涉千余里,"唯食肉饮水,壮气弥厉"。

一国之君,饿了啃肉,渴了喝水,跟着士兵一起趟泥踏雪,这种架势,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极为罕见的。

此次讨伐契丹,一直打到渤海之边,俘虏士卒十万之众,牲畜十万余头,大胜而还。

拿下契丹,高洋没有停歇的意思。

趁着士气高涨,他又转头挥师北上,突袭突厥,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大溃其军,一路追杀至朔州之北,逼着突厥可汗送上降书顺表,方才班师。

西边,宇文泰率大军压境,打算趁北齐立国未稳之际浑水摸鱼。

高洋亲自迎战,宇文泰看了一眼高洋麾下严整的军容,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话:"高欢不死矣!"旋即退军。

就连突厥可汗,多年后还在称赞高洋是"英雄天子"。

那时候北齐是三国之中最强的一个,疆域涵盖今山西、山东、河北、河南及苏北、皖北的大片土地,人口达三百万户、两千万口,农业、盐铁、瓷器制造业都相当发达,是南北三国中最富庶的。

这个时候的高洋,离那个在邺城街头裸奔的疯子,还很远。

然而,距离缩短的速度,比任何人预料的都快。



【三】天保七年之后:一坛酒打开了一扇门

几年以后,文宣帝渐渐以为建立了大功业,骄傲自满起来,于是就贪杯纵酒,淫浃无度,滥行狂暴之事。有时自己亲自参与歌舞,又唱又跳,通宵达旦,没日没夜。

改变,是从酒开始的。

一开始,只是喝多了,喝完之后跳跳舞,唱唱歌,通宵达旦,从早到晚,没什么大碍,充其量是个放纵享乐的皇帝,史书上多的是这类人。

但高洋不是普通人,他喝酒的方式,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史书上对高洋后期的记载,越翻越让人头皮发麻。

他开始袒露形体,涂傅粉黛,散发胡服,拔刃张弓,游行于邺城市肆之间。

有时乘着梅花鹿车,有时骑白象,有时骑骆驼,有时骑牛,有时骑驴,全都不施鞍勒,就这么晃晃悠悠在街上招摇而过。

盛夏时节,日头最毒的正午,他脱光了衣服爬上三台宫殿的最高处,伸开手臂让阳光炙烤皮肤;隆冬腊月,天寒地冻,他又在风雪里脱衣裸跑,身后的随从个个冻得瑟瑟发抖,他却处之泰然,一副十分自在的模样。"从者不堪,帝居之自若。"

有一回,高洋在邺城街头游荡,被随从崔季舒背着走,路上碰见一名妇人,高洋歪着脑袋问:天子怎么样?

那妇人生性直率,回了一句:"颠颠痴痴,何成天子!"高洋当场抽刀,把妇人脑袋砍落在地。

而邺城宫廷里,那口大铁锅和那把长锯子,早就已经摆在了金銮殿上。

那是大臣们做梦都会惊醒的东西。高洋下令制造了大铁锅、长锯子、大铡刀、大石碓之类刑具,整整齐齐摆在宫廷里,每次喝醉了酒,就动手杀人,以此当作游戏取乐。

被他杀掉的人大多下令肢解,有的扔到火里去烧,有的扔到水里去。

大臣杨愔被逼得没有办法,只好从邺城的监狱里挑出一批死刑犯人,跟在皇帝仪仗左右,号为"供御囚",专门预备着给高洋"手自刃杀"用。

按规矩,这批囚犯如果连续三个月没被杀掉,就算运气好,可以得到宽大处理。

渐渐地,高洋杀人上了瘾,每天都得亲手杀掉几个才算过瘾。

这已经不是昏君,是彻彻底底的疯子,是那种连旁边侍奉的人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的、危机随时触发的疯子。

然而,这只是开始。

【四】薛嫔事:一个爱而杀之的故事

高洋的宫廷里,有一个叫薛嫔的女人,本是歌妓出身,入宫以后容貌倾国,高洋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整日厮守,格外宠爱。

这段宠爱,对薛嫔而言,是枷锁,也是催命符。

高洋某天忽然想起,薛嫔入宫之前曾与清河王高岳有过私情,早不是处女之身。

妒火一旦点燃,高洋的脑子里就再也容不下别的念头。他派高归彦跑去高岳家里,就此事深究责问。

高岳被这无妄之灾吓得惶惶不可终日,没过多久,便在惊恐中忧死,当时朝野都认为是高洋暗中下了毒手,无不感叹。

薛嫔后来怀孕了,但高洋心里对高岳的事依然没有放下。

他先是把薛嫔的姐姐用长锯活活锯死,等薛嫔生产之后,又拔出匕首,亲手把薛嫔杀了,将她肢解,把头颅塞进自己的衣袖里,揣着就去赴宴。

宴席上宾客齐聚,觥筹交错,高洋忽然从袖中取出那颗头颅,丢在案上,满座宾客魂飞魄散,四散而逃。

高洋却不为所动,从席间取出薛嫔的髀骨,当作琵琶,边弹奏,边落泪,喃喃叹道:"佳人难再得。"

薛嫔出葬那天,高洋披头散发,在棺木后面徒步跟行,嚎啕大哭,哭得肝肠寸断,一路随灵至墓地。

他杀了她,又哭了她。

邺城的官员和百姓,看着这一切,又惊恐,又困惑,又说不出任何话来。

天保年间,邺城宫廷里有一个人,每天活在最深的煎熬里。

她不是受苦的嫔妃,不是战战兢兢的大臣,她是高洋亲生的母亲——娄太后。

娄太后这一生,十九岁跟着高欢从无到有,辅佐丈夫打下一片天地,历经大风大浪,什么样的艰难困苦没见过。

她生了一个又一个的儿子,眼看着高家的旗号越打越响,总算到了可以享清福的年纪。

可偏偏,坐上那把椅子的,是高洋。

她看着儿子一天比一天烂,一坛酒下去,就换一个面目,急在心里,劝过,骂过,甚至动过手。

可那一天,高洋做了一件事,让整个邺城宫廷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在太后面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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