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平河继续层层追问:“行,那我再问一句。跟你交好的那些老混子,要是盯上我这条街这块肥肉,今天东哥你跟我谈好两百万的价,明天再来一波人、后天又来一波人轮番要钱,怎么算?
除此之外,日后要是有人打架滋事,缺器械、缺人手、缺车辆,转头就来找我要钱填窟窿,这些零碎开销,我还要不要源源不断地出?东哥,咱们先明后不争,一次性把所有规矩、所有费用敲定死,杜绝后续扯皮。”
东子眼中闪过几分讶异,带着审视的语气说道:“行家啊,说话句句是行内规矩,看来你也是懂道上规矩的老人了。”
“东哥,我今天特意过来赴宴,就是想把所有事一次性谈透彻,不然我根本没必要来凑这个局。”
东子沉吟片刻,直接改了条件:“既然你这么懂规矩,那我重新说。你整条商业街、包括你的美容院,不管你名下的门市是出租还是自营,所有门市的年度总租金,我抽百分之二十的分成。
不管你一年租金挣多少,哪怕一年两千万,我拿四百万;一年一个亿,我拿两千万;就算一年只挣十万,也得有我两万的分成。这么算,合理吧?保护费我不要,我要干股,咱们直接变成合作关系,从此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就这么定。”
王平河语气骤然变冷,果断开口:“那这事就没必要谈了。我本来打算今天过来,直接拿五十万现金,跟你交个朋友、结个善缘。既然你这么谈,那咱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东子脸色一沉,带着威胁的语气逼问:“没必要谈了?你是等着我带人去抢,还是等着我带人去砸你的场子?”
平河毫不退让,气场拉满:“我就在这等着,等你来砸。”
东子眼神狠厉,沉声放话:“行,你既然这么硬气,那就定在今晚十二点。你回你的美容院等着,现在才六点多,还有五六个小时。
你要是有兄弟、有帮手,全都叫过来。老海说你手下有不少人,正好,我让你亲眼看着,我到底敢不敢动你的场子、动你的人,你敢等吗?”
“东哥,我一定恭候。”
“好。”
王平河转头看向老海,语气平静:“海哥,我先回去了。多余的话不说,今天多谢你周旋。”说完,直接转身走出包厢。
东子身边的两名贴身兄弟,还有隔壁包厢的一众手下,全都守在走廊里偷听全程对话。众人见状正要上前,东子立刻抬手制止:“都别动,让他走。”
他望着平河的背影,冷声喊话:“老弟,你放心,我不跟你玩阴的、不打黑枪。我就让你亲眼看着,我怎么把你这条商业街、连同你的美容院,彻底砸烂掀翻。”
王平河脚步未停,回头应声:“行,我等着东哥。今晚我就笔直站在美容院门口,等你来,要连我一起端了也行。”
“到时候再说,你走你的。”
王平河转身走出走廊,踏入电梯下楼,刚出电梯立刻拨通电话,语气冷静发号施令:“现在麻将馆那边有多少人?”
电话那头快速汇报:“我刚才特意让小涛、小丁进去探查过,麻将馆分上下两层,里面看热闹、看场的兄弟大概三十多、接近四十人,玩牌的客人也不少,专职看场的有二三十个。”
“行,我知道了。”
“哥,咱们自家的兄弟已经全部就位,家伙事都备齐了,众人都憋着一股劲,就等你一声令下!”
“行,我马上过去。”
电话那头连忙劝阻:“哥,你没必要亲自过来,你踏踏实实留在饭店就行,不用跑这一趟。”
王平河沉声吩咐:“就这样定,你们所有人动手,直接把麻将馆彻底砸了,我就不过去了,我在饭店门口等着东子。另外,让小韩子立刻过来饭店找我,越快越好,你们那边直接动手。”
“收到,哥!”
电话一挂断,王平河心底已然打定主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你想等到半夜带人砸我的场子,那我就先下手为强,在你下楼的这一刻直接动手。你麻将馆被端、手下被收拾,你根本不可能安稳脱身。
楼下门口,黑子、小军子一众兄弟早已全员就位,几辆车子稳稳停在路边。黑子抬手一挥,众人齐刷刷推门下车,动作干脆利落。
“韩子,你赶紧去找平哥,这边不用你管。”
“行,我这就过去。”
“你开车走,速度快点。”
韩子应声驱车离开,黑子转头面向一众蓄势待发的兄弟,沉声开口:“军哥,平哥特意交代了,今天下手务必狠点,不用留余地。”
“我就等这句话!”
军子早已被连日的憋屈磨得红了眼,抬手向后腰一探,猛地拔出枪械,哐当一声撸亮膛火,杀气瞬间拉满。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二红,沉声喝道:“二红,把你昨晚的狠劲拿出来!”
二红与军子早已憋了满肚子火气,此刻二人一马当先,踩着大步直奔麻将馆冲去。
说白了,砸场子从来都不是最终目的。论江湖阅历、道上气场、流氓狠劲,平河身边的这帮兄弟,个个都是顶尖好手,丝毫不输东子手下的老混子。
一众兄弟迅猛冲来,有人将七连发扛上肩头,军子快步冲到麻将馆门口,抬手压下众人的脚步,沉声吩咐:“都稳住,别着急,有序进场。”
话音落下,他率先扛着器械大步踏入店内,身后十七八个兄弟紧随其后,鱼贯而入。除去赶去接应平河的韩子,所有人全部到位,气场凛冽,压得满室窒息。
麻将馆一楼守场的三十多号人,加上二楼留守的六七人,闻声齐齐转头,刚张口问出一句“你们找谁?”,抬眼就望见众人肩上扛着的七连发,瞬间脸色煞白。
“别动!谁都不许动!”
黑子带人稳稳端着器械,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来来来,我看谁敢乱动!好言好语跟你们说不听,还敢偷偷摸小动作?这时候还想耍小聪明?全部双手抱头,靠墙蹲下,一排站好,谁敢动一下,直接打碎他的脑袋!”
满场的人吓得不敢有丝毫异动。哪怕他们一楼有三十多人,人数远超平河这边,可手里没有硬家伙,面对清一色持械的众人,根本没有反抗的底气。
所有人乖乖靠墙蹲下,密密麻麻蹲了一整排,大气都不敢喘。
军子目光冷扫全场,开口喝问:“除了你们东哥,现场谁是领头的?站出来!”
人群中一个领头的硬着头皮应声,刚抬头,一把枪械直接顶在了他的脑门之上。
那小子瞬间怂了,颤声说道:“大哥,我不是头……从我数,第三个,第三个才是我们管事的!”
“站起来!赶紧的!”军子沉声喝道。
那人慌忙起身,脸色惨白。军子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满是狠戾:“自我介绍一下,我穿西装革履,叫军子,道上的兄弟给我起了个外号,叫法牛。知道法牛是什么吗?”
那人瑟瑟发抖:“知、知道,是狗……”
“没错,是进口的狠狗。”军子眼神一冷,继续说道,“我明告诉你们,我们就是纯地道的江湖人,实打实的流氓。论光脚不怕穿鞋的劲、论狠、论硬气,你们这帮人,没一个够格跟我们碰。这话听得懂不?”
“听得懂!大哥,我们看得出来!”
“你们大哥也是活腻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来招惹我们。”军子冷笑一声,放出狠话,“这样,陪你们玩个游戏。现在,你们挨个给你们大哥东子打电话,谁骂得最狠、最彻底,我就饶过谁,不动他一根手指头。”
他抬手拍了拍手里的器械,语气狠厉:“别质疑我这话的真假,谁敢糊弄我,我直接崩了谁,连根带底给你们收拾干净。从你先开始!”
身后的黑子已然急了,低声催促:“军哥,别耗着了,直接动手吧!”
“不急。”军子十分沉稳,“平哥都沉得住气,我们急什么?打,赶紧打,打不打?”
那小子浑身发抖,颤声哀求:“大哥,我……我不敢打啊!”
“你是觉得自己命硬,笃定我不敢崩你?还是觉得抱上东子的大腿,就没人敢动你了?”军子眼神一凛,抬手喝道,“那个戴眼镜的,四眼仔,站起来!”
一个身形瘦小、戴着眼镜的小子嘚嘚瑟瑟站起身,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服的气焰。军子看都没多看一眼,全然不跟他废话,直接示意一旁的二红动手。
二红出手极快,瞄准对方腿部,砰的一声枪响,直接废了他一条腿。
军子淡淡开口,语气冰冷:“你们是真不了解,他这人,本就变态,下手从来不留情。”
这一枪彻底震慑全场,所有人瞬间被吓瘫,再也没有半分硬气。
与此同时,饭店包厢之内。东子双臂抱胸,慵懒靠坐,神色倨傲,全然没将平河放在眼里。
他转头看向老海,语气轻蔑:“老海,你等着,我马上接电话,看这小崽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话音刚落,第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东子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极尽刻薄的怒骂:“老东子,你怎么不去死?长得跟王八一样!我明告诉你,你媳妇早就跟我好过好几回了!你就是个废物、啥也不是!”
骂完,电话直接挂断。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电话接连打入,每一通都是毫无底线的怒骂,句句戳着东子的脸面。
军子看着瑟瑟发抖的众人,淡淡开口:“行了,你骂得够狠,算你合格,滚去那边蹲着。”
东子坐在包厢里,脸色越来越阴沉,满脸错愕。老海坐在一旁,也是满脸茫然,连忙问道:“怎么了大哥?出什么事了?”
“下一个!”军子全然不顾,继续逼迫下一人拨号。
又一人拿起电话,拨通之后语气极尽张狂:“东哥?是你不?我涛哥!跟你说个事,你媳妇在家被窝里,我刚才还在门口放哨,看着涛哥把你媳妇伺候得明明白白,完事我也跟着沾光了!”
电话那头的东子彻底暴怒,嘶吼出声:“小崽子!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信不信我剁碎你!”
前后七八个人轮番打电话怒骂东子,个个骂得极尽难听。其中两个骨头硬、不肯开口的,直接被军子抬手鸣枪震慑,挨了好几下。
到了后面,东子彻底气急,再也不肯接听来电。
东子此刻彻底懵了,猛地起身:“走!赶紧回去!”
老海也听得一清二楚,脸上满是惊骇,浑身僵硬,彻底慌了神。
麻将馆内,黑子上前低声说道:“军哥,差不多了,该收手了。”
二红一众兄弟积压已久的憋屈彻底爆发,个个眼底泛红。有人出门前特意打理了发型,喷满发胶,此刻早已顾不上形象。众人从一楼砸到二楼,彻底掀翻整个麻将馆。
东子留在麻将馆的手下,根本来不及通风报信。但麻将馆里的客人四散逃窜,有人第一时间给东子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那人慌张嘶吼:“东哥!出事了!你的麻将馆被人砸了!我不知道来人是谁,一共二十多号人,人人带着大七连子,还有人拿着大微!”
“他们进屋就动手,你的兄弟全被放倒了,没一个腿脚完好的!楼上楼下全被扫了一遍,你赶紧回来!”
电话猛地挂断。东子脸色铁青,嘶吼出声:“快走!快!”
一行人迅速冲出包厢,踏入电梯飞速下楼,老海紧随其后,身边十多名贴身兄弟紧紧跟着。
酒店大门正对面的马路边,一辆宾利静静停靠。平河坐在副驾,韩子坐在主驾,二人手里各持两把枪械,静静盯着酒店出口,等候东子现身。
韩子盯着对面,低声开口:“大哥,他们一会出来,咱们直接放倒他?”
“直接动手。”平河语气冰冷,没有半分犹豫。
“哥,我说句心里话。”韩子继续说道,“不是我心狠,也不是咱们刻意拖人下水,老海在本地根基深、人脉广,可他遇事一直藏心眼、不实话交底。咱们当初真心待他,他却一直两头观望。依我看,今天直接把他拉下水,彻底跟咱们绑在一条船上,往后才稳妥。”
“先看看情况,见机行事。”平河淡淡回应。
下一秒,平河眼神一凝:“出来了,人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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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东子一行人从酒店大堂快步冲出,平河与韩子瞬间抽出怀里枪械,推开一条车门缝隙,蓄势待发。
东子、老海一行共十一人快步走出大门。平河抬手示意,二人立刻推开车门冲下车。
马路是双向四排车道,中间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二人快步横穿马路,转瞬逼近对方。
东子瞬间反应过来,瞳孔骤缩,厉声喝道:“你居然没走!”
话音未落,平河已然抬枪瞄准,直接扣动扳机。
东子身边的手下绝非泛泛之辈,反应极快。十一人之中,除去司机和老海,剩余九人,再剔除徒手的两人,剩下八人全部后腰带枪,清一色五连发。
突发对峙之下,平河放倒一人,韩子接连放倒两人。可对方众人迅速抬枪反击,距离已然拉平,双方互相瞄准,谁都能伤到对方。
没人敢贸然冲锋,一旦强行上前,只会沦为活靶子。双方瞬间僵持在马路中央,气氛窒息,一触即发。
东子又惊又怒,咬牙嘶吼:“小崽子,你居然敢跟我玩这套!”
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不敢再往车上撤,转身就想冲回酒店大楼躲避。
谁也没料到,东子刚跑到酒店旋转门口,身后的老海突然僵在原地,神色慌乱,眼神反复闪烁,不知是想喊住谁。
电光火石之间,老海猛地抬手,从后腰抽出暗藏的枪械,快速撸上膛火,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对准东子后背扣动扳机。
他心态已然慌乱,只求打中留人,打不中也能震慑场面。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命中东子后肋位置。
东子体格硬朗,硬生生扛住一枪,踉跄着往前扑出一步,重重摔倒在旋转门边。他伸手死死捂住后腰伤口,疼得嘶吼出声:“!有人放黑枪!”
卧槽
随行司机见状立刻冲上前搀扶。东子强忍剧痛,慌忙嘶吼:“快走!赶紧拉我走!快!”
东子手下的五名核心兄弟极其忠心,拼死护住受伤的东子,边反击边撤退。平河与韩子想要追击,却被对方火力死死牵制,根本无法近身。
眼看着一行人驱车逃窜远去,现场只剩对方五名留守对峙的兄弟,已然没有了再战的意义。
王平河扫了一眼残局,抬手沉声吩咐:“韩子,撤,走。”
哥俩快步回身,迅速朝车子靠拢。对面仅剩的五个东子手下死死站在原地,厉声嘶吼:“站住!都给我站住!”
小韩子抬手摸出短枪,正要上前,王平河立刻抬手制止。
“韩子,千万别下死手。”
“放心吧哥,我有数。”
话音落下,韩子抬枪就射,专挑对方肚子、大腿这些非致命部位开火。一梭子子弹尽数打出去,当场放倒两人。
不是二人枪法不济,也不是距离受限打不准,一是平河提前叮嘱,刻意留手、不取人命;二是对面五人看清他们手持短枪近距离开火,根本不敢原地硬扛,本能地往后退缩、四散躲避,没人会傻乎乎站着挨枪。
放倒两人已然足够震慑场面,平河不再恋战,带着韩子迅速钻回车里。车子猛地掉头,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疾驰着驶离现场。
另一边,老海悄悄将手里的枪械藏好,自以为动作隐蔽,没人看清他方才放黑枪的举动。实则平河这边的兄弟早已尽收眼底,只是当场没有点破。
老海故作无奈地冲剩下的人摆了摆手:“各位,这事我管不住,先走一步。”说完,转身也快步逃离了现场。
王平河上车坐稳,立刻拨通电话:“黑子,你那边战况怎么样?”
“哥,搞定了!他麻将馆那三十多个看场兄弟,全被咱们撂倒、喷翻了,一个没跑!”
“听着,黑子,带上所有兄弟,全员到美容院集合,速度快点!”
“收到收到!马上到!走走走,兄弟们抓紧!”
挂断电话,军子一行人带着一众兄弟,火速赶往美容院汇合。
与此同时,医院里的东子硬生生扛着伤痛,性子是真的硬。子弹嵌在皮肉里,万幸没有贯穿身体,若是打穿后腰,后果不堪设想。医生紧急抢救了三四个小时,总算将体内的弹头取了出来。
平河一行人刚抵达美容院,老海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平河,你没事吧?我跟你说实话,刚才我在场,不知道你看没看出来,我全程都在想帮你。我特意带了把短枪防备东子,眼看他要跑,我赶紧给他放了一枪,应该是打中了,就是这小子命太硬,没彻底放倒他。”
老海语气慌张,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平河,接下来这事怎么收场?我现在彻底没主意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绝对会疯狂调人报复,你街上的这些买卖,必须提前做好防备!”
“海哥,这事儿我得谢谢你。”平河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咱俩之间还用说这些客套话?”老海连忙接话,又故作为难,“我已经到家了,后续的事我实在帮不上忙了,兄弟,我这边不方便再掺和。”
“行,我这边梳理好情况再跟你说。”
“不用跟我说,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从现在起,我跟东子彻底没关系了。”
“好。”
挂断电话,一旁的小韩子当即开口:“哥,他这哪是帮咱们?分明是算计咱们!”
王平河眼神沉静,缓缓说道:“我心里清楚。他就是想借着咱们的手,要么把东子做没,要么把他打废,最后所有黑锅、所有恩怨全都扣在咱们头上。这老海临场反应太快,纯粹是借刀杀人,只不过这一次没能得逞而已。”
此刻的东子,虽然术后疼得浑身冒汗、几近虚脱,但此人的人脉和狠劲绝非虚的。哪怕躺在病床上,他也丝毫没有停歇,一边忍着剧痛,一边疯狂联系人手。
手术结束、刚出病房走廊,外面已经聚集了一百七八十号人,这还只是第一批赶到的人手,他喊来的各路兄弟、外援还在源源不断往医院赶。
东子只打了局部麻药,头脑依旧清醒,他龇牙咧嘴忍着剧痛,躺在病床上不停拨打电话,语气狠戾十足。
“把家里所有能打的兄弟全给我叫来!对,我今天碰上硬茬了!不用挑人,能上阵的全都喊过来,先凑百八十人!我不止找你,我要调动所有人手,凑够几百人,直接把他整条街全部砸平!越快越好!”
一通通电话接连打出,复仇的阵势越铺越大。
美容院里,平河沉默思索着对策,一旁的黑子忍不住开口劝道:“哥,我多说句实在话,这事咱们不找人真的压不住了。现在动静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他是本地出了名的老混子,刚放出来正是风头最盛、最嚣张的时候,咱们砸了他的麻将馆,他绝对不会忍气吞声。依我看,咱们赶紧联系蓝刚哥这些前辈,多找些人手兜底!”
“行,你让我好好想想。”平河沉声应道,脑中飞速权衡利弊。
正思索间,新的电话打了进来,不是老海,是老伟子。
“兄弟,我就跟你说一句,信不信全看你自己。老海现在就在医院,你别被他蒙了,现在守在医院的人已经快三百个了,还有大批人马正在往那边赶。老东这次是真的动了真火,不是闹着玩的。”
老伟子语气诚恳,带着几分提点的意味:“老海心里门清,但他压根没跟你说实话。我跟你无冤无仇,咱们街区相邻,我真心想跟你交个朋友,不想算计你。我特意跟你透个底,多加防备,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电话挂断,人心险恶一目了然。
说白了,老海就是巴不得平河和东子彻底死磕到底、两败俱伤。无论是东子被平河做掉,还是平河被东子碾压,对他而言都是百利无一害,坐收渔翁之利。
王平河心中已然有了一杆秤,利弊得失、各方算计尽数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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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小军子看出他的顾虑,主动开口:“哥,你是不是为难了?要是你不好出面,我直接带人去医院就行。让老赵扮成医生,东宝、小杨抬着担架,我身上抹点红颜料装成重伤病人,直接混进病房走廊。找到东子的病房,我直接冲进去两枪做掉他,一了百了,谁都反应不过来!”
老赵立刻附和:“平哥,这办法绝了,稳妥又出其不意,绝对可行!”
一旁的寡妇连忙摆手请缨:“不行我去吧!我是女的,比军哥更好伪装!就说我被人打伤、大出血,装重病病人最合理!老赵,你随便给我安排个病症就行!”
大炮当场吐槽:“你能装啥?你能干明白这事吗?”
寡妇不服气地回怼。
王平河抬手拦住众人争执,眼神决绝,沉声定调:“谁都不用去伪装,没必要。所有人把家伙事揣好、带稳妥。咱们本就不想主动挑事,如今被人步步紧逼、无路可退,那就直接去医院。”
“他做梦都想不到,咱们敢在他集结完人手、养伤的时候,直接找上门。”
身边兄弟略带顾虑:“哥,万一出意外怎么办?对方人太多了!”
平河目光深邃,缓缓道出自己的考量:“我就是要试试,他这个亡命徒到底有多硬。你们仔细想想,老海、老伟子俩人一明一暗,一个通风报信,一个暗示我找人硬拼,说白了就是想看咱们和东子死磕,看热闹不嫌事大。所有本地老混子,都等着咱们两边彻底翻脸、阵仗闹得越大越好。”
“再者说,东子这些年横行霸道、到处欺压敛财,谁心里不恨他?这帮道上的老皮子,没人会真心实意替他卖命。顶多碍于面子到场走个过场、撑个排场,真要拼命,没一个人会往前冲。”
“我王平河今天就带着自家兄弟,亲自去跟他硬碰硬、赌一次命。我倒要看看,有谁敢真站出来跟咱们死磕!”
“这一仗,不光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立威!我要让整条街、所有混子都看清楚,我这条街上的买卖,谁都别想来染指、谁都别想来找茬!”
一众兄弟瞬间热血沸腾,齐声应道:“行!哥,听你的!好使!”
军子当即上前催促:“走走走哥!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打头阵!”
平河的判断精准无比。东子嘴上吹嘘手下百八十号兄弟跟着他吃饭,实则满打满算也就四五十号人,今天在麻将馆已经被他们尽数撂倒,此刻的东子,手下早已无可用之兵。
而平河之所以敢孤身带十几人硬闯对方三百人的包围圈,底气十足。
第一,身边这十几号兄弟都是一路生死拼出来的,个个悍不畏死,手持清一色七连发,敢打敢崩、绝不手软。
第二,底牌在手,真到绝境、亮出奇招,再多人数也是白费。
第三,他早已看透人心。东子作恶多端、树敌无数,所谓的几百支援人手,全是虚张声势。没人真心帮他拼命,大家都是碍于情面到场敷衍,甚至巴不得东子彻底栽倒。
这些老混子的心思,平河看得透彻:嘴上满口答应帮忙,到场摆摆排场、做做样子,真要开战,一个个只会往后缩,甚至暗地里巴不得看东子覆灭。
心思既定,平河不再犹豫,大手一挥,下令出发。一众兄弟井然有序登车,每个人眼神坚定、神色沉稳。跟着平河历经无数生死硬仗,他们早已看淡凶险,无惧任何场面。
数辆车子引擎轰鸣,朝着医院方向疾驰而去,直奔东子的葬身之地。
这边,王平河带着一行人径直直奔医院。按照平哥的盘算,这一步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带着一众兄弟浩浩荡荡赶了过来。
另一边的医院里,此刻挤满了人,粗略一算足足有两百七八十号人,接近三百人之多。整栋楼的走廊全部站满,就连一楼楼下、停车场的各个角落,都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平哥一行人算上他自己,一共十九个人。众人把车稳稳开进停车场停好,十九号兄弟齐刷刷推门下车,动作利落干脆。
停车场里散落着八九十号闲散小弟,真正的大哥级人物,没人会待在一楼停车场这种地方。现场大半人都不认识王平河,他在本地本就没什么名气,认得他的人寥寥无几。一众小弟纷纷抬着脖子打量一行人,满脸疑惑地窃窃私语:“这谁啊?这帮人过来干啥的?”
人群里有几个爱装横、嘴碎的小弟,扬着脖子出声:“我看这帮人像是来干架的。你们等着,我过去问问情况。”说着便招呼了两三个人,打算上前打探。
几人一摆手,凑出来四五个吊儿郎当的汉子。此时平哥一行人正陆续下车,所有人都带着家伙,兄弟们个个怀里、后腰各别一把气连子,人手两把,唯独亮子特殊,只背了一把在身后,没有多带。
这四五个汉子晃着身子、叼着烟凑上前,吊儿郎当地开口问道:“哎,我说,你们是干啥的?”
王平河微微偏头,语气平淡反问:“干啥的?”
对方接着追问:“没见过你们这帮人,是过来帮东哥的?”
几人走到王平河面前两三米处,岔开双腿、双手叉腰,盛气凌人地质问:“叫啥名字?跟着谁混的?我问你们到底是来干啥的?”
王平河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缓缓开口:“我来找老东子算账的。”
对方愣了一下:“你谁啊?”
“王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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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瞬间收敛了嚣张气焰,连忙改口:“没事没事,我们就是随口问问,没别的意思,你们随意,走吧走吧。”
平哥反手叉腰,冷声开口:“哎,你们刚才盘问我干啥,那你们又是干啥的?”
对方连忙解释:“我们跟着自家大哥过来的,就在楼下待一会儿,马上就走,就是过来探望一下老大哥。”
王平河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地说道:“你们所有人都听清楚,我就是王平河!老东子是我动的,他的棋牌室也是我们砸的!今天我们弟兄一共十九个人,专程过来找他了结恩怨!现场这么多人,有想帮老东子出手的,尽管站出来!我当面问清楚!”
身边有兄弟低声感慨:“哥,太神了,这帮人居然没人敢拦我们。”
王平河语气淡然,透着通透:“拦什么?说白了,所有人都是走个过场,谁会真心替别人拼命?走,上楼。”
众人暂且收好枪械,没有贸然亮出来,一行人径直走进医院走廊。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纷纷掏出手里的七连子,有的夹在腋下,有的直接拎在手中,气势十足。
十九号兄弟大步流星走进一楼走廊。江湖世道向来如此,人情冷暖、各顾各利。若是平哥孤身一人前来,或是只带两三个人,楼下这八九十号人绝对会一拥而上,打一场便宜架,绝不会手下留情。
但足足十九号人手、全员带械的阵仗,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平哥更是坦荡直白,摆明了就是来找老东子拼命的。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清楚,没人会傻乎乎拎着菜刀上前硬碰硬。近二十号全副武装的人手,视觉冲击力极强,威慑力拉满,现场没有一个人敢轻易上前阻拦。
楼下早已有人飞速报信,层层传话:“大哥!楼下来人了!二十号左右,全都带着家伙!”众人纷纷给自己跟随的大哥打电话报备。
一通电话打给海哥,小弟语气慌张:“海哥!楼下出事了!那个姓王的带人过来了,我底下兄弟说来了二十个人,看样子全都带了家伙!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出手帮忙?”
海哥语气敷衍,模棱两可:“想帮你就帮,问我干什么?你要是跟东哥交情够好,直接出手就行。”
小弟连忙叫苦:“海哥,我手下没几个人,根本没人手可用,我帮不了啊!”
海哥依旧推脱:“这事儿全看你自己心意,别问我。你觉得跟东哥关系够铁,就自己上。”
小弟暗自盘算,低声自语:“那我先看看情况,大家都帮我就跟着帮,没人出手的话,我才不蹚这浑水。”
现场所有人,个个各怀鬼胎、私心作祟。说到底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别说什么江湖义气、兄弟情分,任何年代都是如此。混社会的人,谁没有家庭老小、产业牵绊?嘴上吹得天花乱坠,真要让自己豁出性命替别人拼命,根本没人愿意。所有人心里想的,都是各扫门前雪。
此刻王平河一行人已经走进电梯。老东子住在六楼,王平河特意先走到导诊台,出声询问:“病人在几楼住院?”
导诊台工作人员回应:“就在六楼。”
电梯内,十九个兄弟尽数掏出七连子,有人夹在腋下,有人握在手中,全员戒备、气场凛冽。医院的大型电梯宽敞,刚好容下所有人。
六楼的走廊里同样挤满了人,一众社会大哥、小弟全都抱臂旁观,假装无事发生。有人低声闲聊:“哎呀,咱干脆走吧,这事儿跟咱没关系,没必要在这耗着,东哥还得住院好几天呢。”
还有人小声怂恿身边的海哥:“海哥,来的那个年轻人你不是认识吗?你出面说和两句,把事儿平了呗。”
海哥连忙摆手制止:“别瞎说,别掺和这事儿。”
“哐当”一声,电梯门骤然打开。走廊里所有人瞬间回头,齐刷刷望向电梯口的方向,目光全部聚焦过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电梯里走出,平哥领头走在最前面,一身灰扑扑的西装,双手端着七连子,明晃晃的器械格外刺眼,气场全开。身后小军子、二红、黑子、小韩子、寡妇大炮一众兄弟紧随其后,脚步声整齐厚重,哗啦啦挤满了电梯出口。整个走廊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整整二十号人,人手一把七连子,杀气凛然。
电梯出口距离走廊众人聚集的位置,不过二十多米,不足三十米。只要王平河再往前几步,就能直接近身对峙。可他走出电梯后,只是转头扫了一圈现场人群,便收回目光,没有贸然冲锋。
王平河声音洪亮,传遍整条走廊,坦然开口:“我跟各位说一句,在场的人我一概不认识。我叫王平河,今天过来,是专程找老东子了结生死恩怨的!”
“他刻意针对我,扬言要砸掉我整条街的生意,断我活路。我没别的本事,就身边这十几个真心兄弟,一共十九个人,今天就是来跟他以命相搏的,要么我们被他打死,要么他被我们了结!”
“我不急着动手,先把话说明白。我想提前问清楚,在场诸位,谁打算帮老东子,谁打算置身事外?免得待会儿混战起来,误伤无辜,平白与人结下梁子,得不偿失。我不想无端得罪任何人。海哥,麻烦你帮我引荐一下,认认人!”
“你告诉我,这里谁是领头的大哥,谁要出手帮忙,谁打算旁观。说清楚之后,不插手的人,我让他们先行离开。别等打起来,误伤了不想掺和的人,那就没必要了!”
混社会走江湖,凶狠能打、下手够黑、胆子够大,固然是立足的根本,没有这些本事,根本站不住脚、出不了名头。但说白了,言语才是拦路的猛虎!做人做事、气场博弈,会说话、懂分寸,很多时候比动手硬碰硬更管用。
脑子灵光、敢打敢拼是基础,能言善辩、拿捏人心才是上位的关键。那些老牌江湖人,之所以能站稳脚跟,都是常年实战历练出来的,深谙人情世故、言语博弈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