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陪闺蜜去相亲,本来只是坐边上凑个人数。
结果她一落座就开始踩我,
说我穷、土、没前途,
连手机壳都舍不得换,
只配给她端茶递水。
我没吭声。
因为她不知道,对面那个男人一直在看我包上的旧工牌。
去年,是我替他家集团救回了一个差点黄掉的千万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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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静静,你到了没有,别磨蹭,人家都快到了。」
许婷的语音一条接一条,跟催债一样。
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缴费单,指头捏得发白。
我妈下周复查,还差一笔药钱。
我本来不想去。
可许婷在电话里把话说死了。
「你就来坐一会儿,帮我撑撑场子。」
「那男的条件太好了,我一个人去显得掉价。」
「你放心,饭我请,你少说话就行。」
我听到最后一句,就知道她要的不是陪伴,是陪衬。
可我还是去了。
不是我脾气好。
是我现在还在拾光设计接散活,许婷手里还捏着我这个月的结算单。
我到临江会馆的时候,许婷已经在门口了。
她穿着一条新裙子,拎着亮得晃眼的包,连头发丝都像拿尺子量过。
她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脚上的平底鞋,嘴角一撇。
「你就穿这个来啊。」
我把包往肩上提了提。
「我就陪你坐坐。」
她压低声音,却一点不客气。
「你可记住了,今天别乱插话。」
「人家周总那种条件,见多了会来事的女的。」
「你这种太实在,说白了就是木。」
我没接话。
她见我不吭声,更来劲了。
「还有,你那个旧工牌能不能摘了。」
「挂个破牌子在包上,像来送外卖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去年做驻场时留下的工牌,边角磨白了,绳子也旧了。
我一直没舍得扔。
不是怀旧。
是因为那阵子,我靠它进场,靠它熬过了最难的时候。
我说:「忘了摘。」
许婷翻了个白眼。
「真服了你了。」
「一会儿进去,你就说是我朋友,别提工作,别提你妈住院,也别提你一个月挣多少钱。」
「你往那一坐就行,顺手给我倒点水。」
她说得很顺。
像这事她早就安排好了。
我跟着她进了包间。
介绍人刘姨已经到了。
她一看见我,就笑得意味深长。
「哎呀,这就是婷婷那个同学吧。」
「人倒老实,就是打扮太素了点。」
许婷顺手把包放在桌上,像是无意,又像是故意。
「她一直这样,不舍得花钱。」
「一个手机壳都能用两年。」
刘姨笑了。
「会过日子也挺好。」
「就是这种场合吧,多少得像样点。」
我坐在最边上,给自己倒了杯白水。
没一会儿,包间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司机或者助理。
后面那个,才是今天的主角。
周明川。
他穿得很简单,黑衬衫,袖子挽到手腕,脸上没什么表情。
人一进门,许婷整个人都直了。
声音都比刚才软了半截。
「周总,您好,我是许婷。」
周明川点了下头,坐下时目光扫过桌边,在我身上停了一秒。
就一秒。
我却下意识把包往腿边收了收。
不是心虚。
是本能。
这种人,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饭还没上,许婷已经开始找话题了。
她说自己最近跟的大项目,说自己怎么忙,怎么被领导器重,说客户见了她都夸她专业。
刘姨在边上一个劲地接。
「婷婷从小就聪明。」
「这种姑娘,带出去有面子。」
说到这儿,刘姨忽然看向我。
「小陈,你现在还在画图吧。」
许婷抢着接过去。
「她就是做点执行。」
「让她画什么,她就画什么。」
「熬夜倒是厉害,别的不太行。」
我端着水杯,指头一点点收紧。
我知道她今天要踩我。
可我没想到,她踩得这么顺嘴。
像平时练过很多次。
周明川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只是偶尔抬眼,看一眼我们。
包间里的灯很亮。
照得许婷的钻耳钉一闪一闪。
也照得我那张旧工牌更旧了。
02
菜一上来,许婷就开始演了。
她给周明川夹菜,动作不算熟,笑倒是很熟。
「周总,您平时工作一定特别忙吧。」
「像您这种位置,接触的人和事都跟我们不一样。」
周明川只说了两个字。
「还行。」
空气有点冷。
许婷不觉得。
她最擅长把冷场硬炒热。
「我最近也挺忙的。」
「公司几个商业项目都在我手上。」
「有时候真觉得,女人还是得靠自己。」
刘姨立马接上。
「那可不。」
「婷婷现在一个月挣得不少吧。」
许婷抿嘴一笑,报了个往高了说的数。
她说完,还像忽然想起我似的,侧头看我。
「静静就跟我不一样了。」
「她这个人没什么野心。」
「给她一台电脑,她能坐一天。」
「你让她去谈客户,她能紧张得脸都红。」
刘姨拿起茶杯,笑眯眯地补刀。
「这也正常。」
「人跟人命不一样。」
「有的人适合往前站,有的人就适合在后面帮衬。」
我听着这话,没抬头。
不是我忍成习惯了。
是我知道,她们现在抬得越高,等会儿摔下来才越响。
许婷越说越顺。
她先说自己换过几次包,又说现在谈对象不能只看长相,还得看层次和圈子。
说完,她眼神一偏,落在我手机上。
我的手机壳边角有裂纹。
是上个月挤地铁摔的。
她像捡到笑料一样。
「你这手机壳还没换啊。」
「我上次不是说了吗,这种十几块的东西就别用了。」
她转头去看周明川,笑得很轻。
「周总,您别介意啊,我这个朋友就是节省过头了。」
「她平时最会精打细算,连外卖优惠券都能攒一堆。」
刘姨笑得筷子都快拿不稳了。
「这不是省,这是穷怕了吧。」
一句话落地,我胸口像被什么顶了一下。
我妈住院那阵子,我确实穷怕了。
药费一天一算。
房租一月一催。
我把能省的都省了。
可这些东西,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像一盆脏水,劈头盖脸泼在人脸上。
我慢慢把手机扣到桌上。
许婷还没完。
「她包里还挂个旧工牌呢。」
「摘都舍不得摘。」
「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什么大公司当高管。」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刘姨也跟着笑。
包间里只有她们两个的笑声。
我抬眼时,正好撞上周明川的视线。
他没笑。
他看着我包侧晃出来的工牌,眉头很轻地动了一下。
那眼神,不像嫌弃。
像是在想什么。
许婷没察觉,还在继续给自己加戏。
「不过她也有优点。」
「听话,好用,嘴严。」
「以前我们项目忙,她连着通宵都不抱怨。」
「这种人吧,放团队里特别省心。」
我差点笑出来。
听话。
好用。
她说的是人,还是一次性纸杯。
我放下筷子,终于开口。
「你说的是去年云栖里的项目吗。」
许婷没想到我会接话,愣了一下。
「对啊,怎么了。」
我看着她。
「那次不是差点开天窗吗。」
「不是说主视觉和导视系统临时全换了。」
许婷眼神闪了闪。
可她很快稳住了。
「对,所以才显得我有能力啊。」
「那种局,一般人根本兜不住。」
她说这话的时候,腰背挺得很直。
像真是她救的场。
我盯着她,心里反而平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你给她一点脸,她就敢把别人的命说成自己的本事。
03
我没马上拆她。
我知道,像许婷这样的人,最怕的不是当场被顶一句。
最怕的是自己吹出去的话,一句一句砸回自己脸上。
我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那次改动挺大吧。」
「我记得连B馆的动线都动了。」
许婷「嗯」了一声。
「是挺大。」
我又问:「那主通道堆头取消后,空出来那块怎么补的。」
她手上的筷子顿了一下。
「这个……当然是整体联动调整。」
这话听着像回答了。
其实什么都没答。
我接着问:「临时换材质的时候,印厂怎么压的时间。」
她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
「这种细节,我哪能都记得。」
「做项目看的是统筹,不是谁盯着一个印厂跑。」
刘姨赶紧打圆场。
「哎呀,婷婷是管大方向的。」
「这种苦活累活,哪轮得到她亲自做。」
我差点被这句话气笑。
是啊。
苦活累活,确实轮不到许婷。
那三天三夜,是我蹲在打印店门口催单,是我拿着修改稿一层一层跑,是我在商场地库啃冷面包,硬把那堆快炸掉的东西兜回来。
她那时候在干什么。
她在群里发语音。
她说:「静静,你再撑一下,客户这边我来压。」
然后第二天,她穿得漂漂亮亮去开会,把我的方案说成她的应急思路。
我没揭她老底,只是看着她。
「你记性是不太好。」
「不过那次项目,确实挺关键。」
「做成了,能少赔不少钱。」
这话一出来,坐在对面的周明川终于抬起了头。
他刚才一直很淡。
这会儿看我的眼神却沉了一点。
许婷像是怕我说多了,连忙把话抢过去。
「对,所以说平台很重要。」
「有些人就是命好,碰上这种项目,跟着混点经验。」
「不像我,得自己扛事。」
她说完,还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熟。
平时在公司,她拿我方案去给领导看时,就是这个眼神。
像是在提醒我,别忘了自己是什么位置。
我把包往椅背上一搭。
那张旧工牌从侧面露出来一半。
上面的名字早磨得不太清了。
可公司名和项目驻场章还在。
周明川的目光落在那上面,很久没移开。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
包间里却一下安静下来。
「你以前在云栖里驻过场。」
不是问句。
像确认。
我看向他。
「驻过一阵。」
许婷脸色微变,马上笑着接话。
「对,她那时候跟着我们团队打杂。」
「小姑娘能熬,挺吃苦的。」
周明川没看她。
他盯着我包上的工牌,像是终于把记忆里的什么东西对上了。
几秒后,他问我。
「去年开业前一晚,在B馆通宵改图的人,是你吧。」
我手里的杯子,轻轻磕在了桌沿上。
许婷的笑,僵在了脸上。
04
包间里一下静了。
许婷先反应过来,笑着去接话。
「周总,您可能记混了。」
「她那时候就是跟着我们团队打下手。」
「真正盯项目的人是我。」
周明川还是没看她。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去年开业前一晚,商场现场全乱了。
主视觉临时被否。
导视落地尺寸全错。
供应商卡着时间不认账。
甲方那边已经在算违约金了。
我在B馆地上摊着图纸改到凌晨三点。
后来连打印店老板都认识我了。
我没想到,他会记得。
我刚要开口,许婷已经把话抢死了。
「静静熬夜是熬夜,可方案是我定的。」
「她执行力还行,就是不太会说话。」
「这种人您懂的,给她个活,她能干,真让她扛事,她扛不住。」
她说完,还冲我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很明白。
闭嘴。
别坏她的事。
我心里反倒更定了。
她越急,说明她越怕。
周明川把手里的茶杯放下。
「那我问你。」
「去年B馆主通道堆头撤掉以后,空区是怎么补的。」
许婷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这个……」
「是我们临时做了整体优化。」
周明川点了下头。
又问。
「导视材质换成轻板以后,现场反光怎么处理的。」
许婷彻底卡住了。
她看我一眼,又看刘姨,嘴唇动了半天。
「这些都是执行细节。」
「我做统筹,不可能什么都记得。」
刘姨赶紧打圆场。
「周总,婷婷平时管的是大方向。」
「小陈就是跑腿的,这些细碎活她记得也正常。」
我听笑了。
我把包放到桌上。
旧工牌正好翻过来。
名字朝上。
周明川看了一眼,终于把话说透了。
「我没认错。」
「那天晚上,给我讲替代方案的人,就是你。」
许婷的手一抖,筷子掉在盘子边上。
她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我还没说话,她先急了。
「周总,您真是记岔了。」
「她就是外包。」
「那套方案是我带着团队做的,她最多算参与。」
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这人真有意思。
偷了别人的功,还想让我继续给她垫着。
周明川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名片。
他手指压在桌面上,轻轻往前一推。
名片越过许婷。
停在我面前。
「陈静。」
「明川商业下个月有个旧改项目。」
「你有空的话,直接联系我。」
许婷盯着那张名片,眼都红了。
她费这么大劲来相亲。
想要的是人,是钱,是体面,是一脚跨进周家的门。
可现在,对方连正眼都没多给她。
只把名片递给了我。
她还想再说什么。
我先开口了。
「周总。」
「去年那套救场方案,原始文件和邮件记录,我都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