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姜时语转身走出办公室，反手带上门，将那满屏的打赏特效隔绝在身后。
刚走到电梯口，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微澜发来的私信。
“时姐，做艺人太累了，还是做掌控全局的经纪人有意思。”
“你看，你捧红的每一个人，最后都选了我。”
如果换作以前的姜时语，一定会立刻拨通电话质问她到底想干什么，但此刻，姜时语只是冷静地截了图，顺手存进了加密的云端私密文件里。
林微澜现在全网营销“知心姐姐”和“救赎者”的人设，这两句充满挑衅和野心的话，就是她亲手递到姜时语手里的把柄。
收起手机，姜时语走向走廊另一端的备用休息室，却在拐角处撞见了正准备去参与直播的陆骁、程屿和周牧野。
只看了一眼，姜时语的经纪人职业本能就立刻拉响了警报。
他们身上的穿搭，完全违背了他们现有的商业定位。
姜时语下意识地走上前，拦住他们。
“陆骁，你身上穿的是竞品品牌的外套。你身上还有C家高奢代言，穿这个出镜会直接触发违约条款，赔偿金是天价。”
陆骁的表情僵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套。
姜时语又转向程屿：“程屿，你那部《明月律法》还在热播期，平台那边对接的人跟我提过，要求你保持剧宣期间的人物形象连贯。你穿成这样出现在直播里，后续点映礼和扫楼活动，平台会考虑压缩你的曝光时长。”
程屿的手搭在卫衣帽绳上，不自然地扯了一下。
最后是周牧野：“牧野，你走的是清冷原创音乐人路线，下个月要发的那张专辑是‘清冷留白’，你戴着你脖子上这条骷髅头出现在直播里，会让专辑核心概念被稀释。”
姜时语说得很快，职业本能让她在一分钟内完成了风险评估。
三个人沉默了两秒，然后陆骁先笑了一声。
“时姐，”他把手插进裤兜里，歪着头看姜时语，“我已经不是七年前那个只能听你安排的练习生了。”
程屿接话：“微澜姐至少会问我们想不想。她今天早上发微信问我们每个人，喜不喜欢今天的造型方案。我们说喜欢，她才定的。”
周牧野低头拨了拨脖子上的链子，声音很闷：“你只在乎成绩，微澜姐说，艺人首先是人，其次才是商品。”
字字句句，像生锈的钝刀子在割姜时语的神经。
姜时语看着这三张自己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轮廓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她压下心底的刺痛，最后一次提醒：“我可以不管你们。但你们今天在直播间里说出去的每一句话，做出的每一个举动，都会变成日后反噬你们的刀。”
“姜时语，你管得太多了。”
一道清冷沉稳的男声从电梯口传来。
沈砚之迈着长腿走出电梯，自然地站在了那三个人身前，他看着姜时语，眼神里带着上位者的傲慢。
“微澜刚接手事业部，还不熟悉业务，你不要用你那套苛刻的标准去要求她和艺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还有，把你手里那些核心合作商、制片人和品牌公关的私人联系方式整理一份，明天早上发给微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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