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晋最不受宠的公主,爹不疼娘不爱,满宫上下都当我是个摆设。
太子皇兄从边关回来那天,身后跟了个姑娘,眉眼灵动,谈吐不凡。
父皇问她边关战况,她对答如流,连母后都放下茶盏认真听。
聊到北狄求亲,她忽然看了我一眼,笑着说:"何不遣一位公主和亲,既全两国之好,又免将士流血。"
皇兄端起酒杯,头也不抬:"儿臣附议,皇妹正合适。"
满殿安静,所有人都在等父皇点头。
父皇确实开了口,只说了三个字。
但不是"准了",而是——
"废太子。"
我叫沈令仪,是大晋排行第七的公主。
宫里人提起我,常用一句话。
“那位啊,命好,占了个公主名分。”
他们说得不算错。
我有封号,有月例,有一座偏得不能再偏的听竹宫。
可我没有父皇召见,没有母后问安,也没有兄弟姐妹的亲近。
每逢宫宴,我的位置永远在最末。
离金殿正中的御座很远。
远到父皇抬眼时,未必能看清我的脸。
我也习惯了。
习惯被忽略,习惯被差遣,习惯别人把我当一个安静的摆设。
只有掌事姑姑常提醒我。
“殿下,今日太子殿下班师回朝,宫宴上少说话,少抬头,别惹人注意。”
我点头。
她替我系好旧披帛,指尖顿了顿。
那披帛洗得发白,边角却没有一根线头。
这是听竹宫最体面的东西。
我穿着它去赴宴。
一路上,宫人捧着新贡的花灯往含元殿走。
他们看见我,行礼行得很快。
像怕耽误了更要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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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停。
含元殿灯火很亮。
太子皇兄沈砚舟还没到,殿里已经坐满了人。
宗亲,勋贵,文武大臣,还有几位被母后养在身边的公主。
她们穿金戴玉,坐在母后下首。
我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案上有冷掉的鹿肉,一盏淡茶,还有一碟被人挑剩的蜜饯。
旁边的小宫女低声说。
“七公主,您若不够,奴婢再去取。”
我看了她一眼。
她脸红了。
那碟蜜饯本该是新换的。
可这不是她能做主的事。
我说:“不用。”
殿门外忽然响起鼓声。
一声接一声。
满殿人都站了起来。
我也跟着起身。
父皇坐在高处,穿着常服,面上没什么表情。
母后端着茶,眼尾却有了笑。
太子皇兄从边关回来,是今日真正的主角。
他十五岁入东宫,二十岁监国,二十三岁领兵出征。
满朝都说,他是大晋将来的明君。
我也这么听了很多年。
殿门开时,寒风卷进来。
沈砚舟一身银甲,步子很稳。
他身后跟着几名将领。
再后面,却有一个姑娘。
那姑娘穿一件月白窄袖衣,发间只一支木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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