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为了你和宝宝能顺利生产。”
我懂事地点了点头。
吃完晚饭,张妈在收拾厨房。
顾承泽借口去倒水,也跟了进去。
“今天怎么样?”他压低声音。
“都办妥了,顾先生。”
张妈答得恭敬,
“安胎药喝了,血也放了,一切正常。”
“嗯。”
顾承泽的声音里透着满意,
“事成之后,我会在游轮上给你儿子安排个好工作。”
“谢谢顾先生!”张妈笑得一脸谄媚。
晚上我照旧早早躺下,闭着眼装睡。
顾承泽在书房待到很晚,回来看我睡熟,又轻手轻脚去到客厅。
月光下,人鱼已经醒了,在水中舒展着身子,曲线优美,游来游去。
看到顾承泽走近,她欢快地探出半个身子。
长发滴着水,一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声音又娇又软:“承泽,我好想你!”
3
顾承泽伸手,温柔地抚上她的脸。
那温柔,和他白天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乖,我也想你。”
“夏夏,再忍忍,我们马上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两个人影缠在一起,在月光里融成一团。
七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有月亮的夜晚。
顾承泽在码头上握着我的手,海风把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
他说:“苏悦初,这辈子,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我记得那时候海风很大,他的眼睛很亮。
可惜那个顾承泽,终究是死在了回忆中。
第二天我醒来,床边已经空了。
顾承泽今天要去X国,往返一趟,大概十天。
我起身走到客厅。
缸里的人鱼又陷入了沉睡,蜷在水底,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坐到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吃早饭。
产检大夫给我打来了电话。
她的声音有些凝重。
“那根本不是什么安胎药,里面有阻止血液凝固的成分,还会影响胎儿发育。”
“这种东西,孕妇碰都不能碰,更别说天天喝。”
我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大夫,麻烦您把检测报告发我一份。”
挂了电话,我坐在原地,很久没动。
上一世我的血越流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原来根源在这碗安胎药上。
这是怕我放的血少,不够人鱼吸收吗?
我低头摸了摸肚子。
顾承泽害我也就罢了。
可他连未出生的孩子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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