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远洋航行 郑和船队零坏血病 欧洲水手为何半数回不来

大航海时代欧洲探险家的故事大家听得不少，达伽马绕好望角，麦哲伦环球航行，说起来都是改变世界的壮举，可背后的惨烈少有人提。达伽马出发带了160名船员，最后活着回到欧洲的才55人，剩下一百多全死在了坏血病上。早了近一百年的郑和下西洋，两万七千多人跑了七趟印度洋，史料里连大规模坏血病爆发的记录都没有。同是远洋航行，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这事儿说出来你可能想不到，差距全出在两拨人船上的饭桌上。郑和那支船队，规模放在当时全世界都找不到对手，大小船舶两百多艘，最大的船保守估算长度都超过七十米，远超同期欧洲任何一艘船。这么多人要在海上漂几个月，吃的喝的怎么安排？人家早把船的分工安排得明明白白。专门运粮食的粮船，专门存淡水的水船，两类船加起来最少三十五艘。

两万七千人航行两年，算下来就得十五艘以上粮船，二十艘水船，专船干专活的操作，放在当时世界航海圈独一份。出发前的准备也做得足足的，跟着郑和出过海的巩珍，在自己的著作里写得明明白白，船队带的食品种类特别丰富。米麦豆子这些耐放的是基础口粮，肉和水产都用最厉害的不是提前带够干粮，郑和船队直接在海上建了一套活的食物供应系统。甲板上专门划出地方养家禽，想吃新鲜肉随时宰杀，船舱里还有活水养殖区，混着海水淡水养鱼，路过鱼多的海域还能就地捕钓补充。更绝的是，船员会在木盆里种蔬菜，这种做法早在郑和之前就有中国船在用，到郑和下西洋的时候被进一步发扬光大。

盐腌、酱渍、烟熏处理过，保质期拉得很长。水果要么晒成果干要么糖渍保存，成熟的保存技术系统性用到远洋后勤，效果直接拉满。

所有船上种的蔬菜里，最救命的就是豆芽。绿豆黄豆本身没多少维生素C，发芽之后就完全不一样了。明初就有专门的饮食著作，把发豆芽的方法写得清清楚楚，不用土壤不用阳光，四到七天就能收获，关在船舱里也能操作。豆芽带来的维生素C，对几个月吃不上新鲜蔬果的船员来说，就是实打实的生命补给线。

郑和船队的水手大多来自江南地区，平时就有喝绿茶的习惯，泡着喝的绿茶也能补充少量维生素C。豆芽加绿茶，再加上沿途靠岸补充的新鲜蔬果淡水，凑出来一张虽然不算精细但足够管用的营养防护网。郑和船队的航线大多贴着海岸线走，路过不少半岛岛屿都会停靠补给，人家早就把补给当成最要紧的制度，一点都不敢放松。

转头看同期的欧洲船队，那日子过得真叫一个惨。麦哲伦环球航行的时候，五艘船装食物花的钱，差不多等于造全部船的成本，可就算这样也只够吃前几个月。装的食物里五分之四都是红酒和硬饼干，没有新鲜蔬菜，没有活禽，更没有船上种植的安排。普通水手每天的配给就是一磅咸肉一磅硬饼干，三五升酒，船上为了防火还不让生火，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这些食物放在潮湿的船舱里根本放不住，硬饼干没几个星期就发霉生虫，最后变成爬满象鼻虫的碎屑。咸肉放久了也会腐败，有些肉放了几十年，硬得能被水手雕刻成玩具。淡水装在木桶里，放几周就变黄发臭，长出绿色藻类，闻着都想吐。

麦哲伦船队的随行记录者留下了特别触目惊心的描述，船队三个多月没吃过新鲜食物，饼干已经是爬满虫子的渣，还混着老鼠尿的臭味。喝的水放了太久，臭得让人直想吐，船员没办法只能吃裹帆索的牛皮，那牛皮经风吹日晒硬得像木板，得泡四五天海水再用火烤软才能吃。饿到极致的时候船员吃锯末，一只老鼠能卖半个金币，还抢不到。

这种饮食条件下，坏血病肯定找上门。人体连续一两个月得不到维生素C补充，就会出问题，一开始浑身无力精神差，后来关节肿大牙龈出血，牙齿掉光皮肤大面积淤血，最后器官衰竭死亡。达伽马航行一百六十人死了一百多，麦哲伦两百多人出发最后只回来十八个，大部分都死于坏血病。

有意思的是，解决坏血病的方法其实早就被发现，可欧洲人花了三百年才搞明白。十八世纪中期就有苏格兰医生发现柑橘能治坏血病，可他建议把柠檬汁煮开装瓶，不知道高温会破坏维生素C，煮过的柠檬汁根本没用。从发现柑橘有用到欧洲海军正式推广，中间隔了快半个世纪，光英国海军就死了十多万人，一直到十九世纪罐头发明，这个问题才彻底解决。

你说巧不巧，十五世纪初的郑和船队，就靠一把豆子几个木盆加靠岸补给，就把这个让欧洲人头疼了三百年的问题给解决了。这事儿表面看是吃的差别，深挖其实是两个文明对饮食的态度不一样。咱们中国是农耕文明，几千年前就有五谷为养五菜为充的说法，对蔬菜豆类的重视刻在骨子里。

老祖宗早就把大豆玩明白了，豆腐豆浆豆芽都发明出来，豆芽更是神奇，啥条件都能种，几天就能出新鲜菜。马六甲的郑和文化馆里，还展出过当年船队带的石磨，记载说船队连卤水都带了，直接把整套豆制品加工搬上了船。欧洲的饮食传统以肉面包奶酪酒为主，蔬菜很长时间里都被当成穷人的食物，根本不受重视。

远洋航行的时候，欧洲人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延长肉和面包的保质期，压根没考虑过怎么在船上获得新鲜的植物性食物。他们也不知道蔬果能防坏血病，维生素的概念二十世纪才确立，也没法要求他们提前知道。还有个特别扎心的细节，麦哲伦船队里普通水手大批死亡，高级军官却没人得坏血病。

因为高级军官会自带一种叫榅桲糕的零食，熬果酱的时候加了柠檬汁，歪打正着补充了维生素C。同一艘船，军官靠着无意间的饮食习惯活下来，普通水手因为吃不到含维生素C的食物成批死去，连能不能活着回家都被等级卡死了。郑和船队虽说也有等级分工，可饮食供应是统一的后勤体系，粮船水船给所有人补给，船上种的菜发的豆芽，所有人都能分到。

船队还配了一百三十多名医官，这种规模放在当时任何一支欧洲船队都想都不敢想。当然咱也得客观说，郑和船队没爆发大规模坏血病，也不能全算豆芽的功劳。最核心的保障还是航线贴近海岸线，能频繁靠岸补充新鲜蔬果淡水，欧洲大航海很多航线要横渡大洋，动辄几个月靠不了岸，就算有豆芽也未必能完全解决问题。

可就算这样，郑和船队在后勤规划、食物多样性、船上自给自足这些方面的系统性思维，远远超出同期欧洲人的想象。两百多艘船两万多人，航行数万里历时两年多，靠的不是蛮勇和运气，是经过精密规划的制度化后勤保障，说出来真的挺让人感叹的。

参考资料：

《西洋番国志》

《明史》

大学化学 维生素C的历史——从征服海上凶神到诺贝尔奖

中国网 营养学知识不达标：大航海时代水手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