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4口去旅游,到检票口才发现没买我票,我直接打车回家,次日醒来手机429 个未接来电,896 条未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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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机票怎么就三张?!”

我盯着自助值机屏,脑子 “嗡” 一下 ——

李国强、赵丽华、李浩然,三个名字明晃晃的,独独没我的。

手里还攥着熬夜写的四十页韩国攻略,可这场 “全家游”,我压根没被算进去。

妈妈眼神躲躲闪闪,弟弟李浩然只顾低头刷手机,爸爸李国强挠着头,支支吾吾就一句“忘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觉得自己早被这个家彻底抛弃了。

可第二天手机一亮,我直接愣住了。

429 个未接来电,896 条未读消息。

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砸在地上……

01

六年前的夏天,妈妈第一次带李国强回家。

那天上海热得像蒸笼,温度直逼三十九度,我刚从外企下班,汗水把衬衫都浸透了。

推开门,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客厅,五十多岁,穿着整齐的POLO衫,空调房里也显得一丝不苟。

“小雪,这是李叔叔。”妈妈的声音有点紧张,像是怕我不接受。

我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爸爸去世已经十三年了,妈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现在我有了工作,她也该为自己打算了。

“李叔叔好。”我礼貌地笑了笑,尽量掩饰自己的不适应。

李国强站起身,上下打量我,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笑容:“小雪啊,你妈老提起你,说你在外企干得不错。”

“就是做点翻译工作。”我低头,尽量不让他看出我的拘谨。

这时,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从厨房走出来,头发染成亚麻色,耳朵上挂着个小耳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是我儿子,李浩然。”李国强介绍,语气里满是骄傲,像在炫耀一件珍贵的收藏品。

李浩然瞥了我一眼,敷衍地点点头,然后低头继续刷手机,嘴里嘀咕着什么。

晚饭是妈妈精心准备的,十菜一汤,比过年还隆重,桌上摆满了她拿手的红烧鱼和糖醋排骨。

吃饭时,李国强一直在讲他的工作,他是一家国企的部门主任,手下管着三十多号人,语气里满是自豪。

李浩然偶尔搭两句腔,大部分时间都在玩手机,连筷子都没怎么动。

“小雪学的什么专业?”李国强突然转头问我,语气像是在面试。

“韩语。”我回答,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

“哦,小语种啊。”他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现在还是得学点热门的,像金融、IT这种,工作好找。”

“浩然学的就是计算机。”他又把话题转向儿子,脸上笑开了花,“虽然成绩一般,但这行有前途。”

我笑了笑,没接话,低头继续吃饭。

饭后,李国强送给我妈一个精致的丝巾,包装盒上还印着名牌的LOGO,却没给我任何东西。

妈妈送他们到门口,回来时眼睛有点红,像是刚擦过泪。

“小雪,你觉得李叔叔怎么样?”她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期待。

我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说:“妈,你觉得好就行,我没意见。”

“他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说话直了点。”妈妈连忙解释,“他说如果我们结婚,可以搬到他在徐汇的房子,环境好,离你公司也近。”

我们现在住的是爸爸留下的老房子,在闵行,离市中心远,上下班得挤一个多小时地铁。

“妈,你想清楚了吗?”我问。

“我……我想试试。”妈妈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雪,妈妈这些年一个人,真的很累。”

我走过去抱住她,喉咙有点发紧:“妈,我支持你。”



四个月后,妈妈和李国强领了证,婚礼简单却温馨,亲戚朋友都来了。

搬家那天,我收拾东西时翻到一张爸爸的旧照片,他穿着白色衬衫,笑得温柔,眼角有细细的皱纹。

“爸,妈妈要开始新生活了。”我轻声说,“你会祝福她吧?”

照片里的爸爸依然在笑,像是在点头。

我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塞进行李箱的最底层,像是藏起了一段不能触碰的记忆。

李国强的房子很大,150平米,三室两厅,装修得像样板间。

主卧是他和妈妈的,李浩然住朝南的大房间,足有三十平米,落地窗能看到小区花园。

“小雪,你住这间。”李国强指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语气随意。

我推开门,房间不到九平米,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书桌就满了,窗户朝北,白天也暗得像傍晚。

“这间小了点,但安静,适合你工作看书。”李国强说,语气像在施舍。

李浩然从他房间探出头:“爸,我朋友今晚过来玩游戏,不会吵到新姐姐吧?”

新姐姐,这个称呼让我心里一刺,像被针扎了一下。

“没事。”我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尽量平静。

妈妈想说什么,却被李国强拉走:“丽华,来看看我新买的咖啡机,进口的。”

第一晚,我躺在窄小的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隔壁李浩然的房间传来游戏音效和他的笑声,断断续续到凌晨三点才停。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去上班,同事小张看我状态不好,关心地问:“小雪,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搬家,有点累。”我敷衍道。

“搬哪儿了?新房子?”小张好奇地追问。

“徐汇,亲戚家。”我含糊其辞,不想多说。

我没告诉任何人妈妈再婚的事,总觉得这事像个秘密,说出来会让自己更尴尬。

02

在李家的日子,我学会了“识趣”两个字。

每天从公司下班,我都会在楼下的便利店待到七点半再回家,这时候他们通常已经吃完晚饭。

“小雪怎么这么晚?”妈妈会皱着眉问,语气里满是担心。

“公司加班。”我每次都用这个借口。

其实公司六点就下班,但我不想面对那个饭桌,气氛总让我觉得窒息。

李国强吃饭时喜欢发表长篇大论,主要针对李浩然,偶尔也会扯到我身上。

“小雪啊,你看浩然,虽然读书不行,但人机灵,这在社会上才吃得开。”他会一边夹菜一边说。

“你们做翻译的,太老实了,得学会灵活点,别老钻牛角尖。”他又会摇摇头,像是对我失望。

“女孩子事业别太拼,找个好男人嫁了才是正经事。”这话他说了不下十次。

我每次都笑着点头,妈妈会在桌下轻轻碰我的手,示意我别往心里去。

李浩然的生活简单得像个公式:打游戏、约朋友、要钱。

“爸,给我转八千。”这是他的口头禅,语气像在要杯水。

李国强从不问钱去哪儿了,直接掏手机转账,动作熟练得像刷卡。

有一次,我的平板电脑屏幕裂了,修要一千二,我攒了两个月才修好。

妈妈知道后,偷偷塞给我一千五:“小雪,买个新的吧,别用坏的了。”

“妈,不用,修好了还能用。”我把钱推回去。

“拿着,别让你李叔叔知道。”她压低声音,像做贼似的。

看着妈妈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沉甸甸的。

在自己家里,她却像个外人,比我还拘谨。

李浩然的二十四岁生日,李国强办得风风光光。

五星级酒店,五十桌客人,单是定制的蛋糕就花了两万多。

李浩然收了一堆礼物,最贵的是李国强送的最新款游戏笔记本,价值三万多。

“爸,你太牛了!”李浩然抱着电脑,笑得合不拢嘴。

我也送了礼物,一个三百块的无线鼠标,包装得很用心。

李浩然看了一眼:“哦,谢了。”然后随手扔到桌上,像是收了个无关紧要的快递。

我的生日是四个月后,我特意早点下班,期待着点什么。

推开门,家里安静得像没人住。

李国强在书房打电话,李浩然在房间打游戏,妈妈在厨房洗碗。

“小雪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妈妈抬头看我,笑容有点疲惫。

桌上摆着简单的三菜一汤,青椒炒肉、西红柿鸡蛋汤,还有一盘凉拌黄瓜。

没有蛋糕,没有礼物,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

我买了个小蛋糕自己吃,坐在房间里,回忆起小时候爸爸给我烤的生日蛋糕,甜得让人想哭。

晚上十一点,妈妈发来微信,转了六百块,附了一句:“生日快乐,别让你李叔叔知道。”

我盯着屏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掉下来。

在这个家,连祝福都要偷偷摸摸,像在犯错。

那天夜里,我翻出爸爸的旧照片,对着他说:“爸,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懦弱了?”

照片里的他还是笑着,像在安慰我。

03

时间过得快,转眼到了第四年。

李国强的工作压力大了,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摔筷子。

李浩然大学毕业后不想找工作,天天在家打游戏,偶尔出去跟朋友吃夜宵。

“爸,我想开个直播公司。”有天吃饭时,李浩然突然说。

“直播?不就是玩游戏让人看?”李国强皱眉,筷子停在半空。

“爸,直播是正经行业,赚钱快!”李浩然激动地比划。

“要多少钱?”李国强问,语气里有点不耐烦。

“八十万,启动资金。”李浩然说得理直气壮。

我差点咬到舌头,八十万,我四年的工资都不够。

李国强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再想想。”

半个月后,李浩然的“公司”开起来了,其实就是租了个办公室,买了几台高配电脑,拉了几个朋友一起直播。

四个月后,公司倒闭,八十万全赔了。

李国强骂了李浩然一顿,罚他一个月不许出门,但没过几天又给他转了五千块零花钱。

而我,还在为修平板的钱心疼,攒了三个月才敢去修。

妈妈这几年老得快,头发白了一半,背也有些驼了。

她包揽了家里所有家务,买菜、做饭、洗衣服、拖地,每天忙得像个陀螺。

李国强说这是女人该做的,语气理所当然。

妈妈的退休金全贴补家用了,李国强说这是为了这个家。

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李国强说她做得很好。

但我看得出,她一点都不快乐。

有次半夜,我起来喝水,看到妈妈一个人坐在客厅,对着爸爸的旧照片发呆。

“妈?”我轻声喊。

她赶紧把照片藏起来:“没事,睡不着,出来坐坐。”

“妈,你后悔吗?”我忍不住问。

“后悔什么?”她装糊涂,但眼睛里藏不住疲惫。

“这个家,这个选择。”我压低声音。

妈妈沉默了很久,才说:“小雪,人生哪有后悔药,路是自己选的,只能走下去。”

“可你一点都不快乐。”我声音有些哽咽。

“快乐?”妈妈苦笑,“我这年纪,能有个家就够了。”

“妈……”我还想说什么,她摆摆手。

“小雪,妈妈没事。倒是你,在这个家,委屈你了。”她摸摸我的头,眼里满是愧疚。

“我没事。”我强装笑脸。

“你比妈妈坚强。”她叹了口气,转身回房。

我站在客厅,握着水杯,手指冰凉。

春节时,李国强的亲戚来家里拜年,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妈妈在厨房忙得满头汗,我去帮忙端菜。

“丽华真贤惠。”一个姨妈夸道,语气里带着点居高临下。

“可不是,国强有福气。”另一个亲戚附和。

“听说丽华还带了个女儿?”有人问,声音不大不小。

“在那呢,厨房里。”有人指了指我。

“长得还行,就是年纪不小了吧?二十八了?还没对象?”一个大妈问。

“现在的女孩子,眼光高得很。”另一个接话。

“也不能太挑,再过几年就不好找了。”她们的语气像在评头论足。

我低头切菜,手微微发抖。

李浩然这时候插嘴:“我姐工作忙,没空谈恋爱。”

“什么你姐,”一个姨妈打断,“那是跟你爸后娶的,没血缘关系。”

“就是,别乱叫。”另一个亲戚笑着附和。

李浩然耸耸肩,继续玩手机,像没事人一样。

李国强坐在沙发上,喝着茶,一句话没说。

妈妈端菜出来,脸色苍白,笑容却硬挤着:“来,大家吃菜。”

饭桌上,话题很快转到李浩然身上。

“浩然该找工作了吧?都毕业一年了。”一个亲戚问。

“不急,男孩子晚点成熟。”李国强摆摆手。

“二十六了还小?”有人笑。

“没办法,就这一个儿子。”李国强说这话时,瞥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让我心里一紧,像在提醒我,我永远是外人。

04

第五年,李国强升职做了分公司副总,年薪涨到七位数。

那天他带了瓶五粮液回家,笑得满脸红光。

“今晚高兴,大家都喝点!”他给每人倒了酒,连我也没落下。

“恭喜爸!”李浩然举杯,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恭喜。”我和妈妈也举杯,声音小了点。

“这次升职不容易,竞争对手多。”李国强喝了一口,开始滔滔不绝。

他讲怎么拉拢领导,怎么挤掉对手,怎么在会议上舌战群雄。

李浩然听得入迷,时不时捧一句:“爸,你太厉害了!”

妈妈一直给他夹菜,脸上带着笑,但眼神空空的。

我低头吃饭,尽量让自己隐形。

“对了,”李国强突然说,“我打算带你们去韩国玩一趟,庆祝一下。”

“真的?!”李浩然眼睛亮了,筷子都放下来。

“当然,顺便让你妈出趟国,开开眼界。”李国强大手一挥。

妈妈有些激动:“出国啊,我还没出过国呢。”

“小雪会韩语,正好做攻略,当翻译。”李国强看向我,语气像在下命令。

“好。”我点头,没多说。

“太好了!我要去明洞买化妆品!”李浩然兴奋地说。

“买买买,随你挑!”李国强豪气地拍桌子。

接下来两周,我每天下班都在研究攻略。

首尔的地铁线路,我一条条查清楚,标好换乘站。

济州岛的海鲜餐厅,我把每家的招牌菜都记下来。

釜山的海云台,我查了潮汐时间,方便安排行程。

攻略写了四十页,配上地图和照片,打印出来像本小册子。

“写得真仔细。”妈妈翻着攻略,眼睛亮亮的。

“应该的。”我说,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李浩然拿过去随便翻了两页:“这么多字,头晕。”

“小雪到时候会带路。”李国强说,语气像在使唤员工。

出发前一晚,我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

护照、签证、攻略、充电宝、感冒药、折叠伞、转换插头……

三十寸的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差点拉不上拉链。

妈妈来我房间:“小雪,明天早点起,别误了飞机。”

“知道,妈。”我检查了一遍行李。

“这次旅行……谢谢你。”妈妈的声音有点哽咽。

“妈,别这么说。”我笑笑。

“你李叔叔他……别在意他的态度。”她低声说。

“我没在意。”我装作不在乎。

妈妈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设了四个闹钟,怕睡过头。

半夜,隔壁李浩然的房间还在传游戏声。

“明天去韩国了,今晚得通宵庆祝!”他对着麦克风喊。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会是个重要的日子,只是我没想到,重要到让我始料未及。

05

早上五点半,闹钟一响我就爬起来。

洗漱完,我去厨房煮了粥,煎了荷包蛋,还准备了三明治路上吃。

六点,妈妈起来了,看到我在忙,愣了一下:“小雪,你起这么早?”

“习惯了。”我把粥端上桌。

七点,李国强和李浩然才慢悠悠出来,眼睛里还有睡意。

“爸,几点出发?”李浩然打着哈欠。

“八点,十点的飞机。”李国强看了看表。

“国际航班得提前两小时到。”我提醒。

“知道了,别啰嗦。”李国强挥挥手,语气有点烦。

吃完早餐,大家开始收拾行李。

李浩然还在往箱子里塞东西:“爸,韩国的插头跟咱们一样吗?”

“小雪准备了转换插头。”李国强说。

我从包里拿出四个插头,分给他们。

“护照都带了吧?”妈妈问,声音有点紧张。

“带了。”我们仨都点头。

八点,商务车准时到楼下。

司机帮忙搬行李,我的箱子轮子有点卡,拖起来吱吱响。

“这箱子该换了,太破。”李浩然嘀咕。

车上,李国强坐副驾驶,跟司机聊得热火朝天。

“去韩国旅游啊?”司机问。

“是啊,带家人出去玩玩。”李国强笑呵呵。

“一家四口,真幸福。”司机说。

李国强没纠正,像是默认了。

妈妈坐在我旁边,紧紧攥着护照:“第一次出国,有点慌。”

“没事,妈,我都在攻略里写清楚了。”我拍拍她的手。

李浩然戴着耳机,闭着眼睛,估计昨晚通宵没睡好。

九点,车到浦东机场,人多得像赶集。

“先去值机。”李国强说。

我们找到大韩航空的柜台,排队的人不少。

“用自助值机快点。”我建议。

李国强走到机器前,皱眉:“这玩意儿怎么弄?”

“我来。”我走过去,熟练地点开界面。

选好航空公司,输入预订编号。

“李叔叔,编号是多少?”我问。

他翻出手机,找到邮件:“ICN45678。”

我输入,点确认。

屏幕跳转,显示预订信息。

我愣住了。

三个名字:李国强、赵丽华、李浩然。

没有林雪。

“怎么了?”李国强凑过来,脸色一变。

“怎么只有三张票?”他皱眉,声音大了点。

“我……我不知道。”他开始翻手机,语气有点慌。

妈妈和李浩然也围过来:“怎么回事?”

“票少了一个。”我指着屏幕,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李国强打开订票网站,查了半天,抬头看我,表情尴尬:“我订票时,以为小雪不去。”

“什么?”妈妈的声音陡然拔高,脸都气红了。

“我以为她工作忙,请不了假……”李国强辩解,声音越来越小。

“她做了四十页攻略!”妈妈瞪着他,手都在抖。

“现在买一张?”李浩然插嘴,语气像在看热闹。

李国强低头查手机:“这班没票了,改签要下午的,还要加每人一千块。”

“加就加!”妈妈急了。

“酒店也得改,麻烦得很……”李国强皱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广播响起:“KE898航班开始登机,请前往36号登机口。”

那是我们的航班。

“怎么办?”妈妈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愧疚。

我深吸一口气,挤出个笑:“你们去吧,我在家休息几天。”

“小雪……”妈妈还想说什么。

“没事,攻略都在这儿,照着走就行。”我把册子塞给她。

“真的不好意思,小雪,回来给你带礼物。”李国强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个包袱。

礼物?我差点冷笑出声。

“走吧,要误机了。”我催促。

李浩然拖着箱子就往前走,连头都没回。

妈妈走了几步,回头看我:“小雪,妈妈对不起你。”

“妈,别这么说。”我摆摆手。

她咬咬牙,快步跟上李国强。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

妈妈回头看了我四次,最后一次还挥了挥手。

我也挥手,脸上挂着笑。

直到他们彻底不见,笑容才僵住。



我拖着行李箱往出口走,坏掉的轮子吱吱响,在大厅里回荡,像在嘲笑我。

06

出租车上,司机是个健谈的上海大叔。

“小姑娘,从机场回去?没赶上飞机?”他从后视镜看我。

“嗯。”我简单应了声,不想多说。

“航空公司太离谱,动不动就改时间。”他自顾自抱怨。

我看着窗外的霓虹灯,没接话。

“去哪儿?”他问。

我报了徐汇的地址。

“徐汇?好地段啊!”他吹了声口哨。

车在高架上飞驰,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反复闪现刚才的画面:李国强看到票少一张时的慌乱,妈妈的无奈,李浩然的冷漠,还有我强装的笑容。

“小姑娘,到了。”司机喊我。

我付了钱,拖着箱子上楼。

家里空荡荡的,茶几上还有李浩然昨晚吃剩的薯片袋子。

厨房水槽里堆着早上的盘子,油腻腻的。

一切都像他们离开时那样,只是人没了。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家庭群里已经炸了锅。

李浩然发了张飞机自拍:“首尔,我来啦!”

李国强发了张云海照片:“心情舒畅!”

妈妈什么都没发。

我退出群聊,刷了刷朋友圈。

李浩然:“第一次出国,感谢老爸带飞!”配图是机场的九宫格。

李国强:“升职后带家人出游,生活美满。”配图是三人在登机口的合影。

三个人,笑得像广告里的模特。

我放下手机,环视这个住了五年的“家”。

墙上挂着去年的全家福,李国强坐中间,妈妈和李浩然分坐两边,我站在最后,半个身子被李浩然挡住。

摄影师说:“后面的小姐,往前点。”

李国强说:“这样就行。”

现在想想,这照片就是我的写照——永远站在最边上,永远被遮挡,永远可有可无。

肚子饿了,早上忙着做早餐,自己没吃几口。

打开冰箱,空得能跑老鼠。

妈妈出门前把菜都清了,只剩冷冻室一袋速冻水饺。

我烧了水,煮了饺子,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餐桌。

突然觉得很可笑,这五年,我到底在坚持什么?

坚持融入一个不接纳我的家?坚持讨好一个不在乎我的继父?坚持维系一段早就裂缝的关系?

手机响了,是妈妈的消息:“小雪,我们到首尔了,酒店很漂亮,你肯定喜欢。”

后面附了几张酒店照片,大落地窗能看到汉江的夜景。

我没回,盯着屏幕发呆。

晚上八点,妈妈打来视频。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画面里,她站在酒店阳台,背景是首尔的灯火。

“小雪,你吃饭了吗?”她问,声音有点小心。

“吃了,水饺。”我回答。

“家里没菜了吧?要不点外卖?”她皱眉。

“妈,我能照顾自己。”我语气平静。

她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

“丽华,去吃饭了!”李国强的声音从背景传来。

“小雪,我先挂了。”妈妈匆忙说。

视频断了,屏幕黑了。

我盯着手机,突然想哭,可眼泪怎么都流不下来。

这些年,我好像忘了怎么哭。

晚上九点,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邮箱。

本来请了四天假,现在正好处理积压的邮件。

有几份技术文档要翻译,内容枯燥得像说明书。

但工作能让我暂时不去想那些糟心事。

一直忙到凌晨两点,眼睛酸得睁不开。

朋友圈又更新了,李浩然发了家烤肉店的照片:“首尔的夜生活,爽!”

我关掉电脑,躺到床上。

拿起手机,翻相册,里面大多是工作照,生活照少得可怜。

最早一张是搬进这房子那天,我站在小房间里,挤出一个笑。

那时候的我,还以为能融入这个家,还以为努力点就能被接纳。

五年过去,希望早变成了失望。

手机又响,是个陌生号码,凌晨了,估计是骚扰电话。

我直接挂断,关机,闭上眼睛。

凌晨五点,终于睡着,梦里一片黑。

07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

昨晚忙到太晚,睡得像昏过去。

打开手机,屏幕亮起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429个未接来电,896条未读消息,手机叮叮响个不停。

我以为手机坏了,重启了一遍,还是那些数字。

“您有429个未接来电和896条未读消息,请及时查看。”电子语音冷冰冰地报。

我心跳加速,手有点抖,点开第一条消息。

看到内容,我手一滑,手机差点摔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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