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转自：长安街知事
近日，最高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参考》期刊总第152辑公开刊登三体宇宙（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三体公司”）原CEO许垚故意杀人、投放危险物质案的死刑复核刑事裁定书，这份权威司法文书首次完整披露了案件闭环证据链条。
2024年3月22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许垚死刑。法院经审理查明：其因公司经营管理事宜与被害人林某产生矛盾，经预谋于2020年12月14日至15日间，在林某食用物品中投毒，致林某中毒死亡。
许垚还因工作上的原因与被害人赵某甲、赵某乙产生矛盾，经预谋于2020年9月至12月，在两人办公室内饮品等物品中投毒，致赵某甲、赵某乙等四人中毒。2020年12月18日，许垚被公安机关抓获。
该案被害人林某即为三体宇宙发起人林奇，许垚则为三体宇宙原CEO。据经济观察报报道，今年5月21日，许垚被执行死刑。
二人在利益分配、公司管理上产生矛盾
林奇出生于1981年，先后创办游族网络、游族影业等公司并任董事长。2018年，游族文化以1.2亿元完成了著名科幻作品《三体》的全版权收购，成为《三体》唯一版权方，组建了三体宇宙公司。
许垚是贵州贵阳人，1981年出生，从事企业法务工作多年，2017年加入游族网络担任首席风控官，2018年任三体宇宙CEO，2020年12月25日被逮捕。
根据裁定书披露：2018年，许垚在被害人林奇（殁年39岁）实际控制的上海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即三体宇宙）担任CEO。之后，许垚与林奇因利益分配、公司管理等事宜不断产生矛盾。
林奇 资料图。图源：视觉中国
林奇明确表示过给许垚股份，但没有落实。许垚向林奇要过股份，并拟定协议交给林奇，林奇一直未签批。
2020年3月1日、4月1日，许垚的薪资分别被降低5万元。林奇和许垚还因管理理念以及裁员等产生分歧。林奇对许垚不满并要换人，遂招聘了法务、财务、人力管理人员来制约许垚，让人绕过许垚汇报工作，把许垚的财务权等收走。
“全案用间接证据定案，形成完整、闭合锁链”
一系列的矛盾激化，令许垚开始筹划报复行为。法律文书证实，他的犯罪筹备极具计划性，且全程努力规避侦查痕迹。
2020年，许垚通过网络购买河豚毒素、α-鹅膏毒肽等毒物及医药器具等，利用其在上海市某大厦某楼的办公室、某仓库等地点藏匿毒物、灌装毒物。
后许垚多次潜进某大厦某楼的餐厅内踩点、拍照，推荐林奇服用培菲康（非处方药品）并在其中投毒。
2020年12月16日下午，林奇服用该胶囊后毒发，经抢救无效，因河豚毒素、α-鹅膏毒肽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许垚受审。图源：上海一中院
除了对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复核，最高法对许垚投放危险物质的事实也进行了复核。
复核事实认定，许垚在与林奇产生矛盾期间，与同事赵某甲（被害人，时年30岁）、赵某乙（被害人，时年38岁）因工作上的竞争等，亦产生矛盾。
2020年9月至12月，许垚多次单独进入赵某甲的办公室和赵某乙的办公室踩点、拍照，在饮品中投放氯化甲基汞，被赵某甲、赵某乙、宋某某（被害人，女，时年30岁）、赵某甲之妻张某（被害人，时年30岁、孕妇）饮用，致4人氯化甲基汞中毒。
最高法认为，许垚以投毒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投放毒害性物质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又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经裁定，核准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刑事审判参考》“编者按”评论称，最高人民法院死刑复核裁定书的重点内容，是认定许垚实施故意杀人、投放危险物质犯罪事实部分。
全案虽系运用间接证据定案，但证据已形成完整、闭合锁链，认定许垚实施本案已排除合理怀疑，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文书对被告人的辩解、辩护律师的辩护意见也进行了回应，并论证许垚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适用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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