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很多人说起女特工锄奸,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色戒》里的王佳芝,可很多人不知道,王佳芝的原型其实是这个叫郑苹如的姑娘。当年上海小报把她骂成善妒疯女人,说她为了抢男人买凶杀人,落得枪决下场完全是自找。可几十年过去,层层花边被剥开,人们才发现我们都被骗了,当年那个名声扫地的漂亮姑娘,居然是个舍命保战友的真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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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春天,上海街头的小报都在转一条劲爆大瓜。说一个漂亮名媛争风吃醋,雇人杀自己的特务情人,事败之后自己也丢了命。上海老百姓茶余饭后聊起来,都觉得这就是个痴心错付的狗血故事,没人想到这背后藏着天大的秘密。
事情的起点是1939年冬天,静安寺路的西伯利亚皮货行门口,突然响起枪声。当时要除的目标,是汪伪76号的核心头目丁默邨,这老牌特务反应极快,撒腿就冲进了路边的防弹车逃了。站在原地没走的,是穿得精致体面的郑苹如,她就这么落在了76号手里。
很快民间就传开了情杀的说法,说郑苹如是丁默邨的情人,因为丁默邨变心,她才雇凶杀人,完全是私人恩怨。郑苹如被抓之后,不管怎么审讯,咬死了就是情杀,半个字都不提组织的事。外界越传越觉得这个瓜够劲,真正的真相反而被埋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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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抗战胜利之后,郑苹如的名声都没翻过来。报纸写她的故事,连她未婚夫的名字都能写错,处决她的凶手也能张冠李戴。当年上过上海顶级画报封面的姑娘,到最后只剩一个“情杀女主角”的标签。
很少有人去想,要是真的是情杀,她为什么死都不肯改口?这里面的bug太大了,毕竟承认是组织行动,说不定还有谈判筹码,把自己弄成人人喊打的第三者,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撕开小报写的香艳故事,才看得清郑苹如到底是什么人。
郑苹如出身真的不一般,父亲是国民党元老,早年跟着孙中山干革命,母亲是日本人,跟着父亲改了中国名字叫郑华君。中日混血的背景,让她从小就能说一口流利日语,放在当时的上海,这可是既稀缺又危险的技能。她长得漂亮又有才,1937年还上了上海最有名的《良友》画报封面,只是因为身份特殊,没放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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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一年,二十出头的郑苹如加入了中统,成了一名情报人员。她靠着自己的背景和日语能力,混进了日伪的高层交际圈,给重庆方面送过不少关键情报,真不是什么只会色诱的新手小白。1939年,中统盯上了叛变投敌的丁默邨,这个老特务对上海地下组织破坏太大,重庆下了制裁令。
丁默邨最大的弱点就是好色,刚好他还当过郑苹如就读学校的校董,组织就决定让郑苹如借着师生关系接近他,找机会动手锄奸。从重新认识到准备动手,两个多月的时间,郑苹如和丁默邨往来了五十次,机会一点点成熟。第一次动手选在了郑苹如家里,埋伏好了人等丁默邨上门,没想到老特务太警觉,愣是不肯下车,第一次行动就这么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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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行动就定在了那家皮货行,郑苹如拉着丁默邨来选皮大衣,埋伏的人在外等着动手。没想到丁默邨的特务直觉太准,刚进店就感觉不对,抓了一把钞票塞给郑苹如,转头就往门外的防弹车冲。枪声响了半天,还是让他跑了,刺杀失败,郑苹如也彻底暴露了。
这哪里是什么情妇买凶的情杀案,分明是一次组织策划的锄奸行动,那层香艳的伪装,本来就是郑苹如自己留给敌人的。她咬死情杀不放,就是怕把整条组织线都牵扯出来,只要她扛下来,其他战友就能安全。把自己的名声彻底弄脏,换战友活命,这就是她当时能做的唯一选择。
那时候汪伪也试过打亲情牌,找了郑苹如的父亲,说只要他愿意出任伪政权的司法部长,就放了郑苹如。父女俩谁都没答应,这条所谓的活路也彻底断了。1940年春节前后,郑苹如被带到沪西的一片荒地。下令处决她的是76号的李士群,连丁默邨都瞒着。她连中数枪倒在荒野里,年仅二十余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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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过了几十年,张爱玲的小说《色戒》被李安翻拍成电影,大家才慢慢想起郑苹如这个人,慢慢挖出了当年的真相。原来那个被骂了几十年的坏女人,根本就是为了国家民族牺牲的英雄,当年所有人都被那个精心编织的假故事骗了。直到今天,还有不少人感念她的牺牲,记住了这个用生命守住信仰的年轻姑娘。
参考资料:澎湃新闻《郑苹如绝笔信后的密码档案》,三联生活周刊《郑苹如之死:刺杀丁默邨失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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