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可他明知道，我上个月刚因为胃病住过院。
医院里封烨语气里满是不耐，眉眼却难得温柔：
“就你会喝？以后出去不用替我挡酒了。”
我还以为，那是他说不出口的心疼。
此刻我望着眼前的白酒。
一杯下肚，胃不至于出事。
沉默太久，就在众人以为我会下了封烨的面子时。
我笑了笑：“我替她喝，就当，是多谢封少这几年的照顾了。”
语毕，我直接拎起酒壶，在封烨惊讶的目光中，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回神时，是封烨皱眉夺下酒壶。
语气是从未听闻的焦急：“胃不要了？去吐出来！”
“时迦，为了那点钱，你是不是命都能不要？”
我笑着拂开他的手。
从包里抽出那张支票。
“撕拉”几声。
几百万撕成两半，四半，又被弃置在地。
“封少，跟你这么多年，我早就赚够了。”
“还留下来，不是因为钱。”
不为钱，那是为什么？
全场静默，没人敢问，连封烨都抿紧了唇。
跟了他五年，京城无人不知我有多爱钱。
封烨也曾笑着捏我的脸颊：“时迦，你属貔貅的？只出不进。”
可他也曾最纵着我，流水似的名牌送上门。
甚至我住的那套市中心平层，也转到了我名下。
从来没人对我这样好，我以为这就是真心。
如今想来，大概这些对他来说，就像逗鸟时随手抛去的米粒，不值一提。
就在封烨刚要开口时。
身旁的苏阮忽然红了眼：“封少，这里太闷了，你陪我出去透透气好么？”
封烨眼里的犹豫散了，一把将苏阮抱起。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酸涩又在沸腾。
京市夜风凛凛，出租车上，我将房车信息发给中介。
听说要急卖，对方循例问原因。
我没着急回复，因为转账消息弹出，是封烨。
他什么都没说，却转给我那张支票双倍的金额。
我收得心安理得。
既然爱没有了，钱总该给我留下。
推开家门时动作不重，沙发上动作的两人显然没听见。
封烨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欢愉，附身轻声对女孩轻柔耳语。
封烨自小众星捧月，在这件事上更不是会考虑他人感受的性格。
予取予求，从来没有我说不的份。
可苏阮红着眼推开他时，他却只是隐忍地皱眉。
甚至轻声哄着她。
我自嘲地笑了笑，听顺地退出家门。
背靠在门板上，里头的声音隐约入耳，一下一下刺着我的心。
我数着，盘算着，还要捞多几个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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