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病死在破院时,裴永胜正满眼疼惜地将我那丧夫归家的嫡姐迎进门做平妻。
他看着我,满眼嫌恶:早知你心肠这般歹毒,当初我绝不会娶你。
为了摆脱庶女的命,我曾装病陷害嫡姐,甚至割下自己的肉给老太太熬药。
踩着这些算计,我嫁给了京城里最刚正不阿的裴永胜。
在他面前,我戴着温良恭顺的面具,硬是演出了三年琴瑟和鸣。
直到嫡姐将我的真面目揭开,他对我彻底绝望。
重活一回,回到裴家登门提亲这一天。
面对递来的庚帖,我跪在地上:裴公子高风亮节,这门亲事,我实在高攀不起。
1.
话音一落,正厅里鸦雀无声。
老太太眼皮一耷拉,没吱声。
父亲更是瞪大眼睛,满脸错愕。
毕竟当初定下这门亲事时,我可是满心欢喜的。
为了能找个好婆家,我变着法儿地讨好父亲。
天冷了炖补汤,天热了搅冰碗。
他脚上踩的鞋垫、腰间系的玉带,全是我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在父亲心里,我这个庶女懂事又贴心。
反倒是我那个嫡姐宋霁虹,脾气大得很。
不仅隔三岔五和父亲顶嘴,还总是仗着嫡女的架子变着法儿地挤兑我,好几回都被父亲撞个正着。
所以这门好亲事,父亲想都没想就略过嫡姐,直接砸到了我头上。
我重重磕了个头,轻声细语道:女儿多谢父亲的一片苦心。
只可惜嫡庶规矩在那摆着,女儿这身份,哪里配得上裴家那样的门第。
父亲眉头一皱,刚想说话。
老太太却在旁边冷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眼力见儿。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像刀子一样。
我低下头,盯着地面的青砖。
这些年,为了把父亲的偏爱抢过来,我暗地里给宋霁虹挖过不少坑。
她也恨透了我这副卖乖讨巧的做派,每次吃了暗亏,就跑到老太太跟前抹眼泪。
老太太最见不得庶出的丫头兴风作浪,自然看我不顺眼。
父亲叹了口气,还是想再劝劝我:裴公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都察院御史,前途无量。
最难得的是他为人清正,放话这辈子绝不纳妾,只守着一个正妻过日子……
老太太听得不耐烦,冷冷打断他:人家那么板正的一个公子哥,能容得下她这种两面三刀的货色?
2.
我静静地看着老太太,没反驳。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冒出上辈子的洞房花烛夜。
红烛摇晃,裴永胜低头看着我,语气郑重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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