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这位小姐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熬夜、贪凉的习惯要改一改。
庄柔一脸痛心地看着我。
姐姐，我自小身体不好，把身体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从不晚睡、贪凉。你本来有一副好身体，为什么要自己糟践自己？娘昨晚为你担心到半夜。
娘昨晚去找庄柔后，她竟想出今日这么一出戏。
娘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庄雅，难道你真的糟践自己的身体，只是为了和庄柔争宠？
我抬起眼皮，看着庄柔。
一个大夫说的话作不得数。我偏过头去看娘。
当初庄柔落水发高烧后，娘，你不是大骂确诊庄柔身体已好的大夫吗？说大夫的话不可尽信，怎么今日大夫一说话你就信了？
娘被我的话噎住。
既然请大夫，那就把城东、城西、城南、城北有名的大夫都请过来，看一看我的身体究竟好还是不好？看看我到底是阴寒之气过重，还是熬夜贪凉？
够了。
每次在我要求查明真相、辩个明白时，爹总会粗暴地打断。
你妹妹也是为了你好。给你请大夫，还请出错来了？
真是可笑啊，我轻笑着。
今日分明是庄柔与大夫联合撒谎，我的身体状况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
庄柔急得哭了起来，用手帕拭泪，姐姐，我没有，都怪这个大夫医术不精。
娘扶住庄柔的肩，怒斥我，庄雅，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说你妹妹撒谎？你可有证据？
我扶着桌子，摇晃着站起来。
证据，好一个证据。
娘，这几年来每次提到庄柔落湖发高烧，你便说我说谎，你又有何证据证明霉神没有入我梦中？
只是你没有得到霉神的垂青罢了。
娘松开庄柔的肩给了我一巴掌。
打完我后却又看着自己发抖的手出神。
爹将娘扶住。
庄雅，你也别怪我和你娘更喜欢庄柔，就你这个斤斤计较、咄咄逼人的性子，谁喜欢得起来。
这些年我和你娘身体不适时总是庄柔在床前端茶送水，你呢，你从来都不见人影。
是我愿意不见人影吗？我分明在屋内痛得站不起身。
3
我供奉霉神初时，只是感觉身体容易发冷。
然后便是手麻、脚酸、腹痛。
这一两年，每逢家中有人不适，我上完香后便是深入骨髓的痛。
痛到只能蜷缩在地上，冷汗浸透衣裳。
我如何爬得起来，去床前尽孝。
可是这些话说出来，娘是不信的。
娘那一代只有她一个孩子，她一人供奉双生神。
即使霉神吸走祸运时她会稍有不适，但也只是片刻，吉神便会降下福运。
她不曾像我一样痛苦过，自然也不能感同身受，只会觉得我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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