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省城医院诊室外,空气凝固得让人喘不过气。
主治医生拿着刚打出来的诊断报告走出来,面色极其沉重。
母亲崔兰芳扑上去一把拽住医生的袖子,全身抖得像筛子:“大夫,我女儿到底得了什么病?
“她才二十多岁,半个月就暴瘦了三十斤啊!”
赵远航急忙上前一步,伸手去接报告:“大夫,我是她丈夫,给我看吧。”
医生避开了他的手,眼神冷厉地扫过全家人,将报告缓缓递到我手里。
我颤抖着凑过去,看清报告上那行刺眼的字样时,脑子里轰的一声。
母亲眼前一黑摔在地上,赵远航双腿一软跪了下去,我也瘫倒在墙角,全家人坠入了无底深渊。
第01章
我刚把测绘仪装进手提箱,隔壁房间就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陶瓷茶杯砸碎在地上发出的尖锐脆响。
我冲出房门,看见妹妹徐清秋整个人缩在地毯边上,双手死死按着上腹部,全身抽搐。
地上的毛毯被她抓出几道深深的褶皱,几团沾着暗红色血块的卫生纸散落在一旁。
“小秋!”
我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将她扶起来。
入手的感觉轻得吓人,胳膊上的骨头硬生生顶着皮肤。
半个月前她大学刚毕业,体重还有一百零五斤,活泼得像个拧不紧螺丝的闹钟。
可就在这短短十五天里,她的体重骤降到了七十五斤,双眼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高耸起,面色泛着一种诡异的青黄。
母亲崔兰芳扶着墙走过来,血压升高让她的脚步有些发晃,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掉:“清晨啊,你妹妹又吐了,刚才吃下的一点稀饭全吐出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徐清秋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虚弱地摇了摇头,把手往背后缩了缩:“哥,妈……
“我没事,就是最近在减重,吃了一款叫‘纤美素’的减肥胶囊,可能肠胃刺激到了,养几天就好了。”
“什么减肥药能让人半个月瘦三十斤还吐血?
我沉着脸吼了一声。
我拉开她床头的抽屉,在一堆零碎杂物里翻出一个白色的塑料药瓶。
瓶身上只有三个粗糙的印刷字体“纤美素”,没有生产批号,没有药企名称,拧开盖子,里面装满了没有任何标记的纯白色胶囊。
就在我准备拿手机拍照留存的时候,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赵远航手里提着两盒海参和水果走进来,看到屋里的情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急忙换鞋跑过来,眼神在我手上的药瓶上停留了两秒,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清晨,这是怎么了?”
赵远航放下东西,顺手从我手里抢过那个白色塑料瓶,拧紧盖子放进自己口袋里,“小秋,你又乱吃这些三无减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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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些偏方胶囊重金属超标,伤肠胃!”
“远航,你看小秋都吐血了,我打算立刻带她去省城医院排查。”
我拉着徐清秋的手臂,准备扶她起来。
赵远航的眉头立刻皱紧了。
他跨前一步挡在门口,伸手按住我的肩膀:“去省城?
清晨,你先别着急。
省城大医院挂号排队少说三五天,病床更是紧俏得很。
“小秋这就是急性的严重胃溃疡,我认识市医院消化科的主任,我现在就开车带她去市里做个胃镜,开点止血粘膜保护剂就行,没必要大惊小怪折腾到省城去。”
他转过头,看着崔兰芳,声音变得无比体贴柔和:“妈,您高血压还没好,去省城折腾一趟您身体也吃不消。
“听我的,市医院那边我都熟,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
崔兰芳有些犹豫地看向我:“清晨,要不听远航的?
“这三年要不是远航跑前跑后,找关系筹钱救你爸,咱们家哪有今天,远航做事有分寸……”
三年前父亲重病换肝需要八十万巨款,当时全家陷入绝境,是赵远航靠着自称的家族人脉和慈善基金会筹来了全款,救了父亲一命。
从那以后,全家都把他当成救命恩人,甚至我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
可此刻,我看着徐清秋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以及她衣领下暴露出来的锁骨,心里的不安像冷水一样蔓延开来。
赵远航对徐清秋的关切看起来毫无瑕疵,可他刚才抢走那个药瓶的动作太快、太急,甚至连让我仔细看清药瓶内部的缝隙都没给。
“市医院我不去。”
我一把推开赵远航按在我肩上的手,态度坚决,“省城医院我已经通过单位的关系找熟人挂了专家号,今天必须去。”
赵远航的脸皮抖了一下,嘴角往下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阴晦。
可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体贴温和的模样,叹了口气说:“行,既然你决定了,那听你的。
“不过我公司下午有个紧急的招投标会议走不开,我先去安排一下,晚点开车载你们过去。”
我没再理会他,直接抱起极度虚弱的徐清秋上了楼下的车,带着母亲直奔省城第一人民医院。
一路上的高速公路漫长得让人窒息。
徐清秋蜷缩在后排,上身紧紧缩成一团,时不时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每次我从后视镜里看她,她都拼命对我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嘴唇却被自己咬得渗出血印。
到达省城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一点。
急诊消化科的专家办公室里,空气凝重得让人发慌。
接诊的年老专家拿过徐清秋的加急血常规和腹部初步超声单子,原本平静的面容一点点变得严肃起来。
老专家的眉头越皱越紧,视线在化验单上的几项极度异常的数据上反复打转。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打印机运转的嗡嗡声。
老专家突然抬起头,眼神极其沉重地盯着我,随后又转头看了一眼靠在椅子上几乎快要昏厥的徐清秋。
“家属,你们太糊涂了。”
老专家一把摘下眼镜,将那几张化验单重重敲在桌面上,“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胃病或者减肥过度,她的内脏指标一塌糊涂!
“立刻办理加急住院手续,随时准备收治进重症监护室进行全面排查!”
第02章
护士站拿来的加急住院单像是一张催命符。
母亲崔兰芳身子一抖,险些没站稳,我连忙一把扶住她,拿着各种单子去缴费办理加急手续。
下午两点半,在省城第一人民医院消化科的病房里,徐清秋被安排躺在靠窗的床位上。
她脸色惨白如纸,靠在病床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家属,先帮病人换上病号服,待会儿要上心电监护,还要做全身触诊。”
护士拿来一套宽大的蓝色条纹病服,放在床头后便转身出门。
崔兰芳急得手脚发麻,解病服纽扣时手指不住地发抖。
我过去接手:“妈,我来吧,你去倒杯温水。”
我轻声拉过病房的遮帘,把徐清秋扶着坐起来。
她的身体轻得像一束干枯的稻草,解开她身上那件宽大的卫衣时,我几乎能清晰地摸到她背部凸起的每一块脊椎骨。
就在我帮她把袖子褪下来、准备换上病号服上衣的瞬间,徐清秋忽然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一把按住自己的右侧腰腹,慌乱地把衣服往下扯。
“哥,我自己来……
“我自己能穿。”
她的声音发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不安的慌乱。
可那一扯太急,衣摆还是向上翻了起来。
病房顶部冰冷的日光灯下,徐清秋右侧肋骨下方,露出一条刺眼的伤痕。
那是一道长达十五厘米的疤痕,像一条暗红色的蜈蚣斜斜交错在她的皮肤上。
伤口缝合得粗糙极了,针脚歪歪扭扭,周围的肉组织微微鼓起,在极度消瘦的肋骨上方显得格外狰狞。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地一声。
“小秋,你肚子里这道疤是怎么回事?”
我的手停在半空,声音不可抑制地提高了几分。
盲肠切除手术的切口通常在右下腹,顶多三四厘米长。
可眼前这道疤,分明是从右侧肋下一直延伸到腹侧,这是做大型胸腹腔手术才会留下的巨型伤口!
徐清秋慌忙拉下上衣,双手死死按在肋下,脸埋得极低,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哥……
你看错了,就是三年前切盲肠留下的。
“那时候医生说里面黏连严重,开了大刀……”
“三年前在县医院切盲肠,能留下这么长的疤?”
我一把按住她的肩膀,逼她看着我,“三年前爸在省城做换肝手术,你在家照顾,当时你打电话跟我说是突发急性盲肠炎在县城做的小手术,一周就出院了!
“小秋,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什么伤?”
徐清秋咬着下唇,嘴唇渗出一缕血丝。
她眼眶通红,眼泪一滴滴往下掉,却只是拼命摇头:“哥,真的是盲肠炎……
“求你别问了,我头好晕……”
还没等我继续追问,病房推门声骤然响起。
“清晨!
伯母!
“小秋怎么样了?”
赵远航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上的西装衬衫扣子都扣错了两颗。
他几步跨到病床前,一把拉住徐清秋的手,眼神里充满了焦急与关切。
崔兰芳正拿着水杯走进来,一见赵远航,就像见到了救星:“远航啊,你可算来了!
“大夫说小秋指标坏得很,要住重症监护室排查啊!”
赵远航拍着崔兰芳的后背安抚着,转头看向我,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慌乱。
他扫了一眼徐清秋身上刚刚扣好的病号服,语气沉重地对我说:“清晨,我一路连闯了两个红灯赶过来。
省城大医院的医生就喜欢把病情说得特别吓人。
“小秋从小体质就弱,这次就是节食减肥折腾坏了胃,哪有那么严重?”
正说着,管床的主治医生拿着一叠检查申请单走了进来:“徐清秋家属是吧?
病人腹部情况非常糟糕,血常规里几项关键指标严重异常。
“我现在开了加急的腹部增强CT和肝胆胰脾深度三维扫描,还有一组特种毒物与重金属筛查,现在就去缴费,一会儿排单子去做。”
听到“肝胆胰脾深度扫描”几个字,赵远航的面色猛地变了。
他一把按住医生递过来的单子,急切地开口:“大夫,这不合适吧!
小秋现在的身体虚弱成这样,连站都站不稳,做增强CT要注入造影剂,那东西毒性多大啊!
万一过敏或者加重肾脏负担怎么办?
“再说了,她就是严重营养不良引发的胃溃疡,咱们先按胃病输点营养液、吃点养胃药观察两天不行吗?”
赵远航的声音很大,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强硬的阻止。
我冷冷地看着他:“赵远航,大夫让做深度检查是为了救命,你在这儿推三阻四什么?”
赵远航一愣,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放缓了语调,眼圈瞬间红了:“清晨,我是心疼小秋啊!
你看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去折腾那些辐射极大的大检查,她这身体怎么吃得消?
“我这是怕她遭罪啊!”
崔兰芳也在一旁跟着点头:“是啊清晨,远航也是关心小秋……”
“不行,检查必须做。”
我没有理会赵远航的阻拦,直接伸手从他手中抢过那几张加急检查单,“我去交钱。”
赵远航咬了咬牙,眼神阴沉了一下,但转瞬又恢复了那副体贴周到的模样。
他主动拉住崔兰芳:“伯母,那您在病房照顾小秋,我去楼下给你们买点热粥和营养餐,跑了一晌午了,大家都没吃饭。”
说完,赵远航转身快步出了病房门。
我拿着检查单走出病房去楼道尽头的缴费窗口。
交完费走回消化科主治医师办公室门口时,我却意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远航根本没有去楼下买餐。
他正站在办公室门外的拐角阴影里,双手死死攥着主治医生的手臂。
他的脸色极其难看,说话时青筋暴起,伸手试图去拿桌上刚刚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那几张第一批加急血液化验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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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我一步跨过去,鞋底在干净的磨石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声音。
“赵远航,你在干什么?”
赵远航浑身猛地一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他迅速收回手转过身来,额头上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才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清晨哥……
你交完费了?
“我这不是心急吗,想先帮医生看看小秋的化验结果……”
老医生面色冷峻,顺手将桌面上的第一批加急血液化验单反扣过来,推到了抽屉深处。
“这位家属,化验结果需要多项指标综合比对,你冒然拿走单子不仅看不懂,还会耽误我们诊断。”
老医生摘下老花镜,目光严肃地盯着赵远航,“请你在外面耐心等待,等后面的深度影像检查出来后,我们会统一找第一家属谈话。”
赵远航的喉结剧烈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游移不定,双手在裤兜里死死攥成拳头。
他低着头连声应道:“是是是,医生说得对,是我太着急了,我这就回病房。”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把抓紧了手里刚刚交完费的单据。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赵远航一直紧贴在我身后。
走廊里的风有点冷,他却不断用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脚步显得极其慌乱。
回到病房时,徐清秋靠在病床靠背上昏昏欲睡,崔兰芳正拿着湿毛巾给她擦着额头。
“远航,粥买回来了吗?”
崔兰芳抬起头问。
“伯母,刚才楼下排队的人太多,我……
“我急着回来看小秋,就先空手上来了。”
赵远航眼神有些躲闪,将随身带的那个黑色硬皮公文包顺手放在了隔壁空病床的柜头上,“我再去外面超市买几瓶矿泉水和热牛奶。”
还没等崔兰芳开口,赵远航就低着头急匆匆地再次出了病房门。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输液瓶滴答滴答落水的声响。
我走到那张空病床前,视线落在了赵远航留下的那个黑色皮包上。
皮包的拉链没有拉严实,露出了一角泛黄的纸张,隐约能看到上面印着的红字。
这半个月来赵远航的反常举动,就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我的心口。
他阻止妹妹做体检,强行抢走药瓶,又在医生办公室外试图拿走初始化验单……
这一切绝对不是一句“关心体贴”就能解释通的。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一把拉开了皮包的拉链。
皮包里除了几张发票和车钥匙之外,赫然塞着一份用塑料文件袋装好的厚重合同。
我抽出来一看,首页上赫然写着几行大字——《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迅速翻开合同的投保页。
投保时间是两个月前。
被保险人那一栏,赫然写着:徐清秋。
而身故保险金受益人那一栏,写的不是崔兰芳,也不是妹妹自己,而是独独写着三个字:赵远航。
最下方签署的保额数字,刺得我眼睛生疼——整整两百万元人民币。
一份高达两百万的高额人身意外险,在他们甚至还没有正式领证结婚的时候,赵远航就已经背着全家人偷偷办好了,并且将他自己立为了唯一的受益人。
“清晨,你在翻远航的包干什么呢?”
崔兰芳看到我的动作,有些焦急地走过来拉我的胳膊,“那是人家的私人物品,你这孩子怎么能乱翻呢?”
“妈,你看这是什么。”
我把那份保单硬生生呈在崔兰芳面前,指着上面的名字和金额,声音克制不住地发颤,“他给小秋买了两百万的意外险,受益人写的是他自己!”
崔兰芳愣了一下,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变,但随后又拉住我:“这……
远航之前跟我提过一句的呀。
他说他是做工程的,知道风险大,给小秋买份综合保障是关心小秋。
“这孩子心细,也是怕万一有啥事能有个保障……”
“婚都没领,他就把自己写成唯一的死赔受益人,这也叫关心?”
我的手掌微微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哥……”
靠在床头的徐清秋微弱地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像被风沙磨过,“远航哥……
远航哥是为了我好,这保险是我同意签的……
“你别怪他……”
我不懂,妹妹为什么要这样替他隐瞒,连母亲也盲目相信这个所谓的“恩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远航拎着两瓶水站在病房门口,当他一眼看到我手里拿着的那份保单时,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手中的水瓶脱手掉落在地,咕噜噜滚到了我的脚边。
“清晨哥……
“你怎么能随便翻我的包?”
赵远航几步冲过来,伸手就要夺那份保单,眼神里满是掩盖不住的慌乱,“这是我给小秋准备的婚后综合理财保障,你别多想!”
“大额意外险叫理财保障?”
我一把将保单按在桌上,狠狠推开他的手,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赵远航,小秋现在病成这样,你背着我们立这种合同,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能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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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为了小秋好!”
赵远航额头上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喊起来,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三年前要不是我到处借钱拉基金,伯父能换得了肝活命吗?
“我为你们徐家付出了多少,你现在居然怀疑我?”
听到“三年前”这三个字,崔兰芳赶忙上前一把抱住我的手臂,带着哭腔劝道:“清晨啊!
不能这样对远航说话啊!
当年要没有远航拿来的八十万救命钱,你爸早就没了!
“远航对咱们家有大恩啊!”
赵远航趁机一把将保单抢回手里,急忙塞回包里,转过头去不敢看我的眼睛。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就在我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准备再次质问赵远航时,病房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护士神色极其慌张地跑了进来,连胸前挂着的听诊器都在剧烈晃动。
她的脸上一片苍白,喘着粗气大声喊道:
“徐清秋的家属!
“徐清秋的家属在不在?”
崔兰芳吓了一跳,连忙应道:“在!
我们都在!
“护士,怎么了?”
护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大声宣布:“省城医院的最终诊断报告出来了!
加急深度扫描结果也全都出来了!
“主治老专家让你们所有人立刻去办公室,一刻都不能耽误!”
说完,护士转身急匆匆往走廊尽头跑去。
病房里瞬间一片死寂。
赵远航靠在门框上的身体剧烈一晃,脸色惨白如死人,手里的包啪嗒一声再次重重砸在地上。
我一把攥紧拳头,猛地抬脚朝走廊尽头那间冷冰冰的医生办公室走去。
第04章
主治老专家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我一把推开木门,踩着冷硬的地砖径直走了进去。
崔兰芳拉着赵远航紧跟在我身后,赵远航的手指死死扣着那个黑色皮包的拉链,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老专家摘下老花镜,办公桌上铺满了刚打印出来的加急报告,旁边黑色的灯箱上正挂着几张清秋的加急CT三维重建影象。
“医生,我妹妹到底怎么了?”
我撑在桌沿上,声音发紧。
老专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极其沉重的眼神扫过我们三人,最后定格在赵远航苍白的脸上。
他伸手拿过最上面那份盖着红色公章的文件,重重甩在桌子中央。
我看见那张加急诊断报告正本的结论栏上,赫然印着“急性肝功能衰竭、重金属及未知毒性药物中毒”的冰冷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