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他抬手，把口罩摘了。
沈砚。
市一院产科副主任，全市有名的一把刀。
也是我拉黑了九个月的前男友。
他捏着我的产检单，视线在"三胎妊娠"四个字上停了三秒。
然后开始数。
我看见他嘴唇无声地动。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数完，他冲我笑了一下。
沈砚平时冷得像块铁，不爱笑。
但这个笑，让我后颈的汗毛集体起立。
"温宁。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好久不见。"
我的求生欲瞬间冲到顶。
"你认错人了。
"我面不改色，"我姓王。"
他把急诊单翻过来，念："温宁，29岁，血型O型，孕三十五周"
"重名。"
"照片也重？"
"……"
旁边护士小声提醒："温女士，这是我们沈主任，今晚的手术他主刀。"
"换一个！
"我挣扎着要坐起来，"我要求换医生！"
"换不了。
"护士按住我，"三胎剖宫产是四级手术，今晚全院能上台的只有沈主任。"
沈砚俯下身。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温宁，别闹。"
"先生孩子。"
"账，一会儿再算。"
我深呼吸。
稳住。
孩子是谁的，全看我嘴硬到什么程度。
我温宁，从小到大，挨打的一半原因是死不认错。
今天就算死在这张台子上，我也不能承认。
"沈主任。"我调整表情，"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哦？"
"我结婚了。
孩子他爸在外地跑货运，赶不回来。"
沈砚正在核对术前信息，闻言手停了一下。
"跑货运的。"他重复了一遍，"叫什么？"
"你不认识。"
"结婚证呢？"
"没带。谁生孩子带结婚证啊？"
他没接话。
转头对护士说："把她的建档信息调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建档。
三个月前我建档的时候，护士非要我填紧急联系人。
我当时想，万一真出事了，总得有个人来收尸吧。
我爸妈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乐乐胆子小，晕血。
我犹豫了半天，填了一个号码。
护士把平板递过来。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
再抬头的时候，他笑了。
"温宁。"
"干嘛。"
"你的紧急联系人，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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