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沈砚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放在我床头。
然后拿出一张单子。
"亲子鉴定申请，我填好了。"
"你不是看耳朵都认出来了吗？还做什么鉴定？"
"耳朵是给我自己看的。
"他把笔递过来，"白纸黑字是给你看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俯下身，"你太能跑了。
没有这张纸，你下个月就能带着三个孩子消失，再给我编一个跑货运的丈夫出来。"
"温宁，你跑了九个月。"
"从今天起，一步都别想跑了。"
我梗着脖子跟他对视。
对视了十秒。
我先败下阵来，签了字。
不是怂。
是伤口疼。
他收好单子，走到门口，又停下了。
"温宁。"
"又干嘛？"
"谢谢你。"
他说完就带上了门。
我愣在床上。
谢什么？
谢我瞒了他九个月？谢我给他编了个精子库？
还是谢我……咬着牙，把三个孩子都生了下来？
鼻子突然就酸了。
肯定是麻药没退干净。
肯定是。
上午十点，沈母到了。
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一声一声，踩在我心尖上。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九个月前那句"白送我都不要"，正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
门开了。
沈母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烫着一丝不乱的卷发，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先看我。
我头皮发麻。
然后她看向站在窗边的沈砚。
"跪下。"
我：？
沈砚：？
"我说你呢！"
沈母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她儿子后脑勺上。
"人家姑娘怀三胞胎，一个人怀了九个月！
你干什么吃的！"
"妈，我不知道"
"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告诉你？！"
又一巴掌，"人家但凡觉得你靠得住，能一个人挺着肚子跑医院？！"
"三胎！
高危！
你是产科医生你不懂吗！
随便一个并发症都要命的！"
"我懂"
"懂你还让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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