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我正在吃面的时候，刷到一个短视频，替他捏了把汗。
画面里一个老头，有点地中海，大半截身子悬在7楼窗外。看着20米高，好像。没有安全绳，没有其他防护。一只手扶着墙壁，一只手举着手机。
在偷拍。
我吃了一口面，把筷子放了下来。
腿有点软。说不上来，就是有点软。像我吧，站在二楼往下看就心慌。他一个老头，站那么高，还悬在外面。想不通。
以前住的地方有个邻居阿姨，每次碰到，她总能给你说一堆。手里提着刚买的菜，袋子勒得手指一道道的红印儿。提累了就换个手，继续说。
说有对小夫妻，几楼的，五楼还是六楼，记不太清了。吵架吵到几点才消停，还有一家小孩病了多久，她都能说得有模有样。
我问她，阿姨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她说，没事干呀。说这话的时候又换了一只手。对她来说，这不叫八卦，这就是她的生活。
视频拍到后面，老头拍完，坐在窗台上，继续翻着手机。身下二十米，一点危险没感觉到一样。
他在偷拍别人。不知道的是，对面楼把他拍下来了，发到了网上。他偷拍邻居，自己成了被偷拍的那个。
说不上来。不是好笑。就是你做了一件非常危险不要命的事，全世界的眼睛都在看你，你却不知道，还坐在窗台上翻着手机，一直看，不抬头。
小时候咱们住的砖瓦房，邻里之间推门就能进。谁家包饺子端一碗过来，谁家吵架全院听着。那时候没人说偷听，那叫邻里之间。
但这是七楼，二十米高，大半截身子悬在窗外。
视频底下有不少评论。有的说，这不是好奇，这是不要命。也有人调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偷拍邻居，反倒自己先火了。有人说的更难听。
我看了一下我的面，有些坨了，我赶紧吃了起来。
就是觉得，有一种人，他的世界太小了。小到只有邻居家那点窗户里透出来的光。他够不着别的，就只能把身子探出去。探着探着，就忘了身下二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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